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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往事 相遇的最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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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的眼神有些直愣,她木讷地跟随着玄女走向玄门。
“锦瑟。”玄女的声音很温和,锦瑟抬眼看着她。“锦瑟,我知道你很难接受那些事实,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这就好像那风车,只要风不停,就会一直旋转下去。”
“那……谁是风?”
锦瑟似乎找回了一些意识,她轻声地问道。
“我们自己。”
“我们自己?”
“你以为什么是风?秋瞑,还是桑榆?”玄女笑道,“其实都是我们自己罢了。如果鸣琴对景云的羁绊没那么深厚,如果离殇对莫邪的牵挂没那么强烈,也许就不会有那些因。而如若你对陆离的感情没那么执着,也许结果也会不一样。”
执着?锦瑟蹙眉思索着这两个字,她从不认为自己会执着什么,就连修仙这件事也是因为玄女要收自己为徒,才感觉自己有这个可能。对于陆离……她却有些犹豫,难道这就是执着?自己执着着要和陆离在一起,所以才千方百计地想要回避所有可能失去他的猜测和真相。
“去吧,去告诉陆离。这样,他才能做出选择。”
“可如果……”
“锦瑟,如果你对陆离的执着深刻到无法抹去,那么无论他做出怎样的选择,对你而言都是一样的。”
“那我是不是也要选择?”
“你是说你的第九识?”玄女笑道,“傻孩子,虽然修行者要无欲无求。但不代表她必须冷血无情。无论如何,你可以按照你想的去做,然后再考虑结果。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陆离在蓬莱已经住了很久,对于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已经十分熟悉。尤其是那片桂花林,当桂花盛开,馥郁的香气弥散在空气中时,陆离就禁不住想起了无为居门口的那株桂花树。凌虚站在不远处,看向仰着头的陆离。恍惚间,似乎看见了当年的桑榆。
“陆离。”
“师尊,您怎么来了?”
陆离的耳朵极为灵敏,更何况凌虚的声音他早已记下了。
“你果然在这里。”
“在屋子里闻到了花香,就被吸引过来了。”
“是不是想家了?”
“嗯,有点。无为居的门口也有这样的一株桂花树,每年花开时节,总能闻到这香气。师父也会用那些桂花做糕点。”
“桑榆竟然会做糕点?”
凌虚有些意外。
“做的是桂花酒酿糯米糕,香甜的很。”
“是吗……”
陆离的话,让凌虚想起了桑榆曾经说过的一些事情。他记得桑榆说过,红雨做的桂花酒酿糯米糕很好吃。原来他竟学会了吗?
“那你很喜欢你师父做的糕点吗?”
“很喜欢。”
“陆离,你可曾想过你的身世,你的父母?”
“师尊为何这样问?”陆离狐疑地问道,“师父从未说过,而且我对这些都没有记忆,所以未曾想过。”
“那……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会如何?”
“这个……我不知道……”
“师父。”
宸元的出现,打断了陆离的话。凌虚转过身,问了一句,宸元只回答,白锦瑟回来了。
“锦瑟回来了吗?”
陆离的声音中带着欢愉,也许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但凌虚却清楚地感受到了。
“是的,已经在虚无殿等着了。”
宸元自然也觉察到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师父,随即又将目光落回自己白色的衣袖上。
“陆离,我们一起过去吧。希望她能带来好消息。”
锦瑟坐在虚无殿中,面无表情地喝着茶,但心里却忐忑不安。一旁的孟樾狐疑地看着她,他很想问她关于在九霄的一切,但又不知如何开口。于是二人就这样尴尬地坐在殿中,直到凌虚走了进来。
“尊上。”
“锦瑟姑娘不必多礼。劳烦姑娘走了这一趟,不知道玄女大人可知道些什么?”
“师父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不过多亏了师父帮忙,才从轩辕邢大人处拿到了玉牒。邢大人对于当年秋瞑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他和师父一样,认为秋瞑的失踪绝非那些传言所说。”
“这么说,邢大人已经调查过了。”
“没错。邢大人很仔细地记录了所有的调查结果,我也看过了。”
“那就麻烦姑娘告诉我们,拣重要的说就是了。”
锦瑟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陆离,沉吟片刻后,便将轩辕邢的那本黑册子上的记录大致述说了一遍,又讲述了玉牒上关于离殇历劫的过程。
“原来我没有父母……”
“陆离?”
