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华丽的南巡 人类，看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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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人类，看似坚强其实软弱，但说他软弱却又坚强无比。无论哭得再伤心，该睡的时候还是要睡，肚子也会觉得饿。今天也和昨天一样，每一个明天又好像今天。发生了，又过去了。原来每一天都是这样重复着，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MARS》绮罗
每每看到绮罗和零分手后的这段独白，我总能感觉心脏莫名的疼痛。它告诉生命本来就是一场轮回，不断的有人进驻你孤单的人生，走了进来，又走了出去，然后你会遇见另外一个人，再继续重复着相识……分别……之前胤祥霸道的进入我的生命，演绎一场，再华丽的谢幕离开，繁华过后，除了回忆什么都没有留下。我想人与人之间最后的结局应该便是分别，所以我强迫自己习惯这样的分离……
我的个性太理智，所以爱情并不是我人生的全部。只是我太寂寞了，而寂寞的人总会记住生命中出现的每一个人，正如我总是意犹未尽地想起你！可人活在世上要顾虑的事情太多，一个人要无所顾忌的生存下去是不可能的，我身边还有那么多的人，他们关心我，在乎我，所以我要让自己好好的生活下去，为了他们，也为了我自己……
翌日，当我神清气爽的站在众人面前，我看见康熙对我满意的微笑。是的，我还有必须得完成的事，只要有目标，我就可以继续走下去……
康熙在殿内宣布了要南巡的决定，这是我第一次跟着康熙南巡，康熙南巡的主要原因便是视察河工，也无可厚非的包含了些重大的政治意义，康熙要趁此机会访察南方的民情吏治，安抚民心，史书上记载江南一带许多不称职的官员，都是康熙南巡以后被撤职的，当然对我这种小人物来说南巡则大有失恋后出去散心的意味－_－#
为了减轻各地接驾供办的负担，在原则上康熙是尽量沿运河航行。利用专设的御舟，康熙住在舟内，晚上停泊，有时登陆上岸巡视，这样便可避免安排驻跸的费用。只有在不得已的情形下，才舍舟登陆，沿途各处驻跸。虽说康熙吩咐了这次的南巡一切从简，但宫内还是耗费了个把月才把要随身携带的物品整理妥当。
温暖的初春，康熙带了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以及随身的太监和侍卫，十三则因新婚留守在京城未曾偕同，我们浩浩荡荡一行人踏上了南巡之旅。
一路上的绮丽风景让我心情舒畅了不少，每天用于趴在船舱窗边看风景就有好几个时辰，按照康熙的话就是鸟儿出笼子了。我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你也知道紫禁城是间大笼子啊。不错，还有些自知之明-_-#
康熙当然不可能像我这样一路“游玩”，他每天和几位阿哥商量议事忙着政事，要我随身伺候的时间并不多，闲暇的时候，我就安静的看书，古代的繁体字丝毫难不倒我，只是竖排版让我看得有点头疼。
在船上呆了几日，到了苏州，康熙便下令下船，改驻跸苏州巡抚宋荦的府邸。宋大人一早便收到通知来接驾，我们浩浩荡荡的一堆人，接驾的人也浩浩荡荡，康熙大概已经习惯如此，宋大人那拖沓冗长的奉承话，康熙也温和不失威严的客套着，我跟在康熙身后看着那奢华铺张的欢迎排场，真想指着康熙脑门大声叱责，你不是说不能给百姓带来负担，要一切从简吗？这是哪门子的“从简”！当然此话只限于自己心底YY，不然我的脑袋就只能挥泪和身体说bye bye了。
