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三的选择 才3次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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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章
用一颗梅子加上新鲜的薄荷叶子点缀好最后一碗酸梅奶昔，我从袖中掏出一块绣花手绢儿抹了抹脸，对着宁芷说道，“宁芷，天气热，这容易化，你把这酸梅奶昔先端上去吧。”
“还是琴卿你的心思多，这些小食看上去就清爽。平时只知道用冰块降温，没想到居然可以作出那么多花样来。”宁芷拿了托盘小心的将几个小碗和小银匙摆上。
“宁姐姐哪儿的话，我那是没事瞎折腾，是姑姑给我面子才让我胡乱折腾。你把这些先端去，等我把茶水泡好了就来。对了，厨房里还有些，等会儿叫宁琼服侍完姑姑也下来尝尝。”说归说，手里的活儿却没有停下来，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苹果切成小丁，泡在刚刚用热滚滚的山泉水泡好的乌龙茶里，霎时一股苹果的甘甜气息弥漫在空中。
“娘娘，今儿个天气燥热，琴卿做了些小冷饮，酸酸甜甜的很是开胃，您尝尝解解暑气。”宁芷顺手把小托盘搁在了德妃身边的小桌上，搭了把手扶起坐在太妃椅上的德妃娘娘。
“还是卿儿心灵手巧，对了，你去厨房叫卿儿多做点儿，小顺子刚来了个信，说等会儿老四、十三、十四要过来。”
“奴婢知道了。”宁芷转身一掀帘子，抬眼看去，立即退到一边蹲了请了个福，“奴婢参见四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四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吉祥。”
“不用多礼。”十三虚扶一下免了宁芷的大礼，然后速度很快的走到德妃跟前，笑嘻嘻的说道，“胤祥参见娘娘，几日未见，娘娘的气色好了不少。”
“就你的嘴甜，外面热吧，卿儿做了不少的小冷饮，你也喝点解解暑气。十四，老四，你们也别站在门口了，进来些，里面凉快。”
“嗯，额娘的气色是好了不少，这几日天气燥热，额娘晚上还睡得安神？最近头疼有没有再犯？”十四坐在德妃身边拉着德妃的手关心道。
“额娘没事，倒是你，最近有没有好好上课？可别又淘气了让江夫子责罚。”德妃温柔的整了整胤祯有些褶皱的褂子下摆，举手投足无不透露出对这个小儿子的宠爱。
“儿臣最近认真上课，前几日江夫子还夸儿臣问题答得好呢。”十四一脸讨好的表情。
“胤禛参见额娘。”老四毕恭毕敬的给德妃请了个福，声音却是淡淡的，德妃摆了摆手，老四便直接坐在德妃右边的一张椅子上。
“咝……真凉。”十四舀了一大匙酸梅奶昔放进嘴里，一下子凉得透心，“这是什么，冰冰凉凉，酸酸甜甜，甚是开胃解暑。”
“你慢点吃，小心凉。”德妃看见十四凉得龇牙咧嘴的样子，乐得直拿手绢儿掩着嘴笑。
十三见状也跟着一起闹腾，老四只是轻轻的咧了下嘴角。
“姑姑，酸梅奶昔味道好不好？您喜欢的话我下次再多做一点。”我端着泡好的一壶苹果乌龙撩起帘子，可进屋就看见几位生脸，说到最后声音慢慢低沉下去。
进屋第一眼就看见坐在德妃身边的少年，和我差不多年纪，身形却比我见长，一张与德妃七分相似的脸庞，说不上白皙的肤色，兴许是刚从太阳底下回来，脸上还带了稍许绯红，煞是英气的眉宇间隐藏着一抹傲气，可望着德妃的表情却还带着些许稚气，看向我时眉头锁了锁，快速的撇过一丝不悦。我快速在脑海里扫了扫在这几个月里的回忆，今儿个是第一次相见吧，我没招惹他呀，怎么我感觉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有一丝不快呢。
坐在德妃下方椅子上年长些许的黑衫少年随着我撩起帘子的声响也转身看我，一脸的面无表情，高挑却略嫌单薄的身子，肤色白皙的甚至有些苍白，看向我的目光深邃清冷，不带一丝温度，虽是八月的酷暑难挡，却令我有种打冷颤的感觉。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位黑衫少年便是历史上颇有心计，懂得韬光养晦谋得皇位，登基后又对着亲兄弟大开杀戒的雍正皇帝——爱新觉罗．胤禛。那德妃身边的那位一定是十四阿哥——爱新觉罗．胤祯了。
“你……”十三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我，一个起身便要站起来。
“奴婢乌雅氏．琴卿参见四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四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吉祥。”我立刻打断十三的话，端着托盘，作势向几位爷请了个福。
德妃眼角轻轻扫了一眼面露恼意的十三，快速的连我都以为自己看错了。“卿儿好生聪明，一眼就看出几位阿哥了。”
“哪是卿儿聪明，四阿哥、十四阿哥和姑姑长得那么想像，这样要是卿儿还猜不到，启不是愚昧无知了。”我笑得一脸牲畜无害甜甜的说道，“姑姑，这苹果乌龙我泡好了，已经凉了有一会儿，您喝喝看够不够香甜，要不要再加点蜂蜜什么。”
“原来这就是额娘的侄女啊。既然你都叫额娘姑姑了，便是我的表妹了，你也别那么生分得叫我十四阿哥了，直接叫我声表哥就好了。”
十四突然的示好让我觉得有点讶异，刚才还对我有一丝恼意，怎么突然就跟我套起近乎来。
“十四阿哥言重了，长幼尊卑，卿儿还是叫您十四爷的好。”我露出职业般的招牌微笑，却看见四阿哥脸上惊鸿一瞥的冷讽。