锦瑟诧异地看向他,她自认自己方才的叙述已经很好地避开了陆离的身世,可是这个人太聪明,竟然从她的叙述中抽丝剥茧的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没什么,这一点我早就料到了。只是……没有想到,我只是轩辕莫邪的七魄罢了。”陆离的眼睛里透露出哀伤,锦瑟放在膝头的拳头紧握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指甲似乎嵌进了掌心。
“照锦瑟的叙述,莫邪的三魂应当就在云沼之中。”
“是的,就在那个庞大的结界里。另外,代替了三魂的是秋瞑的另外两个碎片——乌轮和冰轮,也可称作日魂和桂魄。”
本来关于秋瞑碎片的事情,她想私下与凌虚商议。但陆离既然已经猜出了答案,那也就没有了继续隐瞒的必要。
“如此,玉玲珑就应该是七颗。那么眼下陆离应该有四颗,嬴少执从云阳那里得到了一颗墨玉,神秘人手中有两颗。”
“没错,黄玉是当年鸣琴血洗洛家时,从洛家的密室里夺取的。”
“那么白玉呢?”
“白玉……是……”
锦瑟迟疑着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孟樾,沉默半晌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白玉应该是从孟家夺走的。”
孟樾忽然开了口,众人的神情都有些不自在,唯独凌虚有些诧异。
“你怎么知道?”
“岭南孟家是我的本家,孟家上下一百二十三口,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我只记得那橘红色的光焰下,被照得通红的房子和院子,还有那些横躺在地上的尸体。”
凌虚皱眉看着孟樾,他无法想象那种场景。仅仅是为了一颗玉玲珑,竟然要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其实我一直不知道那白玉玲珑为何会在孟家,父亲甚至没有向我提过。”
“这件事我曾经让丹露偷偷调查过,那颗白玉玲珑是孟家先祖在一次经商的过程中意外所得。”
陆离的话让孟樾惊诧不已。原来陆离发现了玉玲珑之后,便联想到了孟家灭门的事情,本来这件事就颇为蹊跷,陆离便让殷丹露去岭南调查。哪知从殷丹露那里获得的消息,竟然验证了陆离的想法。
孟家世代经商,几乎走遍了九州的大山河川、小镇村落。所贩物品也是应有尽有,可以说是有什么卖什么,不同的季节,不同的地方就会有不同的货物。但孟家的几代家主都对古玩玉器情有独钟,虽然古玩玉器之类的店铺并不多,但店内的货品却都是稀世珍品。而且几任家主对古玩玉器的鉴别亦是十分精妙,到孟家的店铺中除了买卖古玩玉器,自然也少不了找他们鉴定真伪的。
孟家的店铺遍及九州,家主每年都要到各个店铺中巡视查账,这一来一回就要耗去大半年,有时甚至两三年才回一次家。孟家先祖,按辈分,是孟樾父亲的曾祖。这位先生尤其擅长鉴定玉器,自己也很喜欢收集各种奇珍。有一次,他正在东瀛州的一座城镇里巡视自己的店铺,他的家仆急匆匆找来,说有一位客人带了几件玉器,请他去鉴定。这位先生立马扔下了账簿,回到了玉器店。那里正有一位商人打扮的男子坐着等他。二人一番寒暄之后,谈话便切入了正题。那商人拿了一个红色锦盒出来,里面用厚厚的丝绒垫子垫着,垫子上躺着几枚玉玦。
孟先生征得主人的同意,小心翼翼地取了一枚端详。这玉玦很小巧,还不及自己的半个手掌大,上面刻着龙纹,与玉玦的形态很贴合。但从玉玦的色泽上,孟先生推断这绝不是现世的东西。
“不知先生看得如何?这玉玦……”
那商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哦,抱歉,在下一时看得出神了。”孟先生拉回心神,朝着那商人道歉道,“可否告知这玉玦的来历?”
“先生……定是看出了一些端倪,不然也不会有此一问。”
商人的语气有些踌躇,抬眼看了看眼前的男子,搓了搓手继续说道。
“其实这玉玦是在附近的荒山上挖到的,也不知那里是有古墓,还是以前别人埋下的。总之,我觉得有些蹊跷,但又说不清道不明,这才请先生掌眼。”
“那能否带我去看看那个地方?”
对于孟先生的要求,商人倒是很爽快。因为他急于知道这些玉玦的真实来历。
第二天,孟先生随着商人来到了一座荒山,那荒山距离他们所在的城镇并不远。荒山并不大,走了没多久,便找到了商人当时挖掘的地方。孟先生查看了一下周边的土壤,便让自己的随从挖开了那个地方。
“老爷!这下面有东西!”
