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鱼水之欢。（玖） 屠魔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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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沉默无边。
房间里只有鱼唯均匀的呼吸声。
她已许久未入梦了。
黑暗中，她猛地睁开了眼，里头暗藏着的锐利的光，从前有的纯良与和善已然不见了。
“九妹。OOC是不可以的吗？”浅浅的勾起一个弧度。
空气凝滞，静默着。九妹的声音才软软地在耳边响起，“主人，你记得开始的时候我是怎么说的吗。”
大脑放空，长久的时光已经让她习惯了安宁与光明，“呵。”嗯，尽量不OOC，死人知道也无所谓。点点头，“那么我明白了。”
门把转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无限扩大。
“进。”声音低沉。
月光透过窗洒落在地面上，带着清凉的氤氲之气。床上的被子突起，看起来主人正是好梦。
一人守风，一人谨慎上前，试探着将床尾的被子轻轻拉下。床上的人似是惊动了，便转了个身，露出本被被子遮掩住的脑袋。青丝散乱，面容姣好。一段藕臂露在外头，可真是白璧无瑕。
见人未醒，那人便从兜里掏出一个注射器和小瓶子。“帮我控制住。”
望风的收起枪，上前按住了女人的手腕。针头一步步靠近女人的手腕，女人另一只手已然握拳，蓄势待发，却不料听见一声闷哼，两人之中却是有人倒地了。
“怎么了？”女人的手被放下。
“妈的。”男人一边按住鲜血控制不住地往外溢的左肩，一边将同伴拉到暗处，“外面有人。怪不得BOSS派了许多人同我们一起来。”
“那怎么办。”另一人的声音听起来年轻，年纪小，没什么经验。
“总之，人是一定要带走的。”
“带不带的走。还不是你们说的算的。”半阖的房门外传来低沉略显冷漠的声音，竟是夏景斯。
两人的面色一瞬间苍白了。年长的却是暗自压下了语气平和，“夏少校。这可不是你要掺和的事。”
“怎么。你们的上级竟没有告诉你，她是我们的妹妹。”夏景远笑着替他的哥哥答了话，声音里却是阴冷的。
年长的受了伤，年轻的虽强壮却是经验少，见了这个场面，小腿肚都在发颤。
夏景斯看了只冷冷地开口，“别想着拖延时间。外面的人已经被处理干净了。就只剩你们了。”
“对啊。对啊。你们可以想想等下是好好地招，还是被我们打的招。”两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唱的一场好戏。
年轻的明显不够看，眼神闪烁，年老的暗自呸了一口，背在身后的手不着痕迹地掏出了腰际的枪。夏景斯眼神微动，偏过身掏出枪来，两人同时开枪尖锐的枪声打破了宁静。夏景斯那一枪中了那人的左胸，意料之外的是中枪的竟是把枪口对准了他的同伴，嘭的一下半边脑袋霎时裂了开来，脑浆四溢，鲜血横流，便像那烟花一般炸开来，散落一地的血色。
夏景斯的衣服上被溅到了几滴，本人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皱着眉，对这个结局不大满意。
枪声响起的一瞬间，鱼唯便弹起身子，缩在了墙角。孩子的哭闹声格外嘹亮，院长妈妈顾不得孩子便朝鱼唯的房间跑来，连带着蒋遇一同到了鱼唯的房门口。
走廊的灯打开了，蒋遇看着夏家两个哥哥眼神不善，直到被院长妈妈提醒才知道这是鱼唯的亲人。
夏景斯看着藏在角落里的鱼唯轻轻地开口，“妹妹。别怕。没什么事。”
鱼唯颤着手就准备开灯，却是被夏景斯阻止了，“别开。”
触到开关的鱼唯停住了，“为什么。”夏景斯能感受到鱼唯，他唯一的妹妹，死死看着地上的尸体。
“你不应该看的。你会害怕的。”夏景斯不想骗她，声音柔软的，都不像他了。
