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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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特训班在云南，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
一下火车，白皓辰就觉得浑身惬意。白皓辰是会享受的人，这云南，他在寒冬酷暑的时候总是喜欢来这边呆几天。所以在火车还未到站的时候就拉着慕次和顾远，像半个当地人似得给他们介绍当地的好吃的好玩的。
“等你们到了云南啊，那可一定要去品尝一下当地的美味，就比如西山猫猫沟的农家菜、海埂公路大坝鳝鱼、大滇园的糊辣鱼、牛街庄的烧烤夜市、关上的野山菌火锅、石闸立交桥下的黄焖羊肉火锅……”
顾远听说了这一系列美食，早就垂涎三尺了，什么杜旅宁杜平的都不在乎了。但是慕次一点胃口也没有，他只是隐隐的感觉到，今后在学校里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慕次三人故意比杜旅宁晚了一些下车，然后三人找到一个报社，让报社刻了一张一模一样的钢板，再加上货真价实的中央警官学校的印章，就这样成功伪造了一份录取通知。正式报道的日子在明天，兄弟三人秉承这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原则，一脸去了好几个著名的小吃店，吃了不少好东西。又去了周遭游山玩水吟诗作画的假装高雅了一回。这一天下来，慕次和顾远可都对白皓辰这公子哥吃喝玩乐的能力深感佩服。
很快，三人身上的钱就花光了。且不说顾远从家里偷跑出来，身上没带多少钱，就算他是大大方方的离家，相信他父亲也不会给他多少。而白皓辰嘛，公子哥身上一向不带钱的。最后还是慕次无奈，找了个银行从自己的账户里取出了一笔款子。父母亲对自己冷漠不假，可是在金钱上，还是从不肯亏待了自己的。
兄弟三人有了钱又是一阵纸醉金迷，毕竟以后这样的日子可就不多了。
昨夜狂欢一整晚的兄弟三人今早险些迟到，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就急急忙忙的往学校制定的报名处赶。怀着忐忑的心情交了表报名之后，兄弟三人这才安心下来。后来又都坐进了学校安排的卡车，兄弟三人在军校的日子也就正式起航了。
中央警官学校特种警察人员训练班的真正校址在一片丛林密布的山野，学校活像一个洗澡盆，四面环山。两辆大卡车一路颠簸而来，足足行驶了两个小时。弄得白皓辰极不满意的抱怨学校过于偏僻，不利于学生身心发展。慕次笑骂他是少爷病。白皓辰也没说什么，一脸无所谓的由他去说了。
慕次观察了学校内外的布置，这里岗哨分散在校园四周，每一个岗哨都占据着制高点，警卫荷枪实弹，戒备森严。学校的墙外密布着铁丝网，乍一看上去，这里更像一个监狱。他们这群手无寸铁的学生，就像是一群戴上隐形手铐脚镣的“旅客”。但愿，他们的旅程不要太长。
“请诸位新同学到教导处领取军装，半个小时后在操场集合待命。请诸位新同学到教导处领取军装，半个小时后在操场集合待命……”学校的广播不断重复着同样的内容，同学们在领队教官的带领下，前往教导处。
半个小时后，两个小组大约一百多人着装整齐地站在了空旷的操场上，教官们也列队以示欢迎。
在一声“立正！”的口令中，杨慕次看见了杜旅宁。饶是有所准备，可这心里却还是扑通扑通直跳。顾远也有些紧张害怕，到是白皓辰，依旧一副我是大爷我无所谓的样子。
杜旅宁站在学校操场现搭就的讲台上，高昂着头，穿一身笔挺的军装，戴一双雪白的手套，眼睛很冷，脸上显得很严肃，没有多余的表情。
“欢迎新同学，来到我们中央警官学校特种警察人员训练班。” 杜旅宁带头鼓起掌来，操场上响起一片附和的掌声。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两个字：学习！你们到这里来得目的是学习。学习的宗旨是为了将来更好的工作，更好的服务于社会。有朋自远方来，人不知而不生气。也就是说，在这里，不需要任何知名度。越是默默无闻，越是善于渗透和隐蔽。” 杜旅宁阴沉的目光在扫荡全场。“不过，我要提醒大家，这里不是一所普普通通的学校，它也不是一般的军校，它是一个秘密的全封闭的‘谍报’学校！”人群中有人发出不安的惊呼。“我就是这所学校里的最高执行长官，军统局情报处少将处长杜旅宁！在这里，我的命令就是铁的纪律，你们必须无条件的执行，戴局长授权本人，在这里，一切手段均可使用，以维护一切铁的秩序，这里的一切一切我说了算！” 杜旅宁看见了杨慕次。“当然，这需要你们全面的配合。我要提醒一些居心叵测的人，不要试图挑战我的权威，干扰同学们的学习。任何对我的命令阳奉阴违的行为都将受到严惩！不管他是谁，无论他的后台有多硬。鉴于这是一座学校，大家也都是学生，所以，在这里，所有的教官、包括我，都是你们的老师，你们以后直接称我为老师，就可以了。我的话完了。大家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下来以后可以找任何一个教官谈话，包括我在内。解散。”
