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小姐与舒警官[娱乐圈]》鹿轻火

10、双生（十） 摸了摸她的

　　Chapter 10

　　两人赶到警局时，已经四点多了，临近下班。
　　大厅里的几个姑娘见了他们两人走进来，却一个个脸上发光。

　　舒墨似乎觉得有些疑惑，但也没有说什么，只对容暮笙道：“你先去休息室坐会儿，我去问话室。”

　　“好。”容暮笙点头答应。

　　舒墨走后，容暮笙却凑到了那几个办事大厅姑娘面前。
　　“在聊什么呢？”

　　那几个姑娘看到容暮笙，眼里齐刷刷泛起了激动的光。
　　“你就是容暮笙吧？”
　　“真人比网上照片还好看。”
　　“刚刚你和我们舒队的照片上热搜了。”
　　“你们两个看上去真的好有CP感啊。”
　　“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

　　——什么，这回的热搜速度这么迅速？
　　容暮笙拿起手机，点开微博一看，果然。

　　啧啧，不过从那张照片来看，舒墨和她还真是般配。

　　图下的评论已经炸翻。
　　“我去这位哥是什么神仙颜值，为什么之前从来没见过。”
　　“这不是明星吧。”
　　“这是容暮笙的什么人呀，男朋友吗？”
　　“是个素人叭，不过这素人的颜值也太好嗑了叭。”
　　“果然女明星找男朋友颜值也高。”
　　“我就说过嘛容暮笙肯定不喜欢姜旭那种类型的。”
　　“啊啊啊啊啊这个小哥哥跟娱乐圈的那些男明星气质完全不一样，好特别呀。”
　　“嘻嘻嘻英雄救美什么的戏码我最喜欢看了。”
　　……
　　和这条热搜比起来，容暮笙今天在澄清采访会上说的话，还有被不明人士袭击的事件，看上去似乎都已经不怎么重要了。
　　之前骂她和姜旭的那些人更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大家的关注焦点都莫名其妙转移到了她和舒墨身上。

　　只有偶尔几条“杀季晓梦的凶手到底抓到了没有？”
　　“季晓梦的案子还没结束呢，怎么改刷容暮笙了？”
　　……
　　不过这些评论下面的回复显得有些稀少。

　　容暮笙这几天其实一直有些心惊胆战地等着自己的名字上什么不好的热搜，可万万没想到，居然一不小心还上了一条正面的热搜。

　　不过季晓梦的案子现在还没有结束，这意外的反转很难说是好是坏。
　　毕竟杀人案件这个事情太敏感了。

　　容暮笙对着前台的姑娘们笑了一下，淡淡道：“你们舒队长这是见义勇为。”

　　说完，就一个人去了休息室。
　　顺手拿起手机给舒墨发了一条信息：“叔，网友都夸你帅呢。”

　　另一头，舒墨刚坐到嫌疑人对面。
　　瞄了一眼手机屏幕上亮起来的信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把手机放到了一边，重新抬起眼来，脸上神色依旧淡淡。

　　“你从什么时候关注季晓梦的？”他问坐在对面的女孩道。

　　留着齐刘海、张着几颗痘痘的女生低着头，低声答道：“两年前。”

　　“一直在跟踪季晓梦吗？”

　　“没有。一开始只是在网上关注，和其他人一样。”女生答。

　　“什么时候开始有跟踪行为的？”

　　“大概……半年前。”女生答。

　　“她有发现过你吗？”

　　“她知道有粉丝在跟踪她，但不知道我是谁。”

　　“她在席城大学拍《你的校服》，这你也知道吧？”

　　女生没有回答。

　　“请你如实回答。”舒墨的声音不怒自威。

　　“……知道。”女生只好讪讪地答。

　　“那你也去过席城大学了？”

　　“去过。”

　　“你知道季晓梦的休息室在哪间吗？”

　　“知道……”

　　舒墨的神色微微一变，继续问：
　　“那你有没有去过那间休息室？”

　　“去过……”

　　“去做什么？”

　　“有时候，她没有锁门……我就进去看看……”

　　“是她在里面的时候，还是不在里面的时候？”舒墨淡淡看着女孩，问。

　　“她不在的时候。”女生赶紧道。看来她还是害怕被季晓梦发现的。

　　“八月二十四号那天你去过季晓梦的休息室吗？”

　　“去过……”

　　舒墨有些意外。
　　这么关键的一个相关人物，他们居然到现在才找出来。

　　“但我绝对没有杀晓梦！”女生见他沉默，以为他在怀疑自己，立即说道。

　　“你什么时候去休息室的？”舒墨继续淡淡问道。

　　“大概十一点左右，剧组还在吃饭的时候。”女生答。

　　“你在休息室做什么？”

　　“就是……看看晓梦的日常休息空间……”女生的语气里似乎并没有什么愧疚的感觉。

　　听到这话，不知怎的，舒墨这时候蓦地想到容暮笙刚刚的话来——“我就是想看看你平时的工作场所。”
　　可他偏生对容暮笙的这话一点反感都没有，甚至还……

　　“但后来我听到楼道里有脚步声过来，就赶紧离开了。”
　　——女生突然又道。

　　“脚步声？十一点左右，剧组人员应该都还在吃饭呀。”舒墨道。

　　“不知道，可能是剧组员工来替她拿东西什么的吧……”女生想了想，猜测答。

　　“你有看到那个员工的样子吗？”舒墨问。

　　“没仔细看，好像个子挺高的，皮肤比较白，平头。”女生勉强回忆道。

　　“平头？”舒墨似是想到了什么，反问一句。

　　“对。”

