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表哥探病 表哥英俊多 ...
第二天一早醒来,口渴得很,正想起来倒杯水吃,红雨在外头听见动静,端了盅冰糖梨水来,雪梨炖得呈半透明状,温温热热,清甜爽口,绯容一口气吃了大半盅,这才觉得真的清醒了。于是小丫头又打了热水来伺候她净面漱口,红雨手脚麻利地给她梳了个清雅宜人的垂鬟分髾髻,在一边缀了朵纱堆的红梅,另一边簪了支小巧的喜鹊登枝金步摇,耳朵眼儿里塞了对红宝珠子,绯容立住了往穿衣镜里一瞧,明眸皓齿,粉面樱唇,端的是个清丽明艳的小美人。
正在她揽镜自照的当儿,二等丫鬟残雪已经指挥着两个厨房的媳妇抬了早饭来,小碟小碗的足有十来个,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看着这张让人发花痴的脸,再看看这锦衣玉食、奴仆环绕的生活环境,绯容软弱地想,不管什么劫,总之让她先好好地享受一把再说吧……
因为昨儿晚上闹得太晚,绯容又落了水受了惊,靳氏怕她害病,一早叫鹤翎来传话,说不必她去茶花院请安,也不必上学,好好歇一日再说。是故绯容自在房里用了早饭,就着一味辣鸽松,用了两小碗胭脂米粥,奶油煎的糯米红豆菱花糕用了两个,余下的几样小菜点心各用了一点。虽然心知以往的绯容是绝不会吃这么多的,可是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直到胃部传来饱胀的感觉,红雨布菜的姿势都犹豫起来了,绯容才承认自己是真的不该再吃了。
“今儿天好,早起就闻着梅香,原是梅花院的红梅花儿又开了,姑娘不若出去瞧瞧?”红雨一边服侍她净手,一边试探地问道。
绯容尴尬地清清喉咙,应了声好。
唔,好撑,是该散散步去。
残雪一边领头收拾饭桌,一边笑眯眯地打趣她:“姑娘便在廊下瞧瞧就是,可别像去年似的,说是赏花,赏着赏着就扑起雪人来,一头一脸都是雪粒子,夜里发热直打摆子,可吓死奴婢们了。”
绯容闻言不禁又是老脸一红。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去年那次感冒,害得桃花院所有一二等的丫鬟都罚了月俸……
红雨正在内室取了件碧色妆花织金缎面的银鼠大氅要给绯容穿上,出来一看绯容满脸窘迫,不禁照着残雪啐了一口,道:“呸,要不是你个蹄子起头,姑娘斯斯文文地扑雪人,怎会打起雪仗来,你倒还编排起主子来了!”
残雪手上不停,只笑着回嘴:“哟,就你是忠仆不成,我们都是刁奴!”
红雨一羞,跺着脚要撕她的嘴,残雪这才咯咯笑着跑开,自己打帘出去了,红雨只好撅着嘴回转来,嘟囔着小蹄子越发不像话之类的话。
绯容被这两个俏丫鬟的青春气氛所感染,也兴致勃勃地扶着红雨的手赏花去了。
盛家大宅是六十多年前置下的,其时先帝登基不久,朝中大洗牌,前头争位的三王、五王和八王都被驱到封地去了,他们的党羽自然也就跟着散了,京中一时间全是空出来的宅子,恰逢盛家太/祖父刚刚高中状元,先帝欢喜他才貌双全,便叫他在翰林院历练,顺手就赐了座宅邸下来,正是如今的盛府。
盛家大宅原是前户部尚书的房子,除了一座戏楼,两座水榭,一个花房,还有八个小院,分别叫茶花院、桃花院、梨花院、莲花院、松花院、梅花院、兰花院和菊花院,名字一概大俗大雅,所喜各个院落都种着对应的花儿,倒也有趣。
