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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节 倚醉使性 ...

  •   “殿下,奴婢做的松花糕你尝尝。”秋逸捧着食盘进门。
      “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婧柔略带惊讶的回说。
      “都怪奴婢粗手笨脚的误了时辰,殿下快吃一些,奴婢要回前院了。”
      “你这样的也能叫粗手笨脚?”婧柔经过一段时间的平复,心情好了些,不忍糟蹋对方的劳动,执起一片松花糕尝了一口说:“唔!味道甚好,不似之前的糖糕那样甜腻。”
      “殿下觉得糖糕甜腻?奴婢知晓殿下不喜甜食,先前还特地减少了蜜汁的分量。”
      “呵,秋逸你好贴心。”
      “殿下你多吃些,奴婢还会做很多小食。只是现下食材有限,等到回京每日都做与你吃。”
      “回京?”婧柔想起什么,停下手问:“三皇姐呢?”
      “奴婢不知。”
      “姑娘,”门前悄无声息的立了一名小乾道。他低头说:“该离去了。”
      “他是何人?”婧柔竟未感知到对方的出现,心下疑惑几分。虽说自己的内力修为并不高,可观此人也不像什么厉害人物啊。
      “殿下,这位是掌管庖房的临消道长。”
      “消?”她将门前人从上至下探查一遭,想起云占曾言,观中那些道法未明,武艺不精或是福泽浅薄之人俱已遣走,那这人便是不在此范围之内咯。
      “姑娘,日头落了。”
      “殿下,奴婢便去,你再用些松花糕。”
      “去吧。”
      转眼到了戌时,婧柔正坐于铜镜前,却听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皇妹,这样在意自己的容貌?”
      婧柔转身瞧瞧眼前人,见其面泛胭红,正斜着一双媚眼注视着自己。她拧了拧眉道:“三皇姐饮醉了。”
      “我醉了?哈!”齐明烜扭着步子走到对方面前说:“我清醒的很呢。”
      “道长为三皇姐安排的厢房是哪一间?”
      “又赶我走?”齐明烜冷了眉眼,忽而伸出右手三指擒住对方下巴说:“真以为你有什么了不得?我在山下还有许多事未办,当我非留在此处受气不可?”
      婧柔下巴被捏的生疼,边去掰对方手指边回说:“你走啊,我留你了?”
      “哈!你就算再了不得,还不是败在我手下?”
      “什么败在你手下?”她掰不开那人的手,猛然站起身去推搡对方。因着怒气更加重了力道,一下就推的面前人向后连退数步。
      齐明烜按住外间方桌才勉强稳住身体,得意的笑道:“不是饮了赵贞娘带去的酒才会失了心?”
      “你!”婧柔闻言更是气愤难当,向外疾行数步,指着门口说:“出去!”
      “还敢这样横?”齐明烜也向前快步行去,逼的对方又往右避开。
      “横?这话该是我说你,甘墨旋那样对你,也没见你这样横!”婧柔一直退到暖帘处,冷笑着回说。
      “她算什么!”齐明烜说完一手遮住前额,脚下一个踉跄就向前栽倒。
      婧柔没来得及思考便伸出手臂接住她。
      “喂,喂。起开啊,你好沉。”她唤了两声低头去看,才发现对方闭着双眼已然昏睡过去。
      身上的人越来越沉,她向门外望了两眼,最终无奈的拖着对方向床边挪去。
      刚将人放在床上,她便走出门去,一直来到正殿才看见两名值守的乾道人。本想上前打听一下他二人是否知道那人的厢房所在,又觉不妥。她立在原地犯难一阵,只得默默转回。
      她回到房间俯身替床上人除去鞋袜和外身衣物,仔细的盖好棉被,站在床边叹着气说:“齐复樰,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夜深了,烧炭还在炉中燃着。床上人睡的香甜,婧柔却立在外廊上看那飘落的雪花直到天明。
      翌日,春玳与秋逸经由正殿向后行来。
      “咦,殿下?”秋逸往主子厢房方向一瞥惊讶出声。
      二人对视一眼,一同转了方向。
      “殿下,起这样早?”
      “奴婢参见婧柔公主殿下。”
      “不必多礼。唉…”婧柔叹气言道:“快去打些热水吧。”
      “是殿下。”秋逸困惑到了极点,回脸道:“姐姐,我们先去取热水。”
      “好。”春玳又行了一礼才离去。
      二人很快转回,见婧柔还立在外廊那处。
      “殿下,进屋吧,奴婢伺候你梳洗。”
      婧柔不言语,看两人一会儿才问道:“可知你家殿下居所在何处?”
      “回殿下,奴婢知晓的,就在东向第五间。”
      “第五间?”她摇了摇脑袋说:“你们先进来。”
      “呃。”秋逸先进房,一扭脸就透过未放下的暖帘望见床上躺着一人。
      春玳先是一愣,而后快速放下手中物什赶了过去。
      “殿下,殿下!”她唤了唤见对方没有反应,心里着急,转脸问道:“我家殿下怎地在此?”
      婧柔没有去计较她的态度,坐于凳上淡淡的回道:“昨夜饮醉了,走错房间。”
      第二间和第五间都会弄错?看来是真的很醉…可二宫婢都没有相信此言。
      秋逸替主子重新束发,春玳在床前不停的查看自家主子的情况。
      “殿下,”秋逸向后瞥了一眼,轻声询问:“她无事吧?”
