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结下梁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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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罹县确可说是山清水秀的地方。然而此县造于群山之间，出了城外正是峭壁高崖的地形，如若艰辛修好的官道在山崖里堵塞坍塌了，那从这向北上京走的路断了也是没奈何。
可要央配走回头路，寻其他地方上京，她却是没有耐心。如是，听了央惑的消息第二天后，她便一意孤行去打探周遭有没有渡河。皇天不负苦心人，几日后竟真让她听到一个消息，说县北横衣巷有个读书人，家里祖上以前做过漕帮生意，却能算是一把好手。更好的是，此人心地纯善，近日看不少拖家带口的人困于此地，便自发地组织渡河，不收分文。
她同央惑顿感柳暗花明，立时便去寻那人。果不其然，在县北江口，正有一个年轻男子正组织人上船。船体窄小，一次也只能够过五六人。然而岸边已聚集不少人，更有甚者还有行李。“这何年何月能够渡完，”央惑暗叹，“不若明日再来。”
“哥哥怎么这么想？明日风停风起不由人，要渡河就趁早，冲着人说点好话，便是插个队又何妨？”央配应道。又见那男子正下船来，赶忙振作精神，准备上前去，先找他说情。
这青年面上湿淋淋的，正拿着巾子拭着，便见一个身着碧裳的女子行来冲他一笑，脆生生说道，“这位义士，小女和兄长正赶着上京，就我二人亦没有什么行装，必也不会耽误多久，不晓得能不能先行个方便？”
他踟蹰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只歉然同她说，“醒山不敢自称义士。只是姑娘虽这样说，却有人已在此等候数日，为了其家人团圆之情，我才……”
阿配急急说，“我家长辈也在京城，病疴深沉，我二人只盼能见上一面，……”
他仔细看了她一眼，复而又道，“姑娘并没有急事，还是教他们先行吧。”
央配原有预感被拒绝，只是他眼神意味深长，竟然好像看透她来龙去脉，让她感觉心中竟升腾起一股恼羞之怒，一时间竟有些词穷。她又认真打量了这青年一般，见他眉目英挺，眼神深毅，心中边恼怒此人不识抬举，又吃惊这穷乡僻壤还有此番俊朗人物。两相计较下，先是皮笑肉不笑同他告了别，又和央惑找了个茶馆歇息，咬牙切齿了一番。
央惑早就一无所谓上京与否，只是看她头一回吃瘪，感觉格外好笑，回头想起那年轻人侠肝义胆，又模样妥帖，暗自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妹妹此回确然是强人所难了。
殊不知央配却越想越觉得不受用，好不容易被逗出了笑，却是因为脑子里转出了个歪点子。
是夜，瞧着天色暗黑却是临近黎明，央配起身推出门。走到那县北横衣巷，孤零零一栋房原就是那青年的住处。也不晓得为何，她站在院里，耳边还能听见不远处江浪翻腾。未竟的月光似雾似雷电，居然让她有无从遁形之感。
她从龙宫出来前把之前恶作剧的一应小东西放进法宝囊中都带了出来，其中一个便是洛山子，服下后，再正人君子也会迷了心窍，会对着异性发痴，只是这东西不如春药歹毒，少少放了一些，时效也就一会，不过只是让人出点丑罢了。
央配摸进房里，边将洛山子粉末倒进茶壶里，边想，“你不是义渡么？不是都夸你好么？我偏叫你出个洋相，做不成好人！”
她心里知道又是自己的脾气犯了，并不占理，只是拒绝她不遂了她的性是不能的，不让她开心更是不能的。如此这番，她可并不算下狠手，不也只是不痛不痒看个笑话而已么？
她想想明日他起来吃茶后，色中饿鬼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摸出门外时，才隐隐约约觉得刚才有些古怪，没听见吐息声。正顺着墙根出去，不料门忽然打开，一个赤着上半身的青年正揉着头发走进来，见着她，吃惊了一道：“姑娘，你……渡河的话，这时辰也还是太早了吧。”
央配深恨他这副内心全都明白表面却不露神色的样子，虽被抓个正着受制于人，但是实在没有好声气，开始胡说八道：“你怎的这样晚才起？头悬梁锥刺股的典例白读了么？听人说你还要考秀才，这怎么能行！人言一日之计在于晨，我一介女子都明白！”
他听她倒打一耙似乎毫不意外，只是听着这套颠三倒四的说辞忍俊不禁：“那姑娘恐怕也是女状元的命了，只怕未来还得你提携一二。”
阿配只冷笑一声，“女状元又有什么用？留在这地方当个女镖头倒是可以更适合我。拳打南山虎，脚踢北海鹰。”边斜眼看他。
青年唔了一声，点头，“确然，常言道巾帼不让须眉，姑娘孔武有力，做女镖师不定也能够闻名天下。在下心生敬意。”
央配只觉得和他胡搅蛮缠没完没了。见此人还眉目含光，仪表大方，只做无事状冲她微微笑着，便更加心生烦躁。她料定渡河也是不成了，不如破罐子破摔，甩了袖子就走。后面却传来他的声音：“姑娘不用担心，昨日人走了小半，今天要落雨，恐怕另一半人也要休整一日。倒是姑娘，如果真的着急，不妨午后来此处，我带你们渡江便是了。”
她回头，狐疑道：“当真？”
他肯定地点头，又为难，“只是或许要担一些风雨……”又看了她一眼。
“不碍事！”阿配大手一挥，只想着赶紧离开这地方。这样一想，对眼前人真个心情复杂，半晌还是同他道谢离开。
那人还是站在门口，看她走开，稍微笑起来道：“不谢。”
午后果然天青欲雨，本来要渡河的大户们囿于天气只能按捺一日，倒是阿配二人得以顺利登船。船舱里二人相对而坐，倒是这青年在外操持。央惑本想同妹妹美言几句此人，让她放下成见，可是见船渐过江心摇摆不定，央配脸色更是越来越差，原来这水下的龙子龙孙上了岸，居然还会晕船。一时不注意，竟差点吐了出来。
央惑瞥见船厢底下放着一壶茶，便赶忙倒了一口灌给了她。没多久靠岸，便看央配晃了晃站起身，正擦过那青年，却在央惑瞠目结舌之间，紧紧抱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