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妖奇谈+法医秦明］无罪论》皮查库夫斯基

2、度假

　　龙番市公安局法医科科长秦明，在最近的一次案件侦破中，由于长时间的加班熬夜，终于胃病复发，被大宝送进了医院。在他好不容易调整好自己的身体状态，准备回到自己心爱的办公室时，林涛带来了来自局长的温情问候。
　　“咳咳，亲爱的秦明同志，局长托我给您带个话。”
　　秦明扫了一眼那两个搔首弄姿一脸不正经的人，强忍住把他们统统赶出去的冲动，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说。”
　　林涛挤眉弄眼地看着秦明：“是这样的。老秦你不是那个胃病进医院了嘛，局长非常关心你，在你住院的这两天呢，就让我跟大宝给你策划了一个半个月的度假计划。我看了下啊，隔壁市高化县新开了一家旅游度假酒店，在山里，自然环境非常棒，硬件设施也很齐全，有温泉有游泳池，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碰到个美女展开一段浪漫的恋情。你看看怎么样？”
　　秦明自然是没什么兴趣。他人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工作，其他的只是为了更好地工作而服务的，当即否决了这项提案。
　　大宝上前力扛：“反对无效。假条呢，已经批下来了，车票呢，也给你买好了。就当是去隔壁市考察了。您老现在要做的，就是起身，收拾行李，然后赶上那个中午十二点的火车。局长还特意给我们俩也批了半天的假，就是为了监督你，把你送上前往度假区的光明旅程。”
　　说着，跟林涛两人就硬把秦明从办公室押回家里，又从家里押送到火车站。直到上了车，乘务员小姐姐温柔的声音提醒大家注意安全的时候，秦明才反应过来这两个“小人”做了什么。于是手指一动，啪啪啪给这两个人发了一条消息。
　　【林涛，李大宝，你们好样的。】
　　林李两人装作没看见这条消息，只是身体本能地一抖，这是多年以来养成的条件反射。
　　“林涛……等老秦回来，我们不会被打死吧？”
　　“呃……我先回去了，局长早上说有啥事儿来着？”
　　“唉你等等我！”
　　等秦明在心里把这两人千刀万剐了好几十遍以后，终于在当地地陪的引导下，来到了这个传说中的度假区。度假区名字很奇怪，叫景侨森林旅游度假区，据说是老板本人的名字。整个度假区环境倒是真不错，除了酒店所在的区域和上山的小路，其他的地方基本没有太多的人工开发的痕迹，这让秦明的心情平静了几分。林涛他们安排的独栋小别墅让秦明更是心生满意，决定回去以后免了这两人的死刑。
　　秦明在这片区域非常惬意地悠哉了几天，虽然对漫步林间小道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但是小别墅自带的室外独立小温泉还是极大地满足了他的需求的。每天做做裁缝，写写随笔，一天三餐都有人负责，足不出户，还不用跟别人一起泡汤，多完美的生活！然而，大概真的就是天生的劳碌命，在某次突发奇想兴致一来，早起去山上散步的时候，竟然意外发现了一具尸体。
　　这是某条隐蔽的小路，岔道延伸出去百米左右，一道缓坡边的树下，稳稳坐着一个人。秦明当时也是好奇，就朝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却闻到了一股对于他来说再熟悉不过的味道——尸臭。
　　死人？秦明一愣，随即拿出手机，先对现场的环境和尸体样貌拍了几张照片，又掏出常年自备的手套，简单地查看了一下死者的状态。死者衣着整洁，盘坐于树下，双手掌心朝天放于膝上。死因可能是失血过多，尸体周围全是血液干涸一样的痕迹。脖颈大动脉和肢体末端的动脉均有人为的割痕，怀疑是从这几道伤口放血。尸体关节僵硬，但四肢仍有部分柔软，尸僵并未蔓延至全身。死亡时间应该在十小时以内，四小时以上。具体的要等当地公安局的法医过来才能进行进一步尸检，得出其他结论。秦明摘下手套，给度假区所在辖区的派出所打了电话。

　　在这个国家，永远不会少的，就是围观群众。山下的警笛一拉，就有好事的村民跟着办案的警员上山围观，只是碍于尸臭实在令人恶心，只好远远地停留在路边，却还是一个劲儿地往里面张望。警方赶紧拉起警戒线以防胆大的群众偷摸进来。一个像是领头的人走到秦明跟前。
　　“您好，我是高化派出所三大队的队长王锋，您就是报案人吧？我们可以问您几个问题吗？”
　　秦明颔首，不等王锋发问就说：“我是秦明。秦朝的秦，明天的明。32岁，龙番市公安局法医科科长。本月3号来高化县休假，就住在度假区酒店。今天早上六点一刻我从酒店出来，沿着主道路上山散步，大约半个小时以后，我走到这边的岔口，因为远远看到有人似乎坐在树下，出于好奇心往这里走了两步，闻到了尸臭，在确定已经死亡以后，给你们打了电话报案。”
　　王锋一开始愣了下，才发现这个人就是在回答他要问的问题，赶紧刷刷刷拿笔记了下来。等秦明说完又反应了一会儿，突然惊讶道：“您……您就是龙番市那个法医秦明？”
　　秦明疑惑：“怎么了？”
　　王锋哈哈笑了两声：“怪不得呢。接到报案电话的时候，因为您的描述实在太专业，不像一般的报案人那样模糊不清，我们接话员还给愣住了，听了电话录音才把信息录完整。也多亏了您在我们到之前保护了现场，有时候，群众的热情还真是件麻烦的事情。”
　　秦明回道：“不客气。只是出于职业习惯，而且我在你们的鉴定人员到来前擅自检查了一下死者的尸体，虽然已经跟你们报备了，但我毕竟不是本地的法医，这么做也算逾越。”
　　王锋摆手：“没有的事。您也是为了更好地描述案情，不然，按照一般的情况，我们出警的人也不会那么多，上面也重视不起来了。”
　　秦明点头：“那就好。”
　　王锋话一转，又说：“只是有件事想要请您帮忙。”
　　秦明正闲着，乐得有事做，便问：“什么事？”
　　“我们所里的老法医刚退休，新法医刚招进来，还没报到，要尸检就要去市局借调，这里面花的时间得有个一天。我想，能不能请您帮忙，进行一下初步的尸体检查，这样我们的侦查工作也能加快进行。”
　　秦明倒不是不愿意，只是他毕竟是龙番市编制的法医，按流程来说，应该由高化县派出所先打报告给市一级的，市级局给回复同意以后，再发借调的书面材料给龙番市公安局，最后龙番方面经审核同意以后，秦明才能真正作为法医参与案件调查。如果未经允许擅自参与，就是违规。
　　但是，秦明又真的很想参与这个案子，半个月的假期什么也不能做，只切切牛排是怎么也不能尽兴的。王锋身为队长应该只要这些流程，但还是提出了这个请求，那就说明，一定有办法能够合情合理地参与进去。
　　“是这样的，我们市里正在倡导职能工作的提升和交流，您正好在休假，我们只要给您发函，您以个人名义就可以过来做交流了。”
　　秦明决定接下这份意外的工作。

作者有话说

　　继续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