盛家太/祖父喜欢“莲”字谐音“廉”,便住进了莲花院,那儿如今是盛家老爷盛鸿鸣的内书房。盛鸿鸣的寡母礼佛,最喜爱松柏常青,虽然老太太跟着长子盛鹏举住在金陵老家,但松花院却给她留着。靳氏本带着一双儿女住在茶花院,后来绯容的哥哥盛言清十一岁时搬去了兰花院,绯容满十岁之后也搬去了桃花院。另有两个庶出的女孩儿,分别是柳姨娘生的缃容和阮姨娘生的绾容,都跟着自己姨娘住在梨花院。
说是赏花,其实因为雪下得太大,绯容只是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选了一枝半开的梅花折了,叫人给靳氏送去赏玩,然后就躲进暖阁里烤火吃茶去了。
明纸糊的轩窗开了条小缝儿,绯容正坐在窗前喝茶享受人生,忽然听到一阵女子的笑声,真如珠落玉盘般娇脆动听,绯容定睛望去,只见雪影中,一个窈窕的红色身影从梅树间钻了出来,先是跑到一棵两人合抱的老梅跟前藏住了,接着又拧着身子回头去瞧,一只葱白的手从手筒里抽出来,捂着小嘴忍笑。雪天里虽看不真切,不过看斗篷的样式,大约不是缃容就是绾容。
忽地又是一个高大的人影,披着大毛斗篷,头戴赤金束髻冠,勒着宝蓝嵌宝抹额,雪青色的织金缨子,面如冠玉,仪表堂堂,正是靳氏的亲侄子、绯容的表哥靳玉祺。
靳玉祺蹑手蹑脚从老树另一头悄声绕过来,那女孩子还只当自己躲得好,握着嘴不住地笑,却不防被靳玉祺一把从后头抱了个满怀,登时霞飞双颊,一口吴越软语,确是柳姨娘生的缃容。
“呀,讨气!”缃容两手一挣跑了开去,回身一跺脚,满面娇嗔,“表哥欺负人,湘儿不依!”
“是我欺负你,还是你欺负我?”靳玉祺笑得恣意酣畅,“说好领我去看望绯容妹妹,偏你个狡猾调皮的丫头,骗了我往梅花院来,还躲躲藏藏的,我倒要去找姑母问问,岂有这样的待客之道!”说着,作势要往外走。
缃容急了,忙上前两步扯住靳玉祺的斗篷边,软语央道:“表哥别去,原是湘儿见你为四妹妹担忧,便想引你来赏赏梅花散散心,若是表哥告诉母亲,岂不不美。”
靳玉祺笑容微敛,道:“原来如此,那我还要多谢缃容表妹了。只是天气寒冷,这一路过来梅花也赏过了,迷藏也捉过了,还是快领我去看望绯容表妹吧,方才我说要去探望,想来姑母早已派了人去通禀,如今她定是拖着病体在等我们呢。”
缃容俏脸一白,也正色道:“表哥说的是,是湘儿思虑不周了。”
说着两人便一前一后地要走。
目睹了二人不知算不算奸/情的绯容想了一下,把手里的吃剩的半碗茶递给一旁沉着脸不吭气的红雨,吩咐道:“你假做出去泼残茶,偶然见到表少爷和大姐姐,告诉他们我在这里吧。”
反正等他们去了桃花院,残雪也会告诉他们,自己在梅花院赏雪,到时更难掩饰过去。
红雨撅着嘴,嘟囔:“表少爷和大姑娘这样背着您苟且,您还想着给他们留面子……”
绯容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
红雨忍了忍,没忍住,又补了一句:“姑娘就是好性儿……”
看着她带着气打帘出去的模样,绯容无奈地摇摇头,看来自己素日行事跳脱,在丫鬟间并没什么做主子的威严啊……
绯容回到暖阁中间的火盆边上,拿铜钎子拨炭里的栗子,不一会儿外头就响起人声,只听一阵脚步响动,棉帘一掀,靳玉祺和盛缃容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缃容神色尴尬,樱唇嗫嚅着,低低地喊了一声四妹妹。
靳玉祺倒是满脸光明磊落的样子,爽快地拱手一礼:“绯容妹妹,可巧了,我正要去桃花院看你,路上不慎走迷了,反倒是把你给碰上了。”
绯容浅浅福身回礼,笑应道:“可不是,若表哥去了桃花院,可就岔开了。快过来烤火罢,我在这儿烤栗子吃呢。”说着往二人身后张望,“怎么表哥和大姐姐都没带人?”
