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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

  •   (一)

      “嘶!疼!”

      “儿子,挺住呀,儿子,别吓妈妈呀!儿子!”

      “儿子!别睡啊,你看看爸爸。!”

      莫琴嘉的意识渐渐开始麻木,他只能感受到小腹以及太阳穴部的疼痛,还有一些温热的液体流出伤口和喉咙,满是血液的铁锈味。

      神经在这时变得更加敏感起来,连呼吸这个寻常的动作,都能引来撕裂心扉的疼痛。

      渐渐的,眼前浮现出了一个人熟悉的背影,明明能叫出这个人的名字,喉咙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那个人的远去……

      几个时辰后,手术室的灯灭了

      白衣医生从手术室内走出,莫凌和杨闫妍急忙凑上去:“医生我儿子……他,怎么样?!”

      医生轻叹一声,摇了摇他的头,沉重的说:

      “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莫先生,莫夫人……请节哀,顺变。”

      莫凌的眼泪从不曾流过,但今日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杨闫妍直接瘫坐在地上,捂着嘴泣不成声。爱子的离世,使这对夫妻一直以来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被打破,变得不堪一击。

      在“莫琴嘉”被推出来的时候,杨闫妍直接扑倒在几个小时前,还生龙活虎向她笑着的儿子冷冰冰的尸体上,哭喊着,闹着。莫凌好不容易才把失去理智的她拉开,搂到自己的怀里。

      都说花有重开日,而他们的儿子,却永远回不来了……

      莫琴嘉感觉脑袋像被钉了一根很长很长的钉子,洞穿了他的整个头颅,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痛。

      莫琴嘉睁开眼环顾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混沌,令人恐惧,他鼓起勇气,在黑暗中摸索着,跌跌撞撞地前行。

      在他没意识到的时候,他脚下的地面开始消失,莫琴嘉便失去了重心,栽了下去。他就这样坠落着,阖上眼,不挣扎,也不打算挣扎,就这样听天由命。

      在停下坠落的时候,他为自己明明掉下来了,却没有感到自由落体后随之而来的疼痛而倍感奇怪,按照物理学的说法,不应该呀。

      他思索,忽而又苦笑起来,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用以前理科生的思维来想事,真和以前母亲说的一样,明明那么外向,一遇到讲不通理的事,像是进行了人格改造,执着得不想出答案绝不休息。

      莫琴嘉陷入了沉思。

      “双蓝哥哥。”

      这声音,莫不是……

      他从往事的回忆中回神,忽的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处身在一个似曾相识的地方。一扭头,便望见了小时候的他与那个人,不禁一怔。

      “嘉儿,怎么了。”

      “给我讲讲诗经吧。”时年5岁的莫琴嘉双手托着腮,扑闪着小鹿似的湿漉漉的,透着温顺的棕色眼眸,让人心生怜爱。

      “唔,这个嘛,哥哥也不大清楚,听父亲讲,好像是以前的人记录他们的故事的吧。”秦双蓝有所思悟地摸了摸鼻梁。

      “那里面讲了些什么呢?”小孩子的求知欲的旺盛使莫琴嘉追问。

      “一些爱情的故事?”秦双蓝认真的想了想,像是回答,又像是疑问,“应该是这样吧。”

      “哥哥,爱情是什么?”莫琴嘉怀着世间最罕见的求学精神追问着。

      “小傻瓜,爱情,就是两个人相互喜欢,最后在一起了呢。”秦双蓝有些玩味地看着他眼前这个可爱的弟弟,“怎么了,琴嘉?”

      “没什么。那哥哥会有喜欢的女孩子吗?”莫琴嘉眼中充满了期待,但又有着一丝不知名的情绪暗夹在内。

      小孩子心思终究是单纯,秦双蓝没有看透了眼前娇小可爱的人儿的心思,露出大大的阳光似的微笑说:“会的啊。”

      “是这样啊……”莫琴嘉紧攥着自己的衣角,咬着下唇,低着头,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果然,他还是不懂自己的心思。

      “琴嘉?”秦双蓝察觉到了莫琴嘉的不对劲,刚才一直问自己问题的人儿忽的没声了也不理睬自己了,低着头,双肩颤抖,便试探着问了一句。

      莫琴嘉猛一甩头,噙着眼泪笑了起来,笑靥如花:“哥哥,怎么啦?”

      这只是他的强颜欢笑罢,秦双蓝是小孩子,但不是傻瓜,他自分得清楚发自肺腑的笑和皮笑肉不笑的区别,何况那刺目的眼泪还挂在莫琴嘉白净的脸上。

      只是,他突然感到胸膛的偏左侧,有什么东西在阵阵发痛,痛到让他像离水的鱼一般,快要窒息。

      他轻轻拥过身前的男孩儿,心疼地用比正常孩童更纤细的小手,慢而轻柔的拍打着莫琴嘉的后背,像是自言自语地喃喃道:“我不喜欢女孩子,只喜欢琴嘉。乖琴嘉,莫哭了,再哭,哭成大花脸,哥哥就不喜欢了。”

      莫琴嘉才渐渐不哭了,但还是有些哽咽:“琴嘉不、不哭了,哥、哥哥不要讨厌我。”

      房间里的物什因阳光的辉映,而熠熠生辉,而两个相拥的孩子,则成为了两个镀金的安琪儿。

      莫琴嘉看着看着,嘴角扬起了一个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他至今还依稀记得,那天的太阳,暖极了……

      场景又突然转换到他昏迷前。

      莫琴嘉收敛起那几乎没有的弧度,一声冷哼,接着对那个躺在地上的“自己”露出了一个鄙薄的笑容。

      被人压在地上的“莫琴嘉”一脸不解与恐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压在他身上的那人,那人的脸模糊不清,但莫琴嘉隐约听到,他在对自己说话,即使他莫琴嘉现在站在第三方的视角来观看这场本应在话剧中出现的悲剧,却仍是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场景里的天花板突然开始瓦解,崩塌,地上的二人变得模糊。

      莫琴嘉死忍头痛,努力回想当时。

      在刚才那一幕后,他记得自己想起身,但那人压在他身上,力道并不大,可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想说话,无奈嗓子里充满了淤血。

      他的眼前越来越模糊了,原本还能看清东西的轮廓,现在只能依稀辨认出一些色块,最后眼前一黑,便昏过去了。

      这时,莫琴嘉本来踩着的地方变成了一片黑暗,他又开始了自由落体,只是在掉落的同时,他感受到了风,他猛地回神,希望能抓到点什么,但已经晚了。

      “啊!”莫琴嘉惊恐地坐起。随后,他不禁开始疑惑:这儿是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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