      “无事,”婧柔目视前方,又叹着气开口:“回头帮忙去庖房看看有何清淡解酒的吃食。”
      “是,奴婢这就去。”
      “若有,现下别端来,免得凉了。先备着,等她醒来方便取用。”
      秋逸领命而去,春玳听此言又是一愣。
      “我去外间散散,你看着她。”婧柔有些疲累,语气依然淡淡的。
      春玳俯首应了一句。
      过了半日,齐明烜才总算是醒来了。
      “殿下可还好?”春玳见主子要起身,就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本宫,”齐明烜捏着额头,忽开口问道:“她呢?”
      “她?婧柔公主么?她晨间出去,半日都未归。”
      “半日?”齐明烜身体有些不适,向外望着说:“本宫睡了这么久。”
      “想来殿下昨日是醉了,奴婢离去后,又饮酒了?”
      “没有,只不知这离苍山上的松花酒竟比山下的厉害这么多。后来吹了许久冷风,酒意上头,许是真醉了。”
      “殿下,奴婢去重新取热水,再去准备些吃食。”
      “吃食就不用了,过一时先去寻皇妹。”
      “殿下,”春玳听到主子要去寻那人,想了想就出口道:“婧柔公主殿下吩咐的,殿下醒来需先用些清淡解酒的食物才好。”
      齐明烜呆了一刻,抬头瞅着对方说:“那,好吧。”
      梳洗后她简单的吃了些东西,不停的在脑中回想昨夜之事,过后站起身言说:“皇妹许还未用膳,本宫去寻寻。”
      春玳安静的跟随在其身后,两人一路向正殿方向而去。
      一夜的飞雪在晨间停下,此时正殿外西侧某高处,婧柔身披貂裘直着身体在冬日暖阳下立的稳当。冷风不时吹起衣角,伴着其若有若无的叹息飘进身后人耳中。
      “皇妹。”齐明烜向后挥了挥手,独自朝前方走去。她行到高处,与对方并立,开口道:“昨夜,我醉了。”
      “嗯。”
      她转身注视对方侧脸,半晌后问:“痛么?”
      满山的白雪映在两人眼中,让天地变的温暖柔和许多。
      “我总是如此不知人不知足,更不知心。”
      “你昨夜里在何处宿了?”
      “累不累?冷不冷?”
      絮絮不休一阵,她又问:“皇妹,用过午膳了没?”
      婧柔静静的向另一侧背过身。
      “唉…”齐明烜对着她的背影等了一会儿,走下去又回头说:“玙儿,等你心气平顺些我再来寻你。”
      春玳原本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见主子下来又转往东侧林子,就赶忙跟过去。
      “春玳,可知这两日夏颦还在不在山下?”
      “殿下,奴婢不知,需要去探么?”
      “稍后去探,本宫总有些忐忑,别又惹出事情来。”
      “遵命。”
      齐明烜担心的无非就是婧柔的安全,毕竟夏颦是冲着那人来的。她朝松林里走了走又说:“现时去,早去早回。这几日你在山上也不必跟着本宫,多顾着皇妹。”
      春玳抬起头,片刻后回说:“奴婢知晓。”
      待得她朝山下去,齐明烜望着满眼的松树又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遍往事,终究还是转身向来处而回。
      在正殿外她却没有再见到那人,立在那里左右寻了寻才转去偏殿。
      原来婧柔已经回到自己房间,秋逸刚取了食物伺候她进餐。
      “玙儿,”齐明烜跨进门,向桌上看了看又问:“只用这一点么?”
      婧柔闭了眼睛缓缓呼吸,又接着进食。
      “殿下,你用了么?”秋逸站在一旁询问。
      “本宫用过了,你去做事吧。”
      “嗯?奴婢,”秋逸想说自己并没有何事要去做。她转了脑袋瞧着自家主子,自己思量瞬息后问说:“殿下,奴婢去重新煎一壶茶?”
      婧柔低着头答说:“自去忙。”
      “玙儿,”齐明烜自然的认为既然对方能许秋逸出这个门,那便是在给她二人留下相处的时间。她凝视着对方说:“抬起头,我看看。”
      婧柔丢下手中骨箸,一声不吭的撇过脸。
      “玙儿…”
      “什么也不必说,你就是你,从未变过。我还奢求什么?”
      “你此话何意呀?”齐明烜听出几丝弦外之音,挑眉问道。
      “寡情少义,冷心无情。”
      “你这样看我?”
      “还需要我看么?这样反复无常,朝盈夕虚,你齐复樰到底当我是什么?”
      齐明烜闻言微张着嘴巴,良久后才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
      婧柔站起身,在左近踱着步子又言:“你上山几日?才几日?你我重逢这两日你哪天让我安过心?你哪天不来找我的不痛快?齐复樰,你我就不该在此地重遇。不不,你我此生此世根本都不该再相识!”
      “前尘诸事你说不提,我便不提。可到头来,那些事却都成为你每日取笑我,愚弄我的借口。齐复樰,你这样做到底亏不亏心?”
      “呵!还言何亏不亏心,你本就没有真心。”她说完这些话,怒气得以释放,慢慢平静下来,又坐回凳上。
      秋逸去煎茶,蹲在庖房内许久,倒不是真的很费时,只是想留多点时间给两位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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