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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过往 所有的相遇 ...

  •   伴随着剧烈的头痛,陆离终于从深沉的昏迷中醒来,隐约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锦瑟?”
      “你终于醒了。”
      锦瑟焦急地扶起陆离,将他紧紧地抱住。
      “我记得沈宅起火了。”
      “我知道。本来我以为我们逃不出去了,但是就在火势加剧的时候,我感觉到眼前一片漆黑,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死命地往下拽。然后,然后我就醒了。”
      锦瑟轻轻地放开陆离,焦虑地看着陆离的眼睛。
      “那我们现在在哪里?”
      “在无为居的庭院里。”
      “其他人呢?”
      “我们在这里。”殷丹露拍了拍陆离的肩膀说道,“很奇怪,我居然回到了过去。你们应该也都回去了吧?”
      “的确是回到了过去,可……这是怎么办到的?”
      “那个密室一定有古怪。”
      洛红莲蹙眉看向密室的方向。
      “孟樾呢?”
      “他好像有些不舒服……”
      其实孟樾是最先醒来的,当他发现所有人都躺倒在无为居的庭院里时,就发现了问题。但那时的他,思绪仍停留在那段挥之不去的记忆里。恍惚中,他已经坐在流水亭里,身子不住地在颤抖,涔涔的冷汗湿透了衣服。
      “如果都回到了过去,那孟樾……算了,让他安静地待一会儿吧。”陆离猜到了孟樾不舒服的原因,但他知道在这件事上,没人能帮得了孟樾,“月荧,能麻烦你去守着孟樾吗?”
      “好,我会看着他的。”
      “你要做什么?”
      看陆离的样子,似乎还要去一次密室,锦瑟慌忙拦住了他。
      “我要去确认,确认那个密室……”
      在陆离的坚持下,三个人只好陪着他再度进入了那间石室里。可奇怪的是,这一次,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找到密室的入口,那间密室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难道是幻觉?”
      “不可能,明明是进了密室之后,才回到过去的。”
      “太奇怪了……”
      陆离的眼神有些慌乱,呼吸都变得紊乱起来。
      “我记得的,我记得的!最后,那些火焰扑过来的时候,我听见了师父的声音!”
      “陆离?”锦瑟试图安抚慌乱的陆离,却发现他根本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如果真的是桑榆,也许有一个人可以帮我们。”
      “谁?”
      陆离的眼神终于有些清醒了,他紧紧地握住锦瑟的手,想要得到破解谜团的钥匙。
      “玄都。”

      八荒与九州不同,虽然也会有雨雪暴风,也会有风和日丽,但却没有四季之分。植物都按照自己的喜好,选择发芽或枯萎。八荒的居民,也不过是根据那些植物的枯荣,结合九州的四季来决定自己的季节罢了。可是青丘的桂花林却是个意外,它似乎不受季节的影响,永远有开不完的桂花,玄都也总是光着脚,在桂花林里行走。
      这一日,玄都如往常一样,查看着每一株桃树。却在半途中停下了脚步,不是因为听见了什么,更不是因为看见了什么,而是因为感觉到了。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却又有些陌生。他知道尽管没有了结界的束缚,要想踏上八荒的土地,依旧十分艰难。除非是他……可是感觉告诉自己,来的是别人。

      这的确是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行动,甚至可以说是疯狂。不仅仅因为从九州穿越四海,踏上八荒的土地,更因为他们如此堂而皇之地站在青丘白家的庭院里。
      白锦琰错愕地看着许久未见的妹妹,看着她紧紧握着的那个盲眼青年,还有她身后的人。
      “白锦瑟,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
      白锦琰语气显得很严厉,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但他不得不如此,因为身为白家的子孙,他的小妹妹竟然带回了两个凡人。而且身后还跟着青峰月家的少小姐,章莪殷家的小公子,以及几乎被灭门的昆仑洛家的洛红莲。无论如何,这几个人同时出现,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对不起,二哥。我知道,这件事让你很为难……”
      “为什么要这么做?”白锦琰蹙眉说道,“你知不知道,当初你离开八荒之后,整个家族都混乱不堪。你母亲当场就昏死过去,父亲更不用说,甚至扬言找到你后,一定要严惩不待,以儆效尤!”
      “爹爹不会的……”
      面对二哥的咄咄逼人,锦瑟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极为细小。
      “你怎知父亲不会?你可知道,更多的妖魔是在你离开之后,冲出八荒的。有人说是因为青丘白家的少小姐的离开,给了他们胆子。”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胡乱说话?”
      听见这话,锦瑟怒骂着说道。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要怎么说,岂是白家能管得了的?何况你的确出走了,而且还是在白家族长发布禁令之后,白家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理由反驳。”
      白锦琰深吸一口气,扫了一眼跟前的这些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
      锦瑟见二哥的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便也大着胆子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所以,你们怀疑结界的消失,也和桑榆有关?”
      “是的,但是最了解桑榆的人,我想来想去,只有玄都。”
      “身为桑榆的弟子,难道不是更了解他吗?”
      白锦琰将目光转移到陆离的身上。
      “师父……从不跟我谈及他自己的一切。”
      陆离的回答,让白锦琰有些诧异。他没见过桑榆,对他的了解也只限于那些结界。只知道他以一人之力降服了侵略九州的妖魔,并让它们退回了八荒。
      “你为什么认定玄都一定了解桑榆?”
      “师父唯一告诉过我的,就只有他来自于四海。”

