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军训验收(1) 回忆杀 ...
-
10
楚锋到班里回到座位，对着向自己打招呼的徐墨妍点头示意后，眼神飘忽到窗外，看到的却好像是三个月前的光景。
顺着印象中林珏编舞时的律动，楚锋回忆起来军训那时，第一次看见林珏时的惊艳。
——
夏末，新生军训进行得如火如荼，包括楚锋在内的诸位新生在忍耐了六个不能洗澡的浑身发臭的日夜后，终于熬到了最后一天的军训验收大会。
军训验收大会，就是一群领导老师在主席台上一边唠嗑一边看着学生在烈日炎炎下踢正步站队列的仪式，最后发各班各种各样借口的奖状聊以慰藉。美其名曰军训验收大会，实则细想起来充满了底层人民被无情压榨的身不由己和痛彻心扉。身为众校清流的国立一高也不能免俗地添加这项活动。
此时，楚锋所在的三班以及聂昌远所在的四班验收已经结束，两个班都怨声载道地找好场地席地而坐。楚锋坐在挨着邻班的外排，于是聂昌远暗搓搓地跟人换了位置，挪到表哥旁边。
“累死累活地操-练了六天，就为了博那群领导和老师一笑，岂有此理！”这六天聂昌远的一身娇贵的大白面皮被太阳翻来覆去地晒——他觉得自己长得像个烤熟了的地瓜，虽然外皮被摧折得相当粗糙暗沉，内里还是白嫩嫩香喷喷的地瓜瓤。“太阳够毒！隔着军训服都能晒黑！要它何用！”
本来就是小麦色皮肤的楚锋显然不能理解表弟对于肤色的执着，反正他觉着自己跟六天前没什么差别。然而在兄控·聂昌远眼里，汗涔涔的楚锋就像是杂志里面浑身抹了橄榄油的型男，帅气拉风无人能敌。对比之下，聂昌远泄了气。他偷偷瞄了瞄后排的梳着高马尾的女生，问道:
“哥，你说我能追到女神吗？”
楚锋反问:“哪个？”
聂昌远瞪眼:“什么哪个？我只有一个女神啊！”
楚锋面无表情:“哦。”
又思考片刻:“谁？”
聂昌远欲哭无泪:“班花啊！徐墨妍啊！我昨天才跟你说过的！”
楚锋乜了他一眼:“我以为你的女神是波多野结衣。”
聂昌远语塞，脸色黑里透红。他看了看周围，好在没人听到。
他义正言辞道:“哥，不要随随便便把这样知……知名女星挂在嘴边，很没礼貌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楚锋还是一脸正经，“上次你亲口告诉我的。”
“一时激动能算数吗！那叫……那叫启蒙老师，我是出于尊敬，懂？尊敬！”聂昌远低吼。
楚锋笑了笑不理他，“能不能追到女神”的话题就这样被揭过了。聂昌远只记得要把大表哥脑子里关于波多野结衣的记忆格式化，累得口干舌燥。
此时后排传来一阵失望的唏嘘。
“你不是说六班有个超帅的吗这里哪里有啊！”
“好像没……没在队列里啊。”
“啥？不在！？”
“……”
聂昌远惴惴地瞅了一眼徐墨妍，很好，女神从不参与这种外貌协会的肤浅交谈。他暗中握了握拳，仿佛尽在掌握。
徐墨妍端坐，貌似优雅地直视前方。暗自忧愁，其实说这种话题的时候可以带上我的……
楚锋暗暗打了个哈欠，怎么才到六班啊。
……
二十来个大队伍终于走到了尾声，真晕的假昏的来来回回歇了好几个批次，终于看到了收工完活的曙光。
但不算是最终结束，大概是学校的良心还没有完全泯灭，最后留了一个军训验收大会的表演环节，算是让学生在训练营最后一天留个好印象。表演环节大多是教官和小部分老师给学生表演节目，不过无非是军歌、军体拳一类稍稍带有一点文娱色彩的节目，到底还是不脱离军训。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的表演环节允许有艺术特长的学生参加，军训前报名且通过审核的学生几乎可以不参加军训训练，大部分时间用来排练节目。如此一来，特长生能发挥所长，还能略微挽救多年差评如潮的军训验收大会。
听说可以翘掉军训，有特长没特长的都去凑了个热闹，一时间教师办公室挤满了人，不过大多数人都是被原样退回了，丧气地回了班。留下的人寥寥无几，也不知是谁得了老师的青睐。
表演难得不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学生们一脸劫后余生地走到馆内，贪婪地汲取少得可怜的清凉。座位甚至是不够的，很多人搬了凳子坐在过道儿里，霎时馆里人满为患。
楚锋看着与自己隔了两排的聂昌远，心里十分满意，非常清净。
场馆的灯忽明忽暗，教官陆续登台。众人被虐待六天后看着教官在舞台上舞拳绣腿，颇有一种莫名的快意。
不过，军歌军舞军体拳，说到底还是难以调动学生的共鸣，所以特长生节目报幕后，大家还是意兴阑珊。
音乐响起，却不是军歌。架子鼓的鼓点不急不缓地响起，扣动人的心弦。鼓点慢慢提速，铿锵有力，在座的观众的心脏好像也随之颤动，不得不抬起困倦的眼皮一探究竟。
舞台随着灯光亮起而渐渐明晰，露出了一支小乐队——鼓手、键盘手、贝斯手、吉他手一应俱全。
是乐队？刚刚报幕只说了特长生表演，没说具体节目是什么。
台下出现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被管纪律的教官制止，众人极不情愿地噤声，这个时候还要注意什么军队纪律严明。
随着鼓点的敲动，一位少年踏着正步走向台中央。和台下的同学不同，穿着和教官差不多的军服，戴着帽子，在阴影下看不清面容。身形挺拔修长，难不成是主唱？
旋即人们打消了这个猜想，因为陆陆续续地，同样踏着正步穿着军服的人走到舞台中央，以第一个少年为中心慢慢排开。
在所有人疑惑的时候，灯光骤然熄灭。
一秒，两秒。
充满爵士风的乐曲爆发开来，充满整个场馆，乐声和节奏令人振聋发聩，在座的人霎时涌起了十二万分的肾上腺素，瞳孔兴奋得颤抖，盯着舞台。
灯光重新亮起，楚锋看到为首的少年隐隐约约露出一丝慵懒又邪气的笑容，稍纵即逝，好像帽檐阴影下的那张脸从未露出端倪。
舞台上所有人的气场陡变，像海啸一般涌向观众席，感染了一颗颗原本沉寂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军训验收(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