缃容嘴角抖了抖,半笑不笑的。她没带丫鬟很好理解,毕竟要和表哥花前月下,最好没有旁的人打搅,至于靳玉祺的小厮么,大概也是被她使计遣开了。
靳玉祺笑道:“小厮们贪玩耍,不知哪里玩去了,害我迷了路,回头一定教训他们。”
绯容也懒得拆穿他们,只道:“既如此,那便借我的丫鬟服侍表哥罢,我的丫鬟蠢笨,表哥可别嫌弃。”
红雨忙上前替靳玉祺脱了斗篷,又给二人斟上热茶。缃容好不尴尬,自己把身上那件新做的大红猩猩毡斗篷脱了,露出里面单薄的鹅黄小袄和素白绫裙,腰肢掐得细细的,头上梳着风流柔婉的堕马髻,斜簪了一朵纱堆的嫩黄迎春,整个人俏丽婉转,好似冬雪里的一枝水仙,有一种反季节的动人心魄。
缃容见绯容的眼光在自己身上一溜,似乎露出点似笑非笑的神情,自觉那点小心思都被绯容看穿了,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好钻进去,一张俏脸通红。
绯容微哂:看来是学会了柳姨娘的手段,却没学会柳姨娘的厚脸皮。
想当年靳氏婚后二年无所出,盛鸿鸣却连个通房都没有,这事儿盛京几乎无人不知。按说盛家人丁单薄,盛鸿鸣便有个把妾室也无可厚非,偏他没有,外头就传靳氏仗着自己娘家门第高,把盛府上下把持在自己手里,自己生不出也不准丈夫纳妾,竟要叫盛家绝后。这事儿大家茶余饭后说说也罢,毕竟盛鸿鸣自己是正三品通政使,靳氏乃是安宁侯爷的亲侄女,谁也不敢到他们面前嚼舌根。可就有一次,盛鸿鸣到定国公府赴宴,老定国公酒酣之时竟当众说起此事,也有人趁着酒意附和,最后也不知怎的,定国公竟送了个歌姬给他,就是柳姨娘。
这柳姨娘本名柳潇潇,乃是犯官之后,本就识得些诗词歌赋,模样清丽,身段姣好,没入教坊司调/教了两年,越发出落得风流婉转。定国公是个老不修,最是好色,年年都要到苏杭一带采买女子,这柳姨娘前脚被买进去,还没来得及自伤嫁个老头子做妾,后脚就被送给了年轻英俊的盛鸿鸣,简直喜不自禁。只是盛鸿鸣为人正直虽可倾慕,对于柳姨娘而言却不是什么好事,盛鸿鸣初时为了子嗣也由着她伺候了两年,她却只生了个女儿,而靳氏却在成婚第四年的时候生了个哥儿,打儿子降生以后,盛鸿鸣一心扑在妻儿身上,越发顾不得她了。
盛鸿鸣不去看她,她却不肯消停,趁着靳氏坐月子,没少作妖。一时是送汤送水,一时是夜半清歌,倒也勾着盛鸿鸣去了几次,然而靳氏很快就反应过来,以自己生产伤了身子不便伺候为由,另从金陵聘了一名良妾回来,正是生了绾容的阮姨娘。阮姨娘是个教书先生的女儿,行事端方识礼之余,温柔小意更胜柳氏,更兼她是靳氏亲自挑选的,盛鸿鸣宠幸她显然心理负担更轻,有了她,柳姨娘就不太闹腾得起来了。
绯容在心里默默回顾了一遍家里几口人之间的关系,再看缃容对靳玉祺曲意奉承的样子,便有了几分看戏的心情。
几人坐下来斯斯文文地吃茶,缃容吃着茶,眼珠一转,突然道:“妹妹的病可大好了?我听母亲说,是夜里起夜着了风寒呢,怎的这么不小心?”
靳玉祺也道:“适才我也想问呢,听说表妹病了才不出来见客,怎的在此赏梅?”
绯容从容一笑,淡道:“不知道表哥今日来做客,是绯容的不是了。我原是想偷个懒,就告诉母亲说病了,给先生请一日假,谁知叫你们两个给捉住了。”
缃容本想点破她装病之事,好叫靳玉祺觉出自己被怠慢了,不想绯容一点惭色也无,竟大方认了,一时也是无语。倒是靳玉祺看绯容承认得坦荡,不由一笑,道:“你这备懒的促狭鬼,偷懒不上学,还这般理直气壮。”
绯容两世为人,自然不会把装病被抓包之类的小事放在心上,兼且她本来就是抱着享福的心态来生活,更加不会勉强自己上进。听靳玉祺打趣她,她也只是淡淡笑笑,取了个栗子慢慢地剥,问道:“舅母今日来了么?”