看来史书上记载的所言非虚，四阿哥和十四阿哥虽是一母所生，关系却并不是太好，而后十四变成八爷党，想必更是严重破坏了两兄弟本就不见好的兄弟关系吧。哎，皇帝的位子真的那么好吗？本是最亲近的兄弟关系却这样硬生生的被割开，不知道若是康熙知道了九龙争帝最后的结果，会不会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只是这样清冷的雍正到底是谁造成的？是那把金光闪闪，充斥着无尽欲望的皇位，还是眼下这位摆不正宠爱天平的德妃，从前面的情形看来就知道，德妃偏心的厉害，同是儿子待遇却差那么多，不知道清冷如胤禛是否也会期待他额娘温柔的问候关心，受了责罚后像个孩子一样躲在怀里撒娇。
念及当下，不由得带了一丝怜悯看向端坐在一旁的胤禛。却不料正好对上胤禛的目光，目光凛冽，仿似看穿一切，我吓得赶紧转开视线，不敢再向他看去。
“卿儿，你去厨房看看，今儿个几位阿哥都没什么事，大家聚一聚，就在这儿用午膳了，嘱咐声厨子，天气燥热，清淡点就好。”
“嗯，卿儿这就去。”说完便赶紧退了下去。
御厨做了几款清爽精致的小菜，看上去极为诱人，可对着德妃和这几位阿哥，我的食欲怎么也好不起来，一顿饭吃得我不知所以，味同嚼蜡，便藉口天气炎热，胃口不佳早早离开了座位。
“呼……再多几次这样吃饭一定会消化不良。”进了自己住的锦绣阁，我也不管自己的姿势是不是优美，便一屁股坐了下来，长长的喘了口气。
“今儿个我才知道原来我在你眼里那么不待见。”十三略带阴沉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身后响起。
我一个机灵，蹭的站了起来，转身看去，十三正倚着门边看着我，嘴边还带着一丝嘲讽。“奴婢参见十三阿哥，十三阿哥吉祥。”
“今儿个倒是懂规矩了，不把爷推水里了？”话里带刺，可眼里却透着一份无奈。
像是已经感应到眼下的危险，汗毛“腾”的就竖了起来，“那是奴婢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十三阿哥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奴婢的无心之失。”我暗自埋怨自己，看来这段日子在这里过得太安逸了，却忘记了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是非，今儿个要是让十三在德妃面前说了落水那事，还不知会被如何处置呢。虽说阿玛是堂堂的兵部尚书，可是在这些阿哥面前，自己的命其实也就和蝼蚁一样渺小脆弱，轻轻一捏便一命呜呼了吧。这个时空以皇命为天，没人权、没资本、没民主、没自由，我一个人实在是渺小的可怜，真不知道我是凭着什么在这里这般无畏。
就在我万般后悔的慨叹自己做了错事，十三从身后将我紧紧抱在怀里，“怎么？知道害怕了吗？”言语却是温柔的。
“……”我愣在当下，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挣脱出十三的怀抱。
“我在外面找你找得好生辛苦，没想着你倒来了德妃娘娘跟前。”平时那个骄傲，不畏任何的十三此时言语中却透露着一丝脆弱和落寞。
“我……”一直看到的十三都是那么阳光，那么骄傲，总是一脸意气风发的开朗模样，却忘记了即使阳光如他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又想到他儿时深受康熙喜爱，可十四岁便失去母亲，而后又遭父亲误解圈禁多年的遭遇，不禁有些不忍。有时悲哀的不是从来都未曾得到，而是得到了却又失去了。我想我能体会那种感觉，有些伤，你不去触碰他，就永远不会知道它有多疼。
“对不起。”锦绣阁朝南，可没有开窗也没有点上蜡烛，室内一片昏暗，只有从门口照射进来的一屡阳光，我轻轻转过身看着背对着阳光的十三，心疼的想要给予这个带着偶尔透露自己脆弱的孩子一些温暖。
“不要再让我找不到你，好吗？我好怕哪一天你会和我额娘再也见不到了。”我不知道十三到底有没有哭，因为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能不能留在我的身边……永远！”
我像是被雷击中无法动弹，唯一，永远，这些奢侈的词语貌似不是我可以拥有的，而且十三是真的爱我吗？他到底是因为脆弱而期待我呆在他的身边，亦或者是其他？我是不是他眼里的唯一……
而我呢？对他到底是爱还是同情？我们只见了三次面，这样便爱上了吗？能爱多久呢？我脑海里反复萦绕着许多连我自己都无法解答的问题，像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我的心上，喘不过气来。“胤祥，我……”我不知如何回答，十三紧扣着我的手臂，逼我直视他，我看着他漆黑的眼眸里倒映出的自己，一脸茫然，一脸的不知所措。
“你们在干什么？”十四阿哥暴怒的声音响斥在耳边。胤祥立刻放开拉住我的手，转身看看十四，又转回头一脸担忧的看着我，“十四弟，我……”
“我当作什么也没看到，十三，你走吧……”
十三看了看我，像是有话要说，开口却不知说些什么，想了想还是走了出去。
十四愤怒的走到我的面前，“你……不说也罢……”然后留下站在原地的我，甩门离去。
“乓……”门被关上，室内只剩下黑暗，我像是失去所有的力气，缓缓跌落在地上，回忆像海草般袭来，淹没着我的呼吸。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三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