解散才不过十分钟，杨慕次就被告知，杜旅宁要见自己。杨慕次抱了赴死的决心，顾远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目光，而白皓辰只是说了一句：“实在受不住咱们三个就跑把。”
慕次心里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和最佳的应对，但是，当他真正走到杜旅宁的办公室的时候，他意识到也许自己要寻求新的途径来脱困，因为这个房间太黑暗，那厚重的落地窗帘关住了所有的春光，慕次可以近距离的感觉到杜旅宁身上的杀气，杀气太重了。
“报告！行动组学员杨慕次奉命前来，请老师训示。”
杜旅宁只是背对着杨慕次，并未说话。
杨慕次的心里有些小小的不安，不过既然杜旅宁不说话，他也不说。两个人就这样干站着，屋内的气氛异常的冰冷。
“杨慕次，贵州长官最不起眼的小跟班？”杜旅宁反问的语气问了一句。杨慕次知道学员来报道的时候档案也会被送到，看杜旅宁的语气，八成是自己的谎言被戳穿了。
杨慕次不说话。
长久的沉默激怒了杜旅宁，他一把把档案摔在杨慕次的脸上，杨慕次皱了皱眉，没敢动。
杜旅宁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复又问道：“读过‘曾子语录’没有？”
“读过。”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
“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杜旅宁轻轻鼓了鼓掌，以示欣赏。“知不知道，你与其他学员的不同之处在哪里？学而时习之，他们是来学习的；传不习乎？你是来温故而知新的。不是吗？”
“不是！”慕次坚决否定。
“不是？你是什么专业毕业的？”
“日本东京大学金融管理系。”
“什么专业？”
“金融管理。”
杨慕次话音刚落，杜旅宁不留情面的一巴掌便迅速挥到了杨慕次的脸上。杨慕次被打得别过了脸，却又迅速恢复到原来的立正姿势站好。
杨慕次觉得口中一股腥甜，想必是流了血。他的胸腔也随着呼气而大幅起伏着，似乎在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你不服气？”杜旅宁问。
“报告，我没有。”慕次为自己辩解，可是想了想，却又服软道：“对不起。”
“什么？”
“对不起。处座。我无意触犯您的尊严。”
“可是你已经做了。”
“不知者不罪！”
“说得好！” 杜旅宁顺着桌子走过去。“但是，有一件事情我还没有想通。你说你是日本东京大学金融管理系毕业的，我们也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是日本东京大学金融管理系毕业的，那么，问题来了，难道财经专业也教人钮门撬锁？回答我！”
慕次没有回答。
“为什么不回答？是不能回答？还是根本就无法回答？我们这一行你已经学过了？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没有！”
“你驾轻就熟！”
“没有！”
“有！”
“你诬陷我！”
“我为什么要诬陷你？你初来乍到，我跟你还很陌生，我为什么不诬陷别人，而偏偏要诬陷你？你给我一个理由。”
“因为我会开锁。我私自动了您的私人物品。”
“避重就轻。”
“我在日本读书的时候，曾经在一家锁具厂勤工俭学。我不仅学会了开普通的家用锁，而且会开保险柜。”
“一个上海大银行家的少爷，也会勤工俭学？”
“信不信由你。”
“你姑且言之，我姑妄听之。也许我们要等你新一轮调查报告回来以后，才会有第二次真正的谈话。” 杜旅宁头也不回地把手一抬，指着门说：“出去！”
“是！”慕次出去了，顺手关上了门。
杨慕次才一走出门口，便看到了在外面等候的皓辰和顾远。皓辰和顾远见杨慕次左脸红肿，脸色铁青，不由担心的问道：“怎么样，还好吧？”
慕次用手背擦去了嘴角的血，碰到左脸却是一阵疼痛，没好气的说道：“老家伙，下手还真狠。”
杨慕次这才体会到，在火车上俞秘书的那一巴掌到底有多仁慈。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慕次看着自己的两个兄弟，问道。
“在大哥走后不久我们就被告知老家伙要见我们。”顾远解释。
慕次微叹了一口气：“他怀疑我们的身份，所以要试探我们。”说着，向两个兄弟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目光，嘱咐道：“他问什么就答什么，好汉不吃眼前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