苏州是中国著名的历史文化名城。这里素来以山水秀丽、园林典雅而闻名天下，有“江南园林甲天下，苏州园林甲江南”的美称。苏州的小桥流水人家的水乡古城特色，又让苏州得了“东方水城”的美名。康熙带着我以及几位阿哥和几名大臣微服出游，在太湖上泛舟，美酒佳肴，又有苏州歌姬的吴侬软语，浅唱低吟，颇有些怡然自得的味道。
“风景如此秀丽，让朕大有吟诗作对的雅兴。”康熙心情大好，马上就开始诗性大发。
“儿臣有诗一首。”不愧是才智出众的八阿哥，这么快便能观景吟诗。
“老八，说来听听。”康熙道。
“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八阿哥马上吟道。
“好词。”康熙赞道，继而几位阿哥也应声喝道。
随即又闻九阿哥之词，“沈园风色自无边，娴静香樟映睡莲。好雨知时温黛瓦，运斤造化辟新天。”
然后几位阿哥分别作了诗词，又是一堆附和声，我站在康熙身后无趣的听着，古人真没劲，只知道整天吟诗作对，做那么多诗词能当饭吃吗-_-#
兴许是我对他们吟诗兴致阑珊的模样惹恼了九阿哥，或者本来他就看我不顺眼，只听九阿哥突然开口道，“听说皇阿玛身边的琴卿是大才女，想来对此雅景也有一番抒发才是。”
突的被点到名，我有种恍然不知身在何处的错觉。我惊愕的抬起头，看见康熙和几名阿哥正直愣愣的盯着我看，马上不好意思的讪讪一笑。
“老九……”八阿哥一如既往的开口帮我解围。
“老八，你也别说老九了，朕也正有此意。”康熙温和的笑着，颇有些看好戏的意味。
“皇阿玛……”这下十四也急了。
呃……才女……你哪只眼睛看出我的文采了。不就是会弹2首钢琴，唱几首曲子罢了，那就是有才吗？那是你们的文化落后好不好！哎，我招谁惹谁了，居然这么想看我出丑。我心下忿忿不平，死九，你看着，我不玩死你，我跟着你姓！
康熙和几名阿哥都不明所以的看向我，期待我的“才艺”……
有了！我宛然一笑，对康熙躬身说道，“奴婢才艺是没有的，不过现下有对联一副，还请九阿哥赐教。”以前某人就给我点评过一句，其实我并没有太大的才能，只是我更善于把问题带回我擅长的领域，所以才能让人觉得我胸有点墨。
九阿哥没想到我把皮球又踢了回来，瞬时有些莫名。但心想我也只不过是一“无知妇孺”，便没有在意，继而问道，“对联么，说来听听。”
我朗声念道，“奴婢的上联为烟锁池塘柳，还请九阿哥赐下联。”
乾隆年间的科举曾有两位考生同时高中，无以分高下，乾隆亲自出上联“烟锁池塘柳”以评两名考生孰是状元。甲考生看后大惊失色，掩面而走，乙考生则冥思苦想，良久无对，怏怏离去，最后乾隆钦点了甲考生为状元，有人不解，乾隆得意的回道，“朕所出的联暗含金、木、水、火、土，是个绝对，谁人能续？甲能在瞬间断定，可见才华见识比乙高。”
话音刚毕，九阿哥果然开始冥思苦想。康熙想了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众人不解。
“老九啊，你这次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被琴卿糊弄了一回啊。”康熙眉宇间透着喜意，看向九阿哥的目光带着父亲般的怜爱。
“儿臣愚昧，不知皇阿玛所言为何。”九阿哥不解的向康熙问道。
“琴卿这上联暗寓金、木、水、火、土，乃是绝对，哪有那么容易对出？”康熙解释道。