      玄都闲坐在桂花林中的竹榻上,手边放着的白色坛子里盛着桂花酿。玄都小心翼翼地从坛子里浍出酒来,将手中的白瓷酒壶盛满。
      “来都来了,何不坐下陪我喝点酒。”
      白锦琰远远地看见玄都,将他跟前的几个白瓷酒盅一一斟满。
      “你早就知道我们要来?”
      “是感觉,感觉到你们要来。”
      玄都抬起头,目光正落在陆离的身上。
      “玄都上仙,我是桑榆的弟子,陆离。”
      感受到了玄都的目光,陆离微微地蹙眉。但仍旧恭敬地施礼道。
      “原来是桑榆的弟子。……想不到他竟也收徒了。”
      玄都将陆离上下打量了一番,眸光里竟显出一丝悲伤来。尽管陆离的身形偏瘦,但仍能看出些桑榆的影子。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
      “我就在想,即便有人护送,怕是也很难从九州,穿越四海,踏上八荒的土地。但如果是你,那就不一样了。”
      “上仙,此话怎讲?”
      “毕竟是桑榆的弟子。而且……呵呵,想来以桑榆的性格,一定没跟你说实话。”
      玄都的话显然是有弦外之音的,但他又不肯就此说明,陆离也只得闷闷地。
      “都坐下吧。”
      众人一一落座之后,玄都只是挥了挥广袖,那些斟满了酒的酒盅,就稳稳地落在了每个人的跟前。
      “世人都说这桂花酿是佳酿,虽然我不甚喜欢,不过既然众人喜欢,那就罢了。”
      “上仙是不喜欢酒,还是不喜欢这名字?”
      殷丹露笑着问道。
      “章莪殷家的小公子,”玄都看了殷丹露一眼,“你觉得我不喜欢哪一样?”
      “应该是名字。”
      “何以见得?”
      “没人会用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来招待客人。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玄都笑了,不是锦瑟熟悉的浅淡的笑,而是放肆的大笑。
      “不愧是殷丹露,果然不同凡响。”
      “我很好奇,上仙给这酒起了什么名字?”
      “红雨。”
      白锦琰拿着酒盅的手抖了一下,半杯酒水洒在了他牙白色的衣袍上。除锦瑟之外,其他人都狐疑地看着他慌乱地擦拭着衣物,而玄都却事不关己地仰头喝下了杯中酒。
      “纷飞红雨欲漫天,不信东风此地偏。”不知为何,玄都竟吟了这两句,只见他呆望着空杯良久,又说道,“可惜红雨被东风吹走了,到底是一丝一毫都没有握住。”
      “上仙?”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但在此之前,也许有一件事情你们会想知道。”
      玄都终于从酒杯中抬起头,望着白锦琰错愕的脸。
      “难道是关于二娘亲的?”
      锦瑟小心翼翼地问道,当她触及玄都的目光时,身体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她猜对了。
      “前几日,我去了红雨的墓前。本来我没想去,但不知为何,竟不知不觉间走到了那里。我看着她的坟墓,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她是不是还如生前一样。”
      “你,你去了我母亲的地宫?”
      白锦琰瞪大着眼睛问道,玄都却只是点点头。
      “我去了。我知道,你每年都会去地宫看她,可我每次都只敢在墓前。这一次,我终于鼓足勇气,想要去面对一个事实。”
      “难道你一直都知道……”
      “对,我知道你母亲不爱我,也不爱你父亲。只是这么多年,我都不想去面对这个事实罢了。”玄都的脸色因为醉酒而显出些许红色,“我在地宫里看见了红雨,她还是那样清秀,一如我初见她的样子。可是她的手里紧紧握着一件东西,那是一枚白玉坠子,我认得的。”
      玄都仰头看着天空,发出低低地叹息声。
      “我记得那坠子,那是桑榆的,他一直挂在自己的腰间。不出我的所料,它果然出现在红雨的地宫里,你们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四周一片寂静,他们因为震惊,而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陆离打破了沉默。
      “红雨……夫人,是怎么认识师父的?”
      这大概是现在所有人的疑问,不仅仅是桑榆和红雨之间,就连玄都与红雨的相遇,也是一个谜团。两个是四海的上仙,一个是八荒青丘的九尾,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上的三个人,竟然就这样遇上了。
      “你们想知道?”
      “也许……桑榆之后的行为,与夫人的去世有关。”
      月荧小心翼翼地接了口。
      “既然你们觉得这件事与现在的一切有关,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已是旧事……”

