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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赏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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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古恪叫沈梓给他看几幅画,还真不是托词,古恪从书架上取下递给沈梓,两人在桌上展开,沈梓惊讶的看着古恪“千机先生?”
古恪赞许的点头“一芥果然是行家,好眼力。只是我不太确定这幅画真伪,画工无可挑剔,是先生风格,只是这画上内容,让我有些疑虑。”
沈梓摇摇头“千机先生的画,我可没资格评价。不过殿下这幅画确是真品,且价值连城。”看古恪并无太大波动,沈梓继续说“殿下可能有所不知,世人皆道千机先生书画一绝,特别是山水风景画。却不知先生的风景画虽是绝佳,可是先生的人物画是才是绝品,风景中无感情,人物画更显韵味。”
沈梓看着画,珍惜的用摸了摸这幅画道“是真品无疑,画上人物乃是前朝慈恩太后,千机先生与慈恩太后识于微时,后又跟随武帝,有从龙之功。先生官至首辅,是慈恩太后掌权生涯忠实的拥护者。千机先生幼时坎坷,卖画为生,又有文人孤傲,不愿画那些吉祥寓意迎合众人。只画风景山水,画工很好,只是开始并不受人喜欢,后来先生的画才为人所欣赏,传至如今已是珍品。至于人物画,先生一生只为一人画过人像,那便是慈恩太后。自慈恩太后18岁生辰起,千机先生年年的贺礼都是一份画像,慈恩太后的画像,直至慈恩太后82岁,那年先生病重而亡。慈恩太后一年后病逝,她病逝前将所有先生送她的画像都付之一炬,共64幅,故并无真迹存世,也就慢慢为人所淡忘了。而殿下手中这幅便是唯一存留的一幅,是先生在慈恩太后82岁那年寿礼,画中人物据传是15岁时的慈恩太后。可先生未等到慈恩太后诞辰便病逝了,画作也就未及送出。先生一生未婚,并无家眷,这幅画就被先生的弟子收着,故幸免于难,成为先生存世的唯一人物画。”沈梓看这话,眼神痴迷,手欲下而不敢下的悬着,仿佛碰一下都会损毁一般“不想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千机先生的这幅画。”
古恪听完也挺震惊的,他吟诗作画都能来,只是在这些方面毕竟不如沈梓精通,听完沈梓的解说,古恪也挺意外的“是真品便好,不想这其间还有这样一段故事,慈恩太后与武帝素有恩爱之名,不过千机先生情深义重,亦值得唏嘘。”
沈梓有些怅然“慈恩太后与武帝感情颇深,千机先生一生都是武帝夫妇忠实的追随者,他虽有爱慕却从未越界,至于这些传言也都是野史杜撰,免不了有后世润色,真实的情况怕只有先生一人知道。”
古恪笑了笑道“父皇生辰将近,这是我为父皇准备的寿礼”
沈梓把头从画上移开,看了一眼古恪“陛下一定会喜欢的,这画不仅仅是珍品,这是千机先生是唯一的孤本,只能说无价。”
正在说呢,就听见有人敲门,古恪说“进来”又转头对沈梓说“应该是宜笑”刚说完,沈枳就进来了。她看到沈梓也在还挺惊讶道“二哥,你还在呀。”
沈梓笑着打趣“怎么不想二哥在这?”
沈梓摇头“当然不是。”又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古恪“师兄,我做完了。”还顺便对沈梓挤眼睛,沈梓无奈的笑,微微点点头,沈枳就更开心了。古恪还真很认真的每一张都认真的翻过,其实都是些抄的书,也没什么可看的,一会古恪就看完了,摸了摸身子的头道“写的不错,可知是什么意思”
沈枳想了一会“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
“那背下来了?”
“嗯”古恪放下手中的书稿道“这几日就讲文韬部分,师兄这几日有事忙,让人在国子监请了一位先生给你。”
沈枳听到有些失望“这样啊,还要换先生呀”
古恪笑着点了一下她的头“嬷嬷对这些并不精通,做学问最怕一开始便一知半解,若是不满意就给师兄说。”
沈梓在一旁摇摇头,轻声申斥沈枳“宜笑,不可这般,殿下有要事,不能任性,否则我可要告诉大哥了。”也不管沈枳不开心,沈梓转头对古恪道“殿下何须这般麻烦,我看子语就不错,子语年少出名,才学俱佳,在太子身边多年,又与殿下相熟,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他常在殿下这,殿下忙的时候让他指点指点宜笑就好。”
古恪看了沈梓一眼,想了想,却是问沈枳“宜笑,你觉得呢?”
“啊”沈枳迷茫的看着他两人“子语?”说完又反应起来“程公子,可以啊。”
“那好,就这样,我回头给子语说”古恪笑着对沈梓说“亏得你提醒,我都没想到。宜笑的功课一直都是我看着,春闱的事情多,我怕顾不上,还托陈樵从国子监给我挑人呢,都把子语给忘了,他确实再合适不过了。”
沈梓欠身道“殿下日理万机,不比我这等闲人。”看了看窗外沈梓继续道“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殿下说的事我会好好考虑的,请殿下放心。”
古恪点头“好,我送你。”沈枳也跳出来道“二哥,我也送你”沈梓看着沈枳无奈的点头,总觉得不太对,可是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向外走去,到门口的时候,沈梓就回身说“殿下留步”有低头对沈枳说“二哥先走了”
沈枳向前垮了一步“二哥再见”沈梓和古恪点点头,就走了。古恪牵着沈梓往回走,沈梓拉着古恪“师兄”
“嗯,怎么了?”