“我不怕。”鱼唯突然笑了，“我为什么要怕。”
房间一下子亮了，光明刺的人眼睛发疼，直觉告诉人闭上眼。
但他们没有。
蒋遇的瞳孔急剧收缩，院长妈妈却是吓得别过身子，双手捂脸。
鱼唯却是一眨不眨，强光刺激的她落下泪来，她才摸了把脸。
没有尖叫，没有表情，显得格外的吓人。
夏景斯跨过尸体挡在鱼唯的面前，“别看了。”
“为什么不。”鱼唯面上露出茫然，看着夏景斯衣裳上的血迹，痴痴地笑了，“哥。我想和妈妈说说话，可以吗？”鼻尖的血腥味愈发的浓了。
“可以。”夏景斯说到，“出去说吧。”
“不，我要在这儿。”推开夏景斯，鱼唯的目光落在门口，“阿遇。你先出去一会儿，好吗？别在这儿。”
蒋遇第一次感觉到无力，咬着牙走开了。夏景远走了，夏景斯走了。
只剩下鱼唯，院长妈妈，和地上死去的尸体。
“妈，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吗？”鱼唯的声音有些冷，面色苍白，唇色殷红。
院长妈妈仍自顾自哭着，背对着鱼唯。
鱼唯赤着脚走了过去，房间本就不大，鲜血流淌着，沾染了鱼唯的脚板。
“妈。你真没有什么和我说吗？”葱白的手指戳了戳院长的肩。
院长妈妈打了个寒颤，说不出话来，只是呜呜咽咽地哭着。
“既然如此。我说吧。”鱼唯愉快地开口。
“妈妈在做坏事是吗。”
“让我猜猜。”
“拐卖儿童？”
“不对！”
“这么些年，院里的孩子只多不少呢。”
咬咬手指。
“为什么妈妈要一个人养那么多孩子呢？为什么不雇人。”
“因为爱。嗯，妈妈是很爱他们的。这我确定。”
“为什么，我们的孩子都那么可爱，漂亮。没有病，他们的父母就这样不要他们了？！一个可能，所有的都这样吗。”
“为什么，妈叫我明天快点走！！”
“妈妈。你知道什么！！”
“你又在害怕什么！！”
“你，别，问，了。”院长哭着，“算妈求求你，好吗。”
“好。”鱼唯答应了。
一步一步走到院长妈妈的跟前，白色的瓷砖上是红色的血。
蹲下，鱼唯抱住了院长妈妈的腿，软着声，“妈妈。我不问了。”
“那你知道里面那两个人吗。”
“他们死了。”
“他们要抓我。”
“可惜，哥哥在。”
“要不然，躺在妈妈面前的就是我了。”
鱼唯说着，声音淡漠，一副不大在意的样子。
“妈妈。你能想象，我满身是血，躺在地上的样子吗。”
“就像你身后那个人一样。有可能没有手，没有腿。”
“都有可能。”
“不会的。他们喜欢你们的。他们不会杀你们的。”院长妈妈克制不住地说道。
“喜欢我们的。”细细咀嚼了这几个字，鱼唯笑了。
“妈～”
“我，猜，到，了。”
院长妈妈抬起头，与鱼唯对视了。
鱼唯笑的眉眼弯弯，这是她一贯的模样，但她的眼里却凝结着不化的寒冰。
“你以为我们活着就好了是吗。”
“那还不如死去呢。”
“他们玩弄我们的身体。”
“我们像玩具一样。”
“我们会疯的。”
“而这恶人就是你。是你亲手把我们推给了恶魔。”
院长妈妈颤抖着倒在地上，环着肩，“我不想的。我不想的。你相信妈妈。相信妈妈。好不好。”说着扑到鱼唯身前。
鱼唯就像安抚孩子一样抚摸着院长妈妈的头，“我相信妈妈。妈妈有苦衷。”
院长呜呜地哭着，解释了一切。
她有一个孩子，得了心脏病。她以前是被孤儿院雇佣的人，后来被人找去当院长，并且被告知不许任何人在未被许可的时候收养孩子。她会得到一大笔酬劳，照顾她的孩子。她以前在H市做了十年，后来意外发现孤儿院里的孩子原来都是拿去给高官玩弄。那人以儿子要挟，她便只能继续做下去。五年后从H市离开到魔都继续她的任务。鱼唯就是她从H市带着到魔都的。
鱼唯看着院长妈妈的发顶，白发很多，就像被雪染白了一样。
“那你知道，谁是我的买主吗？”虽然她知道，却还是想问。
“不知道。他们从来不会出现的。”
意料之中。
鱼唯咬了下嘴唇，是啊！意，料，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鱼水之欢。（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