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冰的奇幻之旅》绿无

9、被抓

　　天气晴朗，火盆似的太阳挂在高空，叶如冰汗流浃背，她越过高低起伏的山丘，淌过流水潺潺的河湾，钻进黄家村里。这儿依旧是鸡鸣狗吠，一派祥和。

　　叶如冰回到黄奶奶家里，只发现家徒四壁，好像被抢劫一般，叶如冰轻声唤了几句“小萱”，没有人回答，叶如冰从后院离开这儿，一路询问到了大牛门口。

　　门口栓着一条黄色的狗，冲着叶如冰汪汪大叫。丹青送的小蛇在叶如冰的袖子里蜿蜒爬行，好像随时都要钻出来咬它一口。“冷静点。”叶如冰安慰小奇。小奇是叶如冰给小蛇起的名字，特意取“棋”的谐音。

　　叶如冰敲了两声门，没有人前来开门，便转身要离去，门吱呀一声，叶如冰连忙转头，门扉依旧紧闭，不过瞧见那门隙有一只眼睛在打量着自己。

　　叶如冰连忙上去大力震门，狗在一旁乱吠，里面的人终于打开门，叶如冰抢先道：“请问你是大牛吗？”

　　“是我。”这个二十左右的男子回答，他头戴汗巾，生得浓眉鼠眼，看得叶如冰极为不自在。
　　叶如冰道：“我想知道小萱在吗？”

　　大牛道：“不在，不在。”

　　叶如冰看到房内的角落里散着一张黄符，但又说不上什么，只好勉强笑道：“打扰了。”遂往外走。越走叶如冰越是觉得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慢着，叶如冰好像看到小萱用的红色丝带，散落在房间的角落。叶如冰便上前又敲开了大牛的房门。这次大牛可不像先前那般温言软语，只喝道：“作甚!”

　　叶如冰道：“小萱失踪了。”大牛没有着急。叶如冰只好挑明讲：“难道你不着急么？”

　　大牛冷哼道：“现在是战乱的年代，今儿你死明儿我死，谁还管谁失踪不失踪。”

　　“那好，”叶如冰道，“我进来讨碗茶喝，喝了就走。”叶如冰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看着大牛从泥壶中倒出一盏浑浊漂浮着白沫的茶水。叶如冰并没有喝，四处打探周围的情况。

　　大牛注意到了叶如冰的目光，连忙道：“快喝茶，喝了哪儿来的哪儿去，我不虚留你了。”说着脸上挂起了送客的表情。

　　叶如冰只好道：“我知道小萱被你拐了去，快说，她在哪儿？”大牛听此，也顾不得什么了，拿起桌上一根绳子就逃到叶如冰的脖子上，一脚踩着桌腿，一脚抵着墙，向后发力，叶如冰双手苦苦握紧脖子上的绳子，双脚胡乱踢。急中生智，叶如冰一脚往大牛裆下踢去，大牛应声捂住□□，叶如冰挣扎着跑开。

　　还没走两步，大牛已经将叶如冰扑倒在地，绳子又一次套到叶如冰脖子上，这次大牛一脚踩着叶如冰的胸口，往后使劲拉拽，叶如冰感觉喉咙被死死勒住，已经唤不上气，转念一想，他大牛身强力壮，自己一个女子，恐怕今儿是要死在这儿了。

　　叶如冰双手从绳子上拉开，只瞧大牛的脸色发紫，绳子的力道也渐渐小了，叶如冰扯开绳子爬起来，只看到大牛目光凝滞，面色紫黑，犹如中毒之态，叶如冰目光下移，小奇正蜿蜒缠绕在大牛的脖子上，两个黑色的小洞汩汩往外流着黑血。

　　叶如冰长吁一口气，翻遍了大牛家，也别无所获，待要问大牛，他早已命归西天。只好离去，叶如冰听到身后有嘶嘶声，小奇正朝着自己吐蛇信子，她现在可不敢把小奇再笼到袖子里了，救了自己一命没错，可若它那小毒牙一不小心咬住自己的手臂，那自己可就要步大牛后尘了。

　　叶如冰低下头一把捏住蛇尾，挥舞了几圈，朝远方空中抛了出去，这下那条毒蛇找不到自己了。叶如冰沿着旧路往和小萱分离的地方走去，也是毫无蛛丝马迹可寻。

　　眼看天色渐暗，远方一个小村落人烟袅袅，灯火朦胧，叶如冰想起最开始那儿有个中年男子丁龙背叛了自己，说不准小萱是跑那个村子去了，当下也往村靠去。

　　才走了一会儿，就闻得水声阵阵，走近一看，一条宽敞的大河横腰挡在面前，这条河在黄家村才不过一个人宽，到这儿起码可以并排七八辆大卡车了。如果淌水过去，时间久不说，全身还会湿透，如果绕到染心森林，又危险又没时间，这下可愁坏了叶如冰。