商人原先挖掘过的地方,如今已被随从挖得更深了,挖掘时又出现了许多玉佩、玉环之类的东西。听见两个随从从深深的洞底向上高喊,孟先生探头去看,只见这个洞很是奇特,与其说是一个坑洞,不如说是用夯土与木材搭建起来的一个空间,随从站在底下,脚边有两个箱子,一个完好无损,另一个则破败不堪,边上还倒了几根木梁。看样子,应该是原本覆盖在上面的木梁倒下,将那箱子压坏了。
“你们四个帮忙把东西弄上来。”
于是孟先生的另两个随从从洞口抛下了两根粗长的麻绳,不一会儿便看见一个长木箱子被拉了上来。孟先生与商人绕着木箱子打量了一番,这是一个用楠木打造的箱子,长四十公分,宽二十公分,高二十公分。从四个个随从方才拉扯的过程,可以估算出这个箱子并不轻。楠木箱子因在地下埋的年岁久了,颜色很是暗沉,箱子上有铜锁,看样式应该是一种很古老的锁。好在孟先生对古玩有些研究,自然也包括那些古时候的锁钥之类。很快这把古老的锁被打开了,箱子里整齐地堆放着珠宝和玉器,在场的人无不咋舌。然而仍在洞底的随从却还没有上来,孟先生朝着洞口喊道。
“你们再看看,是否还有相似的东西在下面!”
“除了另一个破损的箱子外,没有其他东西了。老爷!”
“这么说,我当初挖到的可能是那个破损的箱子里散落出来的玉器?”
“有可能。估计是因为顶上的木梁倒塌,导致土层下陷。压坏了其中的一个箱子,里面的玉器散落出来,加之一些自然界的变化,使得这些玉器分散在土层中。你们当初挖掘得虽然不算浅,但若是再往下挖,兴许就能找到这个完整的箱子了。”
“那时候不知道底下是什么,万一是古墓之类的,怕惊动了亡魂,这才没敢深掘。”
“您有此敬畏之心是好事。”孟先生又朝洞内看了看,“看这个样子,应该不是古墓,而是有人故意埋在这里的。”
“谁会把珠宝埋在这里?这种荒山野林的。”
商人有些不大明白,难道正因为是荒山野林,才更安全?
“如果我没有记错,这座山应该叫南林。”
“南林?……啊,我想起来了,我的确曾在地志上见过这个名字。”商人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夫人的兄长曾编纂过当地的地志,我也曾有幸拜读。上面的确记载了南林山,据说这片山林曾经植被繁茂,但因为一场无名大火,将整座山烧的面目全非,从此成了荒山。”
“无名大火?”
孟先生皱眉思索,他对于历史还算得上有研究。南林山的确曾经植被繁茂,并且有一个家族常年居住于此,但是这个家族在一夜之间没了踪影,他记得这个家族姓方。
“老爷!”洞底的随从似乎发现了什么,朝着洞口喊道,“这里有个黑色盒子,上面还有奇怪文字,不知是什么。”
“你们拿上来说话。”
两个随从攀着那两根粗长的麻绳,回到了洞口,将手中的黑色盒子递给了孟先生。孟先生接过细看,发现这也是一个楠木制作的盒子,形状奇巧,虽然方正但似乎暗含机关。盒子上用朱砂写了一个奇怪符文。虽然孟先生对咒符之类的不甚熟悉,但他猜测应该是封印之类的符文。如此看来,这个盒子中所藏之物不是极为珍贵,就是极其危险的。
“这我可就没办法了,不找个道士来看看,怕是打不开这个盒子了。”
“先生,可是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嗯?你们都那么想知道?”
孟先生抬眼看了看众人,他们的脸上都显露出好奇的神色,其实他自己也很好奇。但是没奈何,自己打不开也只能干看着。
“既如此,那我们就把这个带回去。找个道士什么的看看,兴许能解开。”
于是孟先生只留下了那个黑色盒子,其余的珍宝都原封不动地放回了洞里,并且重新填埋。而那几个玉玦,商人为了感谢孟先生替他解惑,送了两枚给孟先生。孟先生回到岭南后,找了些人来看这个盒子,但终究无人能解,便只能作罢。这盒子便一直藏在孟家的珍宝阁内。
孟梓南及冠后的第二年,与岭南木材商方家定了亲,并于同年迎娶了方家的独女方幼绮。新婚燕尔,又同是少年夫妻,难免有些小孩子心性。一日,孟梓南拉着妻子去了珍宝阁,只因他忽然想起祖父曾说起过的一个黑色木盒子。
“琦儿,你看。”
十九岁的方幼绮瞪着一双杏眼,好奇地瞧着夫君手掌中的那个黑色木盒。
“这就是你说的珍宝?”