果然睿智如康熙，一下子便能清明，看来史书上说的康熙文思敏捷，才能超群，并不是大肆浮夸之赞。
我对康熙嫣然一笑，然后转头看见九阿哥愤恨的瞪了我一眼- -|||
众人哗然，看向我的目光似有几分赞赏。
九阿哥一脸的不甘心，“绝对是么？琴卿，既然是你出的上联，想来应该有下联吧。”
“炮堆镇海楼。”我语句清晰的吐出这几个字，九阿哥的脸色更加惨淡了。
“好，果然是妙对。”康熙听后大声的赞道，身边的大臣们跟着附和着，我看见四阿哥蹙眉一脸凝重，八阿哥则是一如既往的温润亲和，九阿哥脸色已经一阵铁黑，十阿哥看向我的表情则是惊喜不已，十四有种松了口气的轻松，这是当然，我是绮末，怎么可能由着别人欺负不还口-。-|||
不过我真的很想告诉康熙，这学问不是我做得，是你宝贝孙子乾隆的作品，可事实我不敢说，于是，我的“才名”就这样被流传了出去……
这次南巡，不知是不是因为我的“绝对”让康熙心感大喜，反正他是很“仁慈”的允我自由的四处转转，十四这次随身带了墨离，我拖着墨离就去逛集市。
“墨离，你看看，这支珠钗衬不衬你？”难得能出门，不用穿繁复的宫女装，不用踩厚厚的花盆底，我美其名曰“散心”，拉着她从街头逛到街尾……
“卿儿，我一个奴婢打扮的那么花枝招展作甚？又不是美女，唯恐会被人说成是丑人多作怪。”墨离见我最近逐渐开朗，也放心了许多，偶尔也学会挤兑我几句了。
“女子啊，三分长相，七分打扮。而且你管别人说什么，打扮的漂亮是自己的事，由不得别人说去。”我拿着一支桃红色的梅花簪子在墨离发间比划着，“这支好看，墨离，你说好不好？”
“你还说我，自己怎么不戴，明明被皇上册封了三品女官，眼下打扮的还不如德妃身边的下等宫女。”我知道她还在为德妃如此待我心有不甘。
“别，那些珠钗压得我脑门疼，你戴着，我饱饱眼福便好。”我在墨离毫不修饰的笑着，跟她打趣着。
结果那支梅花簪子还是被我软磨硬缠的买来送给了墨离，她怜爱的看着我笑着，我突然有种感觉，我们之间到底是我在保护着她，还是她像姐姐似的在守护着我，我想我已经分不清了。
“原来是琴卿丫头，怎地笑得那么开心。”回头看去，原来是温润如玉的八阿哥。
“八爷。”微服出巡不宜显露身份，我们只是尊敬的唤他八爷。
“八爷怎么在此？不用办差么？”我疑惑的问道。
“今儿个老爷子吩咐下来的事情办得比较顺利，便出来晃悠晃悠，没想到遇上了你们。”八阿哥看着我们手上纯白的棉花糖笑着问道，“你们吃饭了没？我只顾着办事，午膳还未用。”
“既然八爷那么大方的请客吃饭，琴卿自当拍手叫好。”因是八爷，我也未顾虑身份的揶揄道。
“把爷说得好像小气的很，从没请你吃过饭似的。”八阿哥道。
“八爷是没请琴卿吃过饭来着的……”我作势小声嘟哝着嘴，开玩笑道。
“得，今天爷大方一回，你就放心大胆的点，想吃什么点什么。”八爷也不生气，任由着我胡闹。
“嗯，琴卿今儿个是什么好吃点什么，什么贵点什么，不求最好，但求最贵哈。”我借机顺着他的话“死皮赖脸”道。
八爷笑看着“耍无赖”的我，看我的目光带着一丝宠溺。
我拉着墨离跟着八爷走进苏州一家小有名气的酒楼——沧浪亭。小二的眼色很好，见八爷的衣着华贵，还未等我们要求，便领着我们进了间雅座。
“几位爷要吃些什么，本店样样都有。”小二巴结的问道。
八爷是第一次来苏州，加上又是整日沉溺在政事中，所以独自来酒楼吃饭的机会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不知如何点菜，但聪慧如他，立即很圆滑的把问题扔给了我，“你点吧，以后莫要说爷小气不请你吃饭了。”