　　“客官过河吗？”一个男子声音问。

　　叶如冰一惊，这下有船了。循声看去，身旁一个中年男子站在自己面前，只身穿雨衣。叶如冰道：“我还以为是船家呢，白高兴一场。你也是要过河”

　　那男子道：“我是这儿做背人过河营生的，一次三个铜板。”

　　叶如冰又是欢喜又是忧虑：“那和船家也相差无几了，只是别说三个铜板，饶是一个铜板，我也付不起。”

　　那男子道：“姑娘天姿国色，就算是我倒贴，我也想背姑娘一遭。”

　　叶如冰犹如雷击，这奉承得叶如冰不知道说什么好，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不知道该不该信任。那男子又道：“我叫茂儿，在这一带背了不知道多少过河人。平时看到小孩老人，好事也做了不少，今儿看姑娘一个人孤零零的，天色又晚，才想帮姑娘一遭。方才开的玩笑要是吓着姑娘了，我倒是赔个不是。”

　　叶如冰笑道：“茂哥严重了，若是这样，再好也没有了。就烦请茂哥背我一遭，日后有机会，必当重谢。”

　　茂儿背起叶如冰，就淌河过去。清洌的河水刚刚到茂儿膝盖的位置，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晃荡的水声，叶如冰看到太阳渐渐坠进西方，一片霞光染红了一片天空。微风吹来，正是全身上下无处不舒服。

　　茂儿一只手伸到叶如冰的腰上，开始不正经起来，叶如冰双脚往茂儿背上一踢，整个人顺势跌入水中。茂儿从水里捞出叶如冰深厚的头发，一面扯一面叫嚷：“死娼妇，你还上房揭瓦了！也不看你几斤几两，见了大表哥，看你还敢动弹。”

　　叶如冰被茂儿用麻绳死死捆住，负在肩上奔往山头，看那村落的灯火越离越远，叶如冰突然懊恼不该扔了小奇。茂儿背着她来到一个小山洞口，一块巨大的青石遮挡了洞门。

　　茂儿放下叶如冰，凑前叫了一声：“兄弟，我回来了。”那石头便如通灵一般，裂开了一条缝，茂儿便背着叶如冰进了山洞，叶如冰这才知道，自己是被土匪拐来了。

　　茂儿左拐右荡进了一间石房，许多山贼正聚在一起喝酒谈天。最中央坐着一个中年女子，衣着暴露，身形肥大。次之坐着一个年轻男子，叶如冰一看，不禁红了脸。这男子眉骨极高，鼻高嘴薄，脸的轮廓分明，里外透露一股阳刚之气。

　　茂儿正要说话，那中年女子道：“管你拐来了西王母的女儿，此刻也干扰我不得。兄弟们正喝着酒，快快把这货先关起来。”茂儿不敢扰二当家的兴致，连忙压着叶如冰进了监狱。

　　铁门一开，茂儿狠狠推叶如冰进去，叶如冰正想骂他几句，身后有人道：“如冰姐姐？”

　　叶如冰一愣，转身去看，正巧是小萱，这下倒是歪打正着了。那茂儿眼看事情妥当，关了门只管离去，叶如冰连忙问她：“你怎么关在这儿？”

　　这话一出口，小萱倒哭起来了。原来那日离别之后，小萱径直回村，听说大牛又回来了，便去找大牛。大牛知道自己的处境之后，便强拖硬拽把自己卖给了山贼，换些银子。小萱边哭边道：“枉费我认识他这些年了，竟然还抵不过区区几十两银子。”

　　叶如冰安慰道：“你也别哭，他如今……哎，我今儿不慎，也被他们捉了来。你告诉姐姐，他们为什么要关着我们？是要当压寨夫人，还是为奴为婢呢？”

　　小萱道：“不是的，这些山贼拐了我们，是要去卖的，或是妓院，或是别人家里当丫鬟，哪儿有买卖，我们的归宿便是哪儿。”

　　叶如冰吃了一惊，待要说话，一个胖胖的老头子跑进来，冲着叶如冰叫道：“把衣服脱了。”换成平常，叶如冰有几巴掌给他吃，现在不好动弹，只干站在那儿。

　　胖老头子跑进来，仔仔细细搜查了叶如冰的口袋之类，嘴里骂道：“好娼妇，身上别无长物。”话音才落，旁老头子掏出一条手绢。“这是什么？”他问。叶如冰没有回答，胖老头子解开手绢，看到一颗一半红一半蓝的珠子。

　　“我要送给大当家过目。”胖老头子说完，匆匆走了。叶如冰当下只恨不得小奇咬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