沈枳抬着头又低下头摇头,抑制不住的嘴角扬起“没什么,就是想叫叫师兄。”古恪继续走着,嘴角也扬起一丝笑意,感觉这初春的天有些暖暖的,前路茫茫,还好有一人相伴。沈枳是他最忠实的盟友,从沈枳5岁就开始就注定了,幸好他们都心甘如怡。
第二日古恪就让人传话叫程墨过来,程墨经常在古恪这来,再熟悉不过,下人说殿下在书房,让程大人直接过去。程墨轻车熟路的过去,看书房门也没有关,半扇门半开半合,推开门却发现沈枳也在,古恪很是悠闲的在沈枳身边坐着在给沈枳讲什么,听到门响,抬头一看发现是程墨“子语到了,先坐。”
程墨欠身道“殿下,郡主”然后落座。古恪好像在讲什么,仔细听方知讲的是《文韬》,程墨习惯性的仔细听,发现还真不是哄小孩,殿下深入浅出,讲的很是认真。程墨略有些惊讶,倒是没有想到,殿下是真的在往才女方向培养未来老婆。程墨摇摇头,刚好被古恪看见,古恪给沈枳指了指书,站起来向程墨走过去“子语,今日找你来,是有件事情要你帮忙”
程墨有些疑惑“殿下吩咐就好。”
古恪也走过去在程墨旁边坐下,下人来上茶,古恪递过一杯给程墨道“春闱事情甚多,这次又牵扯极广,许多事情需要我亲自过眼,宜笑的功课我一直亲自盯着,这段时间怕是不行,原想请个人教宜笑,想了一圈,你再合适不过”古恪回头笑着看了沈枳一眼又继续说“你的学识我是放心的,又经常在我这,我忙的时候你帮我看着也方便”
“我教郡主?”程墨有些迟疑“只是这郡主千金之躯,身份贵重,我是男子,只怕”
古恪摇摇头“你怎也这般迂腐,况且宜笑今年不过7岁。我尚不介意,你又何须多心。宜笑甚有天赋,我亦不愿以所谓世家小姐之礼束缚她。”古恪看着窗外道“子语你看这天地,灵秀孕于天地之间,又哪分男女。前朝慈恩太后,当朝墩肃皇后,诸如这般能人,又哪里比男子差。”
程墨叹了一口气“殿下一席话,点醒梦中人,是子语愚昧了。素闻安泰郡主聪慧过人,能为郡主解惑,是子语的荣幸。”
古恪回头叫到“宜笑,先过来”沈枳放下笔走过来对着程墨道“程大哥。”程墨赶紧起身摆手道“郡主折煞我了,叫我子语就好,我虽虚长郡主几岁,可郡主身份贵重,这声大哥我是万万不敢当的。”
沈枳看向古恪,古恪让程墨先坐才道“就听子语的吧。”又拉过沈枳道“有不懂的,师兄不在,可以问子语。”
“是”
程墨顺便就留在这边用饭了,何丰今年要考春闱,一则很忙二则为了避嫌,在古恪这来的就少多了,古恪这这几日出出进进人员极多,沈枳也常常都见不到古恪,还没吃完发,下人就通报说崇文管张大人求见,古恪吃完饭就过去了。程墨看到院子里树下石桌上的棋盘,忽然想起来和风的话便问道“听闻郡主善弈,不知可否邀上一局”
沈枳抬起头看程墨,程墨愣了一下笑道“昨日听何丰说的”沈枳也笑了“我就奇怪我什么时候这么有名了”
两人走过去坐下,程墨把棋子分开捡起来道“也不然,我与一芥早年便熟识,这次回来后,常听一芥提起郡主,而且郡主真的很有名。”
“哦?”沈枳来了些兴趣“有名?”
程墨把黑子递给沈枳“郡主是长公主和国公爷的嫡女,又得陛下和皇后娘娘夸赞,才名远扬,京都多少人想结交郡主却苦无门路”
沈枳微微撇撇嘴“听起来不像是夸赞嘛”
程墨摇摇头却没说话,他知道沈枳的意思,大家羡慕沈枳高贵的出身显赫的家世,而不是喜欢沈枳这个人,而沈枳她并不在乎这些。程墨看着沈枳想,这是天之骄女,出身高贵,天赋极佳,连运道都这么好,在这样的豪门世家里,还有爱她的父母兄弟,有疼她的师兄,有欣赏她培养她的未来丈夫,而这个丈夫长相潇洒,坐拥天下,惊才艳绝,是天下所有女人的梦想,而她得到这一切如此容易,这些是别人永远求而不得的东西。程墨心里叹了一口气,人事有些真的是天命,不能深想,程墨看向沈枳道“郡主,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