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冰的奇幻之旅》绿无

11、似火

　　三人在染心森林走了半日，叶如冰不清楚如何抵达冰骑领地，上次墨棋变换出来的地图不过昙花一现，叶如冰也只记得个大概。问其似火，似火也语塞，只说要到集市上去买地图来看。

　　小萱年纪最幼，最先体力不支，才迈出染心森林的边界，她便坐到树底下，推脱说乏累。似火抹了抹汗水，对叶如冰道：“你去集市化缘过来。”

　　“化缘？”

　　似火坐到小萱旁边。“化缘。她走不动了，我得呆在这儿保护她。所以就交给你了。”

　　叶如冰没好气道：“银子都没有？”

　　似火笑道：“不仅仅是银子，便是金子、水晶石、□□叶等货币一概没有。其实有那么一点点，不过冰骑领地路远啊，路上万一生病，万一缺衣服缺东西，只得留着救急用才是。你就去集市化缘罢。光天化日，没什么危险的。”

　　叶如冰搓了搓手。“能有什么危险的，便是有，你们这些体力弱小者也追我不上。”说着便独自往集市了。化缘说得难听一点，或者本质一点，就是讨饭。叶如冰想破天，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讨饭那一天！

　　敲开了一家店门。“你好。”叶如冰微笑，尽量保持礼貌。出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请问，你家里有需要打扫的地方吗？有什么体力活要干吗？我可以帮忙哦，酬劳只要三份饭就好了。”

　　中年男子冷哼道：“没有。”

　　叶如冰瞧对方没有关门，也不要那层脸了。“那能不能施舍三份饭？如果没有干净的，来两份剩饭也行。”——至少要给似火和小萱讨到饭菜啊。

　　中年男子鄙夷道：“没有。”

　　叶如冰堆满笑容：“那你有没有两双手？”

　　中年男子目光在叶如冰身上扫视。“有。”声音里都是提防。

　　叶如冰笑道：“没断吧？你不会关门吗？瞎浪费我口水。”说着也不顾中年男子脸色看不看的过去，便走了。再一次敲开一家房门，出来的是一个年轻女子。她眉毛细长，五官平和，穿着紫色的对襟衣衫，红色的纱裙。

　　“请问尊贵的生活富裕吗？”叶如冰询问。

　　“吃饭吗？来来来。”那年轻女子一上来就拉着叶如冰，热情似火。房内正巧摆着一桌盛宴，烤鱼烤鸡烤鸭，各种三珍海味堆盘泛碟。叶如冰有些提防，只略微吃了一点，后发觉的确是难得的美味，又加之并未有异样，便大快朵颐起来。

　　吃完，叶如冰又讨两份饭，年轻女子热情地帮她装好，叶如冰有些过意不去了。“真是谢谢姑娘如斯热情款待，若有机会，在下必当涌泉相报。”

　　后面那句话存粹是客套话，还能有什么机会，不过叶如冰打心眼里感谢她倒是真的。年轻女子一笑：“有机会，现在就有机会。”说着不由分说，拉着叶如冰进了一间房，里面摆放了各式各样的衣裳。

　　叶如冰头一次被这眼花缭乱的衣裳迷晕了。年轻女子从衣架上取出一件白色水光裙子，一件羊绒黄色褶子，叶如冰看了一眼也迷晕了，穿在身上，在那镜子里一看，简直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啊。

　　年轻女子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领着叶如冰左看右看，这件衣裳在叶如冰身上待久了，叶如冰只觉得本就是自己的了，若是在自己那个世界，哪怕砸锅卖铁也要买了来，可是这儿，真是捉襟见肘啊。

　　年轻女子看到叶如冰面泛为难之色，才笑道：“再没有那个人能比姑娘更合这件衣裳的身了。你瞧这腰，这腿，还有哪儿不行的。姑娘要是喜欢，我只给姑娘少要些，二十银或二十叶二十土，都使得。”

