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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   傅予求回到家中,已是深更半夜,连傅淮周和冉清的车都在车库中,他们的卧室是暗着的,早已在睡梦中。

      傅予求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疲惫地闭眼揉揉眉心。
      太累了。
      以至于整个人的思维都停滞了。

      等到脑子重新运转过来,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就开始重复轮播。

      他都不知道那个记者是怎么知道年年的事情,怎么找到他的病房,怎么就查到了……年年和孟绮夏真正的关系。
      他想自己还是太大意了,不然也不会让那个记者这样堂而皇之的走进年年病房里和他交流、套话。
      那个记者问年年几岁,生日是几月几号,孟绮夏从前有一年停工过,对外宣称是身体不适,当时她没有现在那么红,只是个小模特,所以也没有人过分在意。
      但是,只要有心人稍微推算一下,就能知道年年出生前后那段时间,正好和孟绮夏停工的时间吻合。

      一个当红的模特,有了这么大的私生子,父不详,再加上之前的谣言丑闻,一旦记者添油加醋,孟绮夏的形象,算是完了。
      傅予求也知道自己塞钱的这个手段看似用意太过明显,但是他找不到第二个解决办法。

      记者一走,他立马联系了孟绮夏。
      出乎他意料的是,孟绮夏惊人的平静。

      “这些年,躲得、藏得、遮遮掩掩,很累。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敢认。”她笑,“对你,我始终觉得亏欠。当年,我急于向上爬,为了一个机会,犯了错,也背叛了我们的感情。因为这件事,我一直觉得我配不上你了。我想追回你,但是不敢。”

      她许久没有对他有过这样交心的剖白,傅予求想到年少时发生的事,内心也多有感慨。
      两人喝了几杯,傅予求多次想和她交流这件事如何彻底解决,都被她打断了。
      孟绮夏那样子,根本不像是想解决问题。

      “你不要这么消极。”
      “消极?”她抿了抿嘴角,眯起眼,“不然你说能怎么办?一旦爆出来,大众追问的一定是孩子的父亲是谁,我怎么答?”
      傅予求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孟绮夏自嘲地笑了,一副了然的样子。

      傅予求有些羞愧。
      孟绮夏当然不会忘记,她刚发现自己怀孕被一笔钱打发的时候,精神接近崩溃,天天哭,当时傅予求跟她说,没关系,他会把孩子当成自己亲生的对待,只要孟绮夏愿意,他就是孩子的爸爸。
      他曾经说过,他永远不会离开她们。

      “你有了喜欢的人,不必觉得抱歉。”孟绮夏嗤笑,“一开始,错的人,就是我。”

      傅予求很不好受。
      不管怎么说,他仍是觉得,他于心有愧。

      楼梯上突然传来几声脚步声,在这样安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傅予求转头的瞬间,灯开了。
      他眯眼,用手挡了挡刺眼的光线。

      “心情不好?”穿着睡衣的傅淮周走到他旁边,坐了下来,“还喝了点酒,不过不多。”
      “嗯。”傅予求意外,傅淮周头一次没说他。
      “再来一杯?上个月朋友从法国酒庄带回来的,三十年前的红酒。”
      傅予求扬了扬眉。看得出来,傅淮周心情不错。

      傅淮周倒了两杯,一杯给傅予求,一杯给自己。
      傅予求闻了闻酒的香味,晃了晃酒杯,过了会,抿了一口。
      “味道不错。”

      傅淮周笑开,啧啧:“你喝酒的样子,和你爸一模一样。”
      “他不喝酒吧。”
      “喝的。”傅淮周说,“二伯家傅庆是个酒鬼,你那时候吊儿郎当,你爸一直怕你和他一样,所以那段时间,你才刚回家里,他就努力把酒戒了,想给你立个榜样。”

      傅予求一听就乐了,笑得肚子都痛了:“真假的?你说的那人是我爸吧?别以为死无对证啊。”
      “你怎么说话的呢?骗你?我至于吗?”傅淮周摇摇头,把酒一饮而尽。

      傅予求傻眼:“有你这么喝的吗?再好的酒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
      “我有钱,我乐意。”傅淮周贼兮兮地笑,傅予求简直无语,没想到傅淮周看起来这么人模狗样一人,还有这么不正经的一面。
      啧啧,大开眼界。

      “我觉得你自从和冉清结婚了,整个人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傅予求想了想:“看着没以前那么欠扁了。”
      “……傅予求,我是你长辈。”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一晚上过去,把傅淮周藏的几瓶好酒都喝的见底了。两人酒量都不怎么样,一醉就不省人事,冉清第二天早上到客厅的时候看到两个人一个挂在沙发上,一个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吓了一大跳。

      “昨晚上发生了什么?怎么我一觉醒来,你们关系这么好了?”
      吃早饭的时候,冉清笑着打趣,乐呵呵地看着对面的两个男人面色同时一僵。

      傅淮周啃了一口饼,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要迟到了,我去上班了。”
      冉清看着他的背影,“呵呵”了两声:“没听说过老板‘迟到’的……你呢傅予求?”