“爷爷是这么说的,但我是看不出这是个宝贝。”
“盒子没有打开过吗?”
“没人能打开,在我们家已经放了好几世了。”
孟梓南把玩着黑色盒子,无论翻腾多少次,都无法找到打开盒子的方法。
“这个盒子……”
“怎么?你见过?”
见妻子说话迟疑,孟梓南禁不住想要探问。
“听父亲说起过,他说我们家以前有这样一件宝物,但是这件宝物招来了不幸,于是族人就把它连同其他珍宝一起掩埋。”
“为什么要和其他珍宝一起掩埋?”
“父亲说,因为那件宝物,家族被其他恶人盯上了,他们为了得到它,不惜放火烧山。族人似乎对这场灾难有所预见,因此提前埋下了珍宝。为的是让幸存的后代,能在太平之日找到这些珍宝。”
“那为什么不让他们拿走这东西,这样你们就不会有灾难了。”
“听说,这宝物力量怪异,若是落入恶人之手,怕是要遗祸世间。”
“那……明日让你父亲过来看看这宝物如何?兴许就是你们家族遗失的也说不定。”
第二日,方幼绮的父亲果然登门拜访,并见到了那个黑色盒子。
“果然是方家当年掩埋的东西。”
“父亲,真的是它?”
“没错了,就是它。这个盒子是我的曾祖所制。”方老先生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那是方家曾祖记录下的设计图纸,也包括那个奇妙的黑色盒子,“昨日你们差人来请我时,我就猜想是否与这件宝物有关,于是特地拿了这本册子过来。方家世代以木材为生,除了贩卖木材,也制作各类木制器具,其中不乏这样的奇巧之物。为了用最好的木材打造器具,方家在盛产楠木的南林山安居,直到那场灾难来临。”
“父亲,那这上面的符文……?”
“这符文是请了一位老者所画,据曾祖手书所记,那老者仙风道骨,很有些神仙的意味。”
“那为何不请这位老者相助,方家也可避祸。”
“当时只是觉察到这东西有异,但还没有引起什么事端。而且那老者也是偶然出现在南林山上,也是他说这宝物力量怪异,这才封印的。他说只要我们秘而不宣,就不会有事。可没想到,当时我的祖父年轻气盛,在一次醉酒之后,无意中说出了这个宝物。由此引来了祸端。”
“那现在能解开封印吗?”
“怕是无人能解。”
方先生的话让孟梓南觉得失望,本以为老丈人一来,便能解开谜团。可惜,仍旧是云里雾里。
“那父亲的曾祖可曾见过这宝物?”
看到夫君失望的表情,方幼绮有些不忍,眼珠子一转,忽然计上心来。
“他既然做了这个盒子,自然是见过的。”方先生先是有些狐疑,忽然又恍然,“你是说他的手书?他的手书中没有详细地写明,倒是提了一句。”
“说的是什么?”
两个年轻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手书上只说,这宝物是个白玉玲珑。”
“总之,这白玉玲珑辗转从方家到了孟家,但是很奇怪的是,盒子应该没有被打开,那么孟家有白玉玲珑的消息又是怎么传出去的?”
陆离说完了这个故事,却也提出了新问题,而这个问题却是连孟樾都不知道答案的。
“应该是有人不小心泄露出去的,或者某个人无意间听到了,为了得到玉玲珑,与别人里应外合。”
孟樾皱眉说道。
“凡人要玉玲珑做什么?若是为了修仙,靠玉玲珑并不能一步登天。若是为了得天下,凡人之力根本不足以驱使玉玲珑的力量。”
凌虚用手指敲击了一下面前的茶几。
“或者孟家本来就有不属于人类的人存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孟樾的身上,因为陆离的推测的确有几分道理。而孟樾则是想了半日,也想不出这个人会是谁。
“孟家当年一百二十三口具已亡命,除了你,还有别的幸存者吗?”