　　那都是这个世界的货币计量单位，叶如冰饶是一银一叶一土也拿不出来。“姑娘你瞧我都穷到要饭了，哪还有钱买这个，要是能买，我也搁不下这脸。”说着无比痛惜地换回衣裳。

　　年轻女子又说：“不一定是要钱，姑娘这身衣裳，再加一些差价，我可以再便宜一些。昨日我隔壁，卖了一件衣裳，分文未收，只要了一颗什么半蓝半黄的珠子，这才多久，便在我面前炫了多少遭了呢。如果若是有一颗，便换了去，我也愿意。”

　　“实在是对不住姑娘了。我并没有什么这样的珠子。”叶如冰说完，看了几眼那件衣裳，叹了口气。年轻女子听此，那一张温和的面孔登时怒气冲冲起来，叶如冰吓得赶紧出去了。

　　回到山上，似火和小萱正在吃野果子，接着吃叶如冰带回来的饭菜。食物毕，似火道：“我们还是要再去一趟集市，没有地图可不行。”三人来到集市，这也就是叶如冰方才做的是无用功，此时只瞪着似火，似火嘻嘻一笑，不置可否。

　　买了张地图，似火摊开来看。“啊，去冰骑领地好远呐，看来我们要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叶如冰想看，但似火没给她。

　　小萱道：”走路的话，一年多吧，骑马可能快些。”

　　叶如冰道：“其他的方法呢？飞呢？”

　　似火托腮道：“飞不过去的。而且，你可能不知道——”

　　似火没有出口，一片喧哗声从一条巷道传来，三人纷纷跑过去一看，墙壁上贴着一张告示，告示上的文字引得众人不满。叶如冰看上面写的是一张逮捕令，说的是一伙山贼拐了村长的女儿，村长花重金请人相救。

　　叶如冰叹了一口气，这儿真是一个战乱的年代，不仅要和奇怪的圣物对抗，还要和山贼土匪周旋，这个世界就不能有些安宁？似火上前去将告示撕了下来。叶如冰惊讶道：“你干吗呢？”
　　似火道：“救人。”

　　叶如冰冷笑道：“我劝你别咸吃萝卜淡操心，我们的目标很明显，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大祭师。其他的事情我们管不着，也不要管，世界这么多案子，你管的来吗？”

　　似火叹息道：“刚才地图用了两块银子，忘了告诉你我是净身出户，你以为我们还有很多钱剩下？重金欸。”

　　原来是看重钱啊，叶如冰道：“总有别的法子。做什么不好，刷锅洗碗都是活。”

　　小萱一语点中叶如冰的担忧之处：“其实山贼一般都不算厉害的，何况我看似火哥哥能力不小啊。”

　　似火伸手勾了勾小萱的鼻子，两人对视哈哈大笑，叶如冰突然发现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好吧，好吧，随你们便。不过小萱不能去。”

　　小萱点点头，似火道：“那她去哪儿？”

　　“得了，我变成累赘了。”小萱打趣似火。

　　叶如冰笑道：“的确是累赘。我知道把你放到哪儿。”叶如冰带着小萱到了卖衣服那家老板娘那儿，请求她帮忙照看，并且告诉她，等她回来，会买那件要价不菲的衣裳——至少对她来讲是要价不菲。老板娘答应了，不过并没有特别高兴，这一点叶如冰有点纳闷。

　　叶如冰和似火两个到了山贼的山头，两边是高耸的山峰，中间一条算是宽敞的大道，前边是森林，穿过森林便是山贼的贼窝了。

　　两人方才踏入森林，便兴起了一股妖风，叶如冰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对于此时的她，也不算对这个世界完全掌握，只是感觉，这个世界类似古代，不过添了很多奇幻色彩。

　　当她向似火问起时，似火笑着解释：“这个世界的人类可以大概分成三类，一类是普通的人，和叶如冰一模一样的人；一类是族人，各自变幻；一类是高超的魔法拥有者，这类人可以分成大祭师，魔女，祖师。”

