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坚定不移 初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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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时间如白驹过隙……那才怪。
搁在床头的学校统一发放的日历上，运动会那天的格子里被林珏和温禹舟不约而同涂上了血腥的红色，其中还有一只深刻的圆珠笔绘成的的骷髅，其恨意深入笔尖，力透纸背，险些将12张日历一并戳个黑色窟窿眼。然而时间却像是早晚高峰的车流一样以蹭的方式缓缓流逝，抓心挠肝似的，总也不到上战场的那天。
不过林珏如愿以偿地从每天中午和楚锋一起回教学楼开始，一点点发展到每天十分“碰巧”地在食堂偶遇对方，然后自然而然地形成一个短暂而美好的共处时段。
可惜每天排练和长跑对林珏的摧残过于刻骨铭心，以至于精心策划的共处也冲不淡身心上的双重疲惫。
……
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林珏会陷入精神低谷。似乎没人知道原因，只知道这绝非生理问题。
距离运动会还有一周，楚锋也发现林珏很不在状态。舞蹈排练已经进入尾声，但是这几天林珏会莫名地出错，明明是自己参与编排的动作，却显得没有其他社员跳得熟练了。临近十一月，楚锋每天中午不再在楼外等，而是被林珏拉到舞室里角落的椅子上消磨时间。于是便看到林珏屡次出差错的场面，疑惑顿生。
临走前，沈铎留下林珏仔细盘问，林珏也只是说:
“啊……没睡好，注意力不好集中。”
沈铎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略显病态的脸色，不多加怀疑，只是嘱咐他养好身体。也许是练舞和三千米实在消磨心志吧。
走到门口的楚锋听到了林珏的解释，心中疑虑依旧挥之不去。半个多月来的双重训练的苦累他虽看在眼里，但是如今的疲态却来得有些突兀了。可又寻不出个其他原因，楚锋颇为不解。
……
这一路有些安静得过分了，除去第一次一起回教室时还略有尴尬以外，自那以后二人皆是侃侃而谈——基本上是林珏不断创造话题，楚锋迎合。几天的磨合找到了不少共同话题，楚锋都觉得自己健谈了不少。可是这种感觉刚刚建立雏形就被泯灭了，因为他发现如果林珏不开口，自己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楚锋第一次为自己的不善言辞感到懊恼。
楚锋看了看旁边的林珏，发现他一直盯着地面，眼神却没有聚焦，肩膀微不可查地垮了下来，连背脊也没往日那样挺直了。
快要到教学楼了，几个女生从二人旁边快速走过，回头打了声招呼。楚锋点头示意，林珏还是像没听见似的，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
楚锋看到萎靡至此的林珏，心中发堵。经过这段时间都相处，他很欣赏林珏的自信和开朗。无论是舞台上的收放自如还是平日的乐观热情，这对于自己来说都弥足珍贵。难得交了个可心的朋友，明知对方此时有些不如意，自己却束手无策……楚锋觉得总是在林珏身上尝到挫败感的滋味。
林珏的意识正乱成一团团毛线，不过他并不慌乱，并且习以为常。毕竟这么多年来，几乎每个月都会有这样的经历，他已经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正常行动，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突然他听见“咚”的一声，脑门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感。意识逐渐汇集到眼前，看见一双运动鞋在视线中央，有些眼熟。
毛线团中的记忆碎片发着微弱的光，他想起来了，这是楚锋的鞋。
视线缓缓上移，从笔直有力的腿到楚锋刀削似的脸，耗时五秒。
楚锋盯着眼前人像放慢10086帧的动作，看见对方朦胧的目光逐渐变得清晰，忽视锁骨上传来的阵阵痛楚，他略微松了口气。
“发生什么了？”楚锋断定林珏一定发生了什么，绝不会是没睡好的缘故。
瑟瑟秋风里，楚锋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扑在林珏的脸上，让体温逐渐回升。林珏才发现自己离楚锋极近，仿若自己稍微踮脚就能碰到对方的嘴唇。
林珏使出为数不多的意志力，让自己不至于亲上去，脑海里勾勒着楚锋的唇形，耳朵却是不受控制地红了。
“……能告诉我吗？”楚锋站在林珏面前。林珏从恍惚到呆滞，再到懵懂，最后到现在的迷之害羞，楚锋都看在眼里。原本想认真盘问的心思有点跑题，心中有一部分悄悄地活络了起来。但楚锋不知道怎么用行动表达这份跃跃欲试，故而依旧正经八本地关心林珏。
林珏不知怎么开口，嘴唇张开，未等发出声音就紧紧抿住，不知从何说起。他自知自己还没有完全清醒，绝不是个说话的好时机。而此时上课的预备铃已经响起，周遭的人都开始朝着教学楼跑了起来，对站在路中央的两个男生投以各种精彩纷呈的目光。
林珏被铃声晃得脑中清醒了几分，拽着楚锋的手腕大步向前跑。“以后再说，快点跑！”
楚锋被拽得一怔，其实自己是比林珏跑得要快的，林珏也知道这一点，大可不必拉着他跑。楚锋看不到林珏现在的表情，不过他觉得，一定是比刚才要有精神多了。既然对方不想袒露心声，自己也不必强迫，至少结果还是可观的，伤疤先不必揭了。
林珏的手掌涔出汗水，手从楚锋的手腕一点点下滑。快要脱离时，楚锋用力握住了林珏的手，才不至于分开。
林珏一生都不会忘记手上传来的坚定的力度。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坚定不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