靳玉祺道:“我外祖母家添了个男丁,我母亲今儿参加洗三礼去了。”
“上次我给我母亲做了个昭君帽,母亲觉着好,我便着人给外祖母、舅母各做了一个,前儿才做得,今儿正好表哥来了,省得我着人送一趟了。”
“妹妹真是有心了,我替祖母和母亲多谢妹妹。”靳玉祺先正经地说完这一句,紧接着又挤眉弄眼地道,“我替妹妹跑腿,妹妹怎么谢我呢?”
绯容看了他一眼,腹诽此人莫不是人格分裂症吧,怎么一会儿是正人君子,一会儿又是花花公子?先头跟缃容玩闹也是这样,上一秒刚温香暖玉抱了满怀,下一秒又暗暗责怪她刻意引逗,搞得缃容纵有十分手段也不敢全施展出来。
绯容本就生得一双桃花眼,偏又长了张菱角似的翘嘴,便是面无表情也像个笑模样,她扫了靳玉祺一眼,他只当她冲他笑,愈发得意起来,笑嘻嘻地问她讨要香囊。
绯容不禁有些头疼。如果自己真的是盛绯容,就答应给靳玉祺做个香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从靳氏以往的行事来看,只怕她也是愿意女儿同娘家侄儿亲近的。可是如今真正的盛绯容大概已经投胎去了,而她就算有那个技能,也不想浪费精力在靳玉祺这种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身上。
缃容看二人你来我往说得亲热,早已坐不住,只苦没有插话的余地,这会儿见绯容紧抿双唇不肯许那个香囊,只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便握了嘴笑道:“这有什么值当,四妹妹身子不爽,做那东西最费神,四妹妹是再不肯的。表哥如果不嫌弃湘儿粗笨,湘儿才得了一块宝蓝色的瑞草云鹤嵌金铺地锦,同表哥这付抹额正相配……”
这话里的意思就太露骨了,如果靳玉祺再听不出来就是傻子。
缃容今年十四岁,正经是个少女了,若说面对这样一个妙龄少女显而易见的倾慕,靳玉祺一点儿得意和高兴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但也仅止于此。盛缃容再漂亮,一个小小的庶女,还不够格做他的正房太太,至于纳做妾么,若是他把缃容收了去,恐怕此生就不必再肖想盛绯容了。
思及此处,靳玉祺便不怎么客气地回道:“那倒不必,我不过同绯容妹妹说笑一回,便是她答应了,我还不舍得她费那力气呢。缃容妹妹若是有那金贵的料子,不若给姑父做点活计孝敬一二。”
缃容一下子愣住了,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怯怯地垂下头去,连眼圈都红了。
绯容暗叹一口气,看来是神女有梦襄王无心了。
“表哥,大姐姐,绯容有些乏了……”
靳玉祺闻言立刻道:“我送妹妹回去罢?”
“不必了。”绯容给了红雨一个眼神,“表哥和大姐姐直管说话便是,我自己回去。若是路上遇见表哥的小厮,我就叫他们来这里找你。”
缃容忽也站起来,颤声道:“四妹妹,我,我同你一路走……”
绯容见她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不由也有些心软,自己固然不愿意同靳玉祺纠缠,可若再把他们二人留在一处,只怕缃容当场就能哭出来。
“也好。只是表哥独自在此也是不便,不如我们一同去我那里坐坐,正好我有一副极好的棋子儿,你们二人下棋取乐,我呢,就在旁边打盹,你们看如何?”
缃容自幼受柳姨娘抚育,琴棋书画样样都算拿得出手,即使是盛鸿鸣有时都乐意同她杀上两盘,此时一听便答应了。靳玉祺也愿意多同绯容亲近些,自也爽快应下,三人便同往桃花院去不提。
最喜欢写这种襄王有梦神女无心的戏码了,嘻嘻。
今日第二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表哥探病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