苏菜属于“南甜”风味，特点是选料严谨，做工精细，因材施艺，四季有别，在烹饪上擅长炖、焖、蒸、烧、炒，并重视调汤，保持原汁风味。口味清淡趋甜，配色和谐。著名的苏式招牌菜有：松鼠桂鱼、响油鳝糊、、荷花集锦炖等。点心则以蜜汁豆腐干，松子糖，玫瑰瓜子，虾子酱油，枣泥麻饼，猪油年糕等闻名天下。
“给我们来份芙蓉银鱼、响油鳝糊、母油整鸡、太湖莼菜汤、清拌蕨菜，点心就来蜜汁豆干和枣泥麻饼好了。”我吩咐小二道。有荤有素，有鱼、有鸡、有蔬菜，点心也选了一甜一咸，三个人四菜一汤，两点心，想来是够了。
“姑娘真是行家，点的各个是江苏的名菜，太湖银鱼可是本店的招牌，别家可吃不到那么新鲜的……”我阻止小二叽叽歪歪的絮叨，吩咐他赶紧上菜，巴结什么，八爷还饿着呢。
八爷看向我的目光甚是欣喜，“你真像万花筒，不知还有什么新意在等着被发掘。”
“八爷谬赞，琴卿只是比一般人更贪吃而已。”口头上霎时客气，心里却高兴着，不由得眉毛一挑，夸我吧，说到吃我可是强项-_-#
八爷好笑的看看我，揶揄道，“乍听之下还以为你学得谦虚了，只是眼眉间的得意却泄漏了秘密，你果然还是不懂矜持为何物。”
“……”
八爷丝毫没有架子，起先墨离还有些惶恐，不敢造次，不过见八爷如此随和，也逐渐放开了身份，三个人同桌吃了痛痛快快的一顿饭。
回了宋府，墨离陪我玩了一整天，我叫她累了先回去休息，而我也对八爷辞别，准备回房。
“琴卿……”八爷在身后叫住我。我不解的回头。
“怎么？八爷还有事？”
“你累不累，不累的话，留下来陪我说说话。”
我不疑有他，随他走到院里的亭子，径直找了个石凳坐下，大方的说道，“嗯，你说吧。”
“……”八爷听完我如此“爽快的回话”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你这丫头……”
我感觉嘴角抽搐，呃……貌似我太“豪爽”了，古代女子要矜持，要笑不露齿，语气轻柔，举止优雅-_-#许是我把八爷当成了知己，所以在他跟前一直都忘记掩饰自己的真性情。
刚想为自己辩解句扳回几分颜面。却看见八爷面色一软，柔声说道，“本以为你会一蹶不振，看来是我多虑了。”我抬头看向他，他没有注意到我继续说道，“该怎么说你这丫头才好，伤心了不哭也不闹，你上次替皇阿玛去参加十三的婚宴，本以为那天你会大闹一场，没想到你居然把礼数做得那么周到。真不知该说你没心没肺，还是太倔强了才好。”
我嘴边扬起一抹苦笑，不哭不闹……八爷，你真是太抬举我了，我早就哭了也闹了，只是你没看见罢了。而且胤祥的婚宴又有什么好闹的，闹了又如何，他的婚还不是照样结，我还不是照样得在康熙跟前伺候着。现实太无奈了，我们都无力抵抗……
“你还爱十三弟吗？”八爷见我不语，小心翼翼的问道。
“如果相爱可以解决问题，那么当初便不会分开……”我的眼光望向远方，好像在看着什么，眼里却映不出东西。
八爷轻叹了口，看向我的眼神似有不舍。
“八爷，求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好像我被抛弃了，多可怜，多值得同情似的。”我不要这样的同情，一点都不想要。“说伤心是肯定有的，不过爱情并不是我生命的全部，日子还要过下去，我不可能奢侈的拿一辈子的时间去慨叹哀怨……”
是的，日子还要过下去，我还是会困，肚子会饿，这才是现实，而悲伤……没关系。
毕竟曾经这么幸福过，光靠回忆都能度过一生……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华丽的南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