“李若棠。”
孟樾忽然想起了父亲的表弟,但他并不认为李若棠与此事有关。
“李若棠吗?”陆离沉吟片刻说道,“我记得丹露也查过李若棠,毕竟他是除了孟樾以外,唯一的幸存者。”
李若棠,孟梓南的表弟,孟樾的武功师傅。十六岁时得了一场怪病,连续高烧十数日不退,遍访名医终是不能治愈。眼看就要濒死,其母因膝下只有这一个孩子,悲急交加,在佛堂发愿,愿以自身寿数换取儿子的性命。是夜,有白光从天而降,落入李若棠寝室后不见了踪影,看守的随从慌忙闯入,只见躺在床上的李若棠安然而眠,再探他的额头,高烧尽退。
第二日,李府再请医师问诊,医师切脉而后观五官。对李府上下说公子痊愈,李母认为是佛祖保佑,立刻前往佛堂还愿。可是李若棠病愈后,性情大变,与之前天真烂漫的性格大相径庭,简直判若两人。甚至在习武方面,其进步神速,也让人大为惊讶。
“李若棠的经历倒是简单,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除了他生病时出现的那道白光。”陆离说道,“最奇怪的是,师父救你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李若棠。”
“先生的确说过,所以我一直很奇怪。当晚,明明是李若棠将我从孟府带走的,何以得救时他竟不在我身边?”
“你与他相处时,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孟樾抬头看了一眼凌虚,皱眉想了想说道,“倒是有一件,我有一次听见李若棠在房里说话,听声音应该是两个人。而且争吵的很厉害,随后我听见有东西摔碎的声音,就冲了进去。哪知里面什么人也没有,除了李若棠。”
“这倒是真奇怪。”
锦瑟笑道。
“那除此之外呢?”
“李若棠倒是很喜欢自言自语,偶尔听见一两句也很模糊,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总觉得有点自问自答。”
孟樾小心翼翼地回忆着。
“难道是双重人格。”
锦瑟忽然喊道。
“双重人格……”陆离将锦瑟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紧接着恍然大悟的喊道,“难道李若棠的身体里有两个灵魂?”
“两个?……”
锦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凌虚的反应明显要更快。
“我猜,那个不属于人类的人,让自己的灵魂进入了李若棠的身体,一开始因为大病初愈的关系,所以他很轻易地掌控了李若棠的身体。但随着这个身体逐渐康复,李若棠自身的灵魂也得到了复苏,于是两个灵魂就经常在一个身体里互相对抗。”
“极有可能,而且李若棠发现了对方的目的,就想要阻止,说不定孟樾那次听见的争吵就是为了这件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就能知道为什么孟樾得救时,李若棠不在了。”
“啊,的确是这样。李若棠自知力量上无法与对方抗衡,被对方完全掌控是迟早的事情。所以在自己仍旧清醒的时候,将孟樾救了出来,然后自行离开。”
“那……那李若棠会怎么样?”
虽然有些不敢置信,但如今似乎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来解释这些奇怪的事情。
“多半已经死了。人类的身体本就不能承受其他过于强大的力量,更何况是强行入侵。我想,李若棠离开后不久,身体就会被完全掌控。而且孟家已经灭门,白玉玲珑也已经到手。李若棠就失去了利用价值,所以对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你觉得谁会干这样的事情?”
凌虚的推断自然没有错,可是更大的问题是,谁有能力做这样的事情。
“我想,应该是缙云赫吧。”
“说的也是,他最擅于操纵灵魂这种事情了。”
“那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凌虚忽然问道。
“自然是去找那个神秘人。”
“是的,既然玉玲珑都已经出现,谜团也都解得差不多了。何不干脆些,把最后一个盒子也打开。无论如何,他们得不到所有的玉玲珑是不会罢手的。”
“那好吧,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不,师尊。这件事情是陆离牵连了您,无论怎样,我也不会让蓬莱受到波及。”
“桑榆是我的弟子,若他真的是那个神秘人,身为师父岂有不管之理?”
凌虚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青玉哨子。
“这是当年你师父最喜欢的东西,他走的时候竟没有带走。如今,我把它交给你。若是有什么危险,只需吹响它,我自有计较。”
陆离只感觉手中被放入了一个有些凉意的物体,直到触摸到时,才发现是一个精雕细琢的玉哨,似乎与师父随身带着的那只有些相似。锦瑟看着那玉哨,也想到了那只打开密室之门的翠玉哨子。刚想开口说什么,却感觉到陆离温热的手正握住自己的。
“师尊,陆离就此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