      “喝多了。昨天心情不好。”
      其实他记不太清昨天的事了,连自己和孟绮夏说过的话都记不全,更别提和傅淮周说了些什么了,只是觉得一觉醒来,看傅淮周没那么讨厌了,虽然也说不上特别对眼。

      他喝着粥,心里有点闷闷的,总觉得有什么事没做。
      傅予求放下粥,从沙发上拿起外套,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
      微信提示收到三条微信消息。
      ——都是来自韩星辰的。

      “我在家了。”
      “年年没事吧?”
      “晚安。”

      她没有打一个电话,发一个短信,也没有责问他为什么失约,甚至没有抱怨他失联了一个晚上。
      当时,他没法和她多说,只说年年病房误入了一个八卦记者,要摆平。
      他就这么爽了她的约,事后没给一句道歉,一句解释。
      而且这个约,是要向她母亲坦白他们的事,本是那么重要。
      傅予求觉得心里酸酸的,心头的愧疚就要溢出来。

      他走到花园里,给韩星辰打电话。
      第一次没人接,他打第二次,等了好久,终于接通了,接的人却不是她。
      电话里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很悦耳:“你找我们家韩星辰啊?她去医院了,手机忘在家里了。”
      傅予求匆匆上了句“谢谢”就挂断电话,出门开车直奔医院。

      到医院之前,他理所当然以为韩星辰是去工作的,毕竟这傻妞是个工作狂,然而他见到她时,她却在做检查。
      她自己的身体检查。

      傅予求走到她旁边,握了握她的手,觉得有点凉。
      “伤口复原的不太好,还是要好好休息,要忌口。你自己是医生,自己还不知道?”外科主任拍了拍韩星辰的肩膀,一派语重心长的样子。
      说完又看了看傅予求,眼神意味深长:“现在还算个病人,好好被照顾,是应该的。”

      等到病房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傅予求轻轻抱住她:“对不起。”
      “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她笑的眼睛都眯起来,可是他看不见。

      “昨天你妈妈有没有很生气?”
      “我还没来得及和她说你要来呢,就差一秒了,你的电话就来了……对了,我刚去看过年年,她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又不说为什么。”

      傅予求的眼皮一跳。
      “年年被我吓到了,我看到那个记者,很生气,很凶。”
      她又笑。傅予求很凶是什么样子?还真没见过。虽然他以前总是嘲笑她,说话也贱兮兮的,不过他看上去脾气真的还算不错的,他们这一堆人,长时间相处下来就知道,都是很不错的人。
      当时她先入为主,以为这些富二代都不学无术,整天就是游手好闲挥霍泡妞,其实不是这样的。薛靖就不用说了,邵轩忙工作每个月都要往国外跑,比一般人辛苦多了。

      不过傅予求……
      她不知道他真正的工作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在干什么,但是好像也真的挺忙的样子。

      “哦,对了,我刚才还看到孟小姐了。她昨天好像陪年年睡在病房,看上去精神不太好。这样都要去工作,很敬业噢。”
      “嗯,她一向如此。读书的时候也是,能为了在考试中排名超过一个自己讨厌的同学,彻夜苦读,通宵一个礼拜。后来考完身体就垮了,发了一个星期高烧,吓死人。”

      韩星辰问他:“你们是中学同学?”
      “嗯,其实认识很多年了。小时候,我爸还没认我,我陪我妈东奔西跑,和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不过一直保持联系。”
      “真不容易。”
      他点头,苦笑:“那时我挺苦的,她家里……也比较困难,我们都是小大人,凡事都要靠自己。”

      韩星辰没有苦过,无法体会那样的感觉。她看着傅予求,其实很想问他,当初为什么会和孟绮夏分开。邵轩透露过一点,但是她总觉得,事实不是这样。
      可是,如果她真的问了,傅予求会觉得她很麻烦吧。
      她自己也这么觉得。
      会显得特别……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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