      四海,顾名思义,是由四片海域连接而成。正处在九州与八荒之间,九州住的是凡人,八荒多是妖魔。除了九霄之上的神明,四海便是这凡间的神仙所居之地。四海的神仙大多是由凡人修炼,他们分布在四海之上的仙岛中。东海的蓬莱、南海的方丈、西海的瀛洲、北海的归墟。
      由这四座仙岛,生出了四大门派。桑榆出自蓬莱,是蓬莱凌虚尊上最小的弟子。桑榆的出身是个谜,别说是四海,就是蓬莱都没人知道他的身世。他们只知道,在九州还是寒冬的时节,凌虚带回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眼珠却是罕见的重瞳,闪烁着金褐色的光彩。本应乌黑的长发有些蓬乱,甚至肮脏。苍白的脸上沾着一些说不清是煤灰还是其他什么的脏东西,鼻梁挺直,看着十分秀气。厚薄适中的唇,没有丝毫的血色。可能因为常年饥饿,瘦削的下巴显得很尖,一件破旧肮脏的单衣,松垮垮地挂在他瘦骨嶙峋的身上。
      那孩子站在凌虚的身后,双手紧紧拽着凌虚雪白的广袖,一双脏兮兮地小脚,隐约从凌虚的脚后跟处探出。他用那双金褐色的重瞳,小心翼翼地扫过每个人的脸,没有血色的唇紧抿着。
      “榆儿,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来见过师叔师伯们,还有众位师兄师姐。”
      凌虚温和地笑着,墨色地眸子里映出孩子紧张的表情。
      “……师叔,师伯们好……师兄师姐们好……”
      孩子怯怯地向众人施礼问候,动作虽然还有些僵硬,倒也算是中规中矩。
      “以后,桑榆就是我凌虚的弟子。”
      “师兄,你要收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做弟子?”
      衒玉狐疑地看着自己的师兄。
      “有何不可?每年来四海求道的人不少,要说来历不明,也是大有人在。”
      “可是总有迹可循,现在这个孩子……你能告诉我来自哪里?”
      “我说过了,是我从九州带回来的,他叫桑榆。”
      “这孩子在九州,怕是流落街头的乞儿吧。”
      凌虚的师兄子和忽然开口道。
      “的确是九州街头的乞儿,我在清风城外遇到的。”
      “即便如此,要成为蓬莱尊上的弟子,也不能如此随意。”
      衒玉蹙眉说道。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凌虚看了一眼桑榆,说道,“给我三年时间,三年后的演武大会,若是榆儿能进前三。你们就没有异议了吧?”
      对于凌虚的建议,众人沉吟良久。最终还是子和开了口。
      “好,三年后的演武大会,我们再议吧。”

      四海的演武大会五年一次,若能在大会上取得魁首,也就意味着,距离自己门派的尊上之位,又近了一步。因此每一次的比试都十分激烈,而能参加大会的人,也都是在各自门派中过五关斩六将的。凌虚自言要让桑榆在大会上排名前三,但所有人都怀疑,三年的时间,桑榆能否通过蓬莱的考验。自此,整个蓬莱都盯着凌虚的虚无殿。