　　“他在里面待了多久离开的？”舒墨又问。

　　“我不知道，我提前走了。”女生答。

　　“之后呢？又有回去过吗？”舒墨问。

　　“没有，我知道十二点之后晓梦就差不多要回休息室了。”

　　“你不去看她？”舒墨问一句。

　　“我不会打扰她休息。”女生还颇是有原则的样子。

　　“容暮笙和姜旭收到的娃娃是你寄过去的吗？”舒墨又换了个问题。

　　“娃娃？”女生的神色看上去却有些迷茫。

　　“你没有寄东西到容暮笙和姜旭哪里吗？”舒墨微微蹙眉，又问一次。

　　“我不知道什么娃娃。”女生讪讪答，看上去不像是在撒谎。

　　“那你觉得他们两个——有可能害季晓梦吗？”舒墨轻轻挑眉，换了一个话题，又问。

　　女生一听这问题，瞬间又来了精神，颇激动地说道：
　　“姜旭那个渣男，分手后一直见不得晓梦好，现在发展又不如晓梦，肯定会记恨她。容暮笙是这部戏的女二号，他们家粉丝一直在网上和我们较劲，而且案发前一天，她们两个的对手戏还一直被NG，那时候容暮笙就记恨晓梦了……”

　　“这就是你今天袭击容暮笙的原因吗？”舒墨打断她的话，问道。

　　“可不止这件事。”女生抬头气势汹汹地说道，“我今天刚看到群里一则内部消息，前不久有另外一个粉丝看到过容暮笙和季晓梦在教学楼后面吵架，容暮笙的语气很坏——她肯定对你们警方隐瞒了真相。”

　　她说的粉丝群显然是季晓梦的私生饭群。

　　舒墨眼底的光微微动了一下，不动声色。

　　“热搜也是你弄出来的吗？”过了一会儿，舒墨才又问。

　　“容暮笙和姜旭那个热搜吗？”女生问。

　　“对。”

　　“我没有弄。”女生皱着眉立马答，又讪讪一句，“莫名其妙出来的，我也就看到点了个赞……顺便在评论里骂了一句……”

　　舒墨沉默了一下。
　　娃娃和热搜上的话题都不是粉丝弄出来的……

　　舒墨看了看那个女生脸上的表情，判断她应该没有撒谎，最后收尾教育一句：
　　“你今天不该袭击容暮笙。”

　　“容暮笙肯定和晓梦的死有关系！”女生也不知是吃了什么洗脑包，认定了容暮笙和这个案子有关系。

　　“容暮笙那方面我们会继续调查的。”舒墨神色淡淡，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

　　“你今天还救了她呢……”女生低着头颇是愤怒地嘀咕了一句。看来完全没有悔改的意思。

　　舒墨轻轻看她一眼，神色不改：“保护公民安全是我们的义务。”
　　眼神冷淡，声音正气，完全就是人民警/察的样子。
　　女孩讪讪噤声。

　　“剩下的交给你了，让她好好反思。”
　　最后，舒墨对房间内的另一个警/察嘱咐一句，然后拿起手机离开了问话室。

　　走到警局休息室，容暮笙正坐在沙发上，一个人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看样子一点都不拘谨。

　　“问你几句话。”
　　舒墨直接走到她的面前，道。

　　容暮笙抬头，看他表情有点严肃。
　　“什么话？”她仍然是漫不经心的表情，问。

　　“案发前几天你是不是和季晓梦吵过架？”舒墨凝眉问道。

　　“被导演NG多次，季晓梦不高兴了那次？”容暮笙眨了眨颜，反问，“那真的不叫吵架，最多算是一点不愉快。”

　　“不是那次。”舒墨却道，“是再之前，在教学楼后面那次。”

　　容暮笙眼中神色微微愣了一下。

　　舒墨的脸色颇是难看：“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别生气呀。”容暮笙赶紧安抚他，“那次吵架和案件没什么关系……”

　　“那你说你是为什么和她吵架？”舒墨继续问。

　　容暮笙没有说话。

　　舒墨蹙眉。

　　“她说我是没爹生没娘养的。”憋了半天，容暮笙终于轻轻憋出一句。

　　“……”

　　两人之间静默许久。
　　最后，舒墨开口，却道一句：“你爸妈都是好人。”
　　声音低沉轻淡，却又分明埋藏着一点久违的温柔。

　　“我当然知道。”容暮笙的声音有些凉凉的。

　　舒墨似乎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容暮笙感觉到头顶发丝上他手指的温柔触感，不由微微一愣，有些讶异地抬头看他。

　　舒墨自己反应过来后也稍稍愣了一下，放下了手。

　　他们第一次遇见时，他把十五岁的她拥在怀里，也是那样摸她的头。
　　因为那时他也找不出什么能安慰她的言语，他只是希望能让她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些温柔的东西值得她去寻找。
　　那时候她的个头连他的胸口都不到，瘦瘦小小，哭起来声音也是细细的。

　　“噗——”
　　此刻的容暮笙却突然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