　　并且从似火那儿得知，族人大概有三个种族，其一是草族，正式是中逢族，其二是石族，其三是水族。根据族名，叶如冰大概能够想到各自族人的特点，叶如冰笑道：“那你是什么族？石族？可你看起来也不壮啊。”

　　似火淡然一笑：“其实我不是石族的。”

　　叶如冰起了兴致，拍了他一下。“那你是什么族？水族？也不像嘛。我没看到你可以归于那一类？”

　　似火没有回答。叶如冰又问了几遍，从似火紧紧闭住的嘴巴里，叶如冰揣测里面可能大有文章。一重疑云从叶如冰心中升起——难道他和自己一样，来自其他的世界。或者不是自己的世界，但也不是这个世界？

　　叶如冰道：“你能把手中的戒指取下来吗？”

　　“不能。”

　　叶如冰突然觉得话里有歧义，他是不愿意，还是不肯呢？没等叶如冰再问，森林里走出两个人，看到那件袍子，叶如冰条件反射似的害怕。

　　“来者何人？此林不予来者通往。”

　　叶如冰道：“我知道你们，中逢族——衰落的种族。我们是来——话说回来，你们怎么干起山贼的勾当？”叶如冰初次见中逢族是如同梦幻，睿智的长老、林武、丹青他们，让叶如冰仿佛觉得中逢族是一个高高在上、为国为民的族群，可没想到也有山贼啊。

　　似火道：“幼稚。”说着对那两个人说：“我们前来寻找村长的女儿，她在哪儿？”那两个人双手一挥，各自发出一个巨大的藤蔓，似火变幻出两把石刀，凌厉的刀尖砍断了两跟藤蔓。

　　那两个人不甘示弱，往后翻了个跟斗，紧接着念起了什么咒语，两旁的树滚滚卷来，叶如冰目瞪口呆，似火冷笑一声，以叶如冰两人为中心，发散出一个红色的圆圈，紧接着升腾起火焰，将滚来的树木通通都烧成了灰烬。

　　这道火焰屏障越来越低，叶如冰在跳动的火焰中时常想到墨棋，那种记忆，那种负担，只有在双魂珠安放到冰骑领地时，才能够释怀。火焰熄灭时，那两人连滚带爬：“火焰啊，火焰啊。”一面消失在林地。

　　“你还会喷火，我什么都不会，只会看着给你加油。”叶如冰自嘲道。

　　似火道：“我喷火不用油。”

　　叶如冰无言以对。

　　两人走进林中，叶如冰突然拉起似火的手，似火一懵。“做什么？”叶如冰笑道：“你知道吗？在我们那个小村落啊，戒指可是神圣的东西，示意着——”

　　“——那儿不是神圣的，这本就是一件神圣的东西，你瞧，中间那白色琉璃可显示人的生命力呢。”似火解释着，不过明显被叶如冰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

　　叶如冰温柔地笑了笑，悄悄从似火的中指指尖溜到指根，轻轻抚摸着那枚戒指，似火脸红了，想要抽手，叶如冰紧紧抓住，并且一下竟然把戒指褪下来了。

　　似火大吃一惊，好像没穿衣服似的，连忙把戒指抢回来带上。叶如冰脑内想起墨棋说的话：“这是一枚摘不下的戒指。”

　　不过自己摘下了自己的，墨棋给出的解释是：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么似火的戒指也能够摘下，那是不是意味着——

　　似火道：“干嘛对我做这么亲密的动作？”

　　叶如冰随意道：“我们本来就是亲密的人啊。”

　　似火点点头：“足够做亲密的事情了啊。”

　　叶如冰学着似火点点头，似火突然吻了过来，叶如冰发呆看着他，他是不是误解自己的话了？似火道：“你知道吗成年男子的戒指也算半个性（）器官……”

　　叶如冰知道以后，想从染心山峰上跳下去。

　　抬起头，叶如冰看到一棵巨大的树，上面张了起码五十只手掌。悬垂下来的丝线绕成一个蝉蛹一样的东西，叶如冰的直觉是村长的女儿包裹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