      北海归墟距离蓬莱并不遥远,只隔了一条狭长的海峡。墨离是归墟尊上无言的弟子,无言做尊上做了很久,是四海四位尊上中的长者。墨离虽是归墟的上仙,却总爱去蓬莱。每次必定带着他唯一的弟子玄都,去往蓬莱找凌虚。凌虚曾经问及玄都的名字,墨离说玄都本没有名字,只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归墟的桂花林里瞧见了,便带回离情殿收做弟子。这个故事听起来似乎很随意,但事实上的确很随意。照道理,做了上仙就该收弟子的,但墨离偏是一个也没看上。有一回,墨离在归墟的桃林里闲逛,看见一个幼儿立在一株桃树下,仰头看着翩翩飞落地桃花,那幼儿便是玄都。
      玄都第一次见桑榆,还是在桑榆住进虚无殿第二年的事情。那一日,桑榆束着白玉发冠,穿着月白的衣袍,盘坐在房中读书。忽一抬头,看见了披散着墨色长发,穿着一身鸭卵青色的衣袍,光脚站在门外的玄都。玄都与桑榆年龄相仿,可与之相比,玄都更加淘气些。他那双眼角飞翘的桃花眼,吸引了桑榆更多的注意。而玄都墨色的眸子也正好奇地瞧着桑榆,两人对看了许久,玄都终于开口道。
      “你就是凌虚尊上的新弟子,叫……桑榆?”
      玄都蹙眉仰头想了一会儿说道,但仍有些不确定,虽然来之前师父的确说过这个名字。
      “我是叫桑榆,你又是谁?”
      “我是北海归墟,墨离上仙的弟子,玄都。”
      “玄都?”
      桑榆蹙眉道。
      “师父说,玄都是桃花的别称,因为他是在桃花树下发现我的。”玄都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很美,“你为什么叫桑榆?”
      “不知道,从我记事起,周围的人就叫我桑榆。”
      “玄都,要好好和桑榆做朋友哦。”
      墨离不知何时站在了玄都身旁,带着笑意的眸子宠溺地看着自己的爱徒。
      “平日里都没什么人同榆儿说话,今日玄都来了,榆儿就尽一尽地主之谊吧。”
      站在一旁的凌虚浅浅地笑着。
      “可是师父让读的书未曾读完。”
      桑榆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手中厚厚的书卷。
      “明日再读吧。”
      得了师父的准许,桑榆便放下书同玄都去玩了。应着玄都的要求,桑榆带着他去了师父的桂花园。此时桂花还未曾开放,只有许多的花骨朵端立在枝桠上。
      “你不穿鞋吗?”
      看着玄都光着脚在桂花林里跑,桑榆好奇地问道。
      “穿鞋好麻烦,而且师父也没说不准光脚。”
      玄都很认真地回答道。
      “你们经常来蓬莱吗?”
      “从我记事起,师父就经常带着我过来。凌虚尊长偶尔也会去归墟找师父,以后你也可以一起来,归墟的桃花可美了。”
      “好。”
      桑榆笑了,这是他到蓬莱后第一次笑,那笑容没有丝毫的拘束。玄都还记得那个笑容,虽然很多人说自己的桃花眼笑起来很迷人,但他总觉得桑榆的丹凤眼,笑起来更好看,金褐色的重瞳,在那时候看起来就像是秋日午后的暖阳。

      “我和桑榆就是这样认识的,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们成了朋友。我记得,那一次的演武大会,尽管我和他战到最后都已经伤痕累累,但最终只剩下我们两个一决胜负。呵,我和桑榆对战过很多次,可以说我们对彼此的了解已经超过了我们自己。”
      玄都看着酒盅里漂浮着的桂花花瓣,看得有些出神。
      “那,谁赢了?”
      洛红莲忍不住问道。
      “桑榆。他获得了最后的胜利,而我与他的实力只在毫厘,这是那些上仙、尊上们最后的评述。”

      桑榆在演武大会夺魁,这让整个四海为之震惊,同时他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蓬莱尊上——凌虚的关门弟子。成为四海上仙或尊上的弟子,所拥有的权利不是普通门派弟子能够得到的。其中之一,便是自由出入四海,九州和八荒,只要你想去都可以。那时的玄都和桑榆都对八荒产生了好奇,他们想要去看一看八荒的妖兽,当然也包括那些上古妖兽。
      “你们想去八荒?”
      凌虚拿着棋子的手停在半空中,墨离的目光也从棋盘上移开,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弟子。眼前的两个少年,个头快超过师父的肩膀了,修为也是四海中的佼佼者。
      “也不是不可以……”手中的棋子在光洁的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但不可惹是生非,更不许骚扰到那些八荒中的大族。”
      “虽然他们不敢惹你们,但不代表你们的实力远胜于他们,而是因为你们是四海上仙的弟子,桑榆更是蓬莱尊上的弟子。”
      墨离紧接着凌虚的话,神色凝重地提醒道。
      “是,弟子谨尊师命。”

      “就这样,我和桑榆到了八荒。最初我们只是抱着好玩的心态,到八荒闲逛的。”
      听着玄都一副“我们就是去旅行”的口气,锦瑟的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八荒是什么地方,谁没事去那里闲逛?
      “在八荒的那几天,倒是没出什么事。只是没有想到,却在青丘遇见了红雨,这才是一切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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