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离殇》灼红颜

2、初嫁 羽

　　羽落雪的轿子落在宫门前的时候，阳光从天上直直的刺下来，偌大的皇宫被渲染的金碧辉煌。羽落雪眯了下眼睛，随宫人缓步进了宫门，红盖头被随身侍女红叶揭下，长长的宫道上洒满了盛夏的阳光，繁复的凤冠霞帔压在她娇小的身子上，一步一步稳稳走来，待走到宁德宫门前时，红叶松了口气，忙又把盖头给羽落雪戴上，小心的看了看羽落雪的脸色，没见到皇帝便被揭了盖头，烈日下走了这么久的宫道，这下马威她沉默的受了，羽落雪不仅没见怨气，一双眼睛依然沉静清澈，望不见底一般的幽深宁静，甚至未见汗，干净清爽，叫人瞧着心便也跟着静了。
　　宁德宫内大红的帷幔，大红的喜烛，大红的被褥。被褥下洒了满床的花生红枣，羽落雪沉默的坐在床沿，等着她名义上的夫君来“临幸”她。渐渐的，羽落雪透过红盖头看到的光越来越微，最终，喜烛灭了，那个人却还没有来。屋外的宫婢窃窃私语，不明白为什么皇帝指定的皇后，却还要这样冷落。这喜烛都灭了，夜已深，却还看不到皇上的人影，今晚皇上大概是不回来了，一面唏嘘皇帝的冷漠一面同情在床上坐了几乎三个时辰的羽落雪。
　　坐在床上的羽落雪依然沉默着，她并不在乎皇帝今夜来亦或不来，门外宫侍何至于如此没有规矩，在皇后的门前私语，声音大到她听的一清二楚，不过是受人指使罢了，她甚至连动也没有动一下。此时但听一个清冷的男声在耳边响起：“你就打算这么坐一夜吗!还不快来伺候朕！朕等了你一夜就是让你在这坐着的吗！”羽落雪闻声起身，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拜，“皇上还未掀盖头，臣妾不敢妄动。”皇帝的明显不耐烦起来，一把扯掉了盖头，动作粗鲁的刮住了羽落雪头上的凤冠，皇帝却没有停手的意思，大力一拽，只听刺啦一声，盖头在皇帝的蛮力下破碎，凤冠被皇帝的力气带的歪斜，一缕头发因为皇帝的粗暴被拽了下来。虽然是皇帝故意躲在房间里耍她，她却没有生怨的迹象，沉默的扶了扶凤冠，把被皇帝扔在一边的盖头放好，第一次抬首看当今的皇帝。
　　皇帝长相算是很英俊，剑眉星目，五官凌厉，此时墨黑的眸正盯着自己细细打量。羽落雪上前，无视皇帝那令人有些不舒服的目光，伸手欲替皇帝宽衣。手即将触到皇帝身体的时候，皇帝反手把她拽到了床上，压在身下，手放在了她纤细的脖子上，低沉的呼吸声喷在她的脸上，她沉默的看着他，浅紫色的眸子依然分毫不显情绪，只是淡淡的，那目光好像被皇帝卡住脖子压在身下的不是自己一般。皇帝开口：“你那胡人母亲长得那么漂亮，怎么你这个女儿长相一般，偏就这双眼睛生的好看，你喜欢你的眼睛么”皇帝的手指在说话是轻轻的抚着她的脖子，语气仿佛深情的告白。羽落雪微微垂下眼睑，纤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在瓷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张了张口，她还未说出话，皇帝便一把掐住她的脖颈，看着她的呼吸从急促到微弱，他心里明白，这是经常被迫经历生死造成的身体本能，即使身体感觉到了生命危险，她意识里的顺从会控制住身体本能的挣扎与反抗。她在他沉默的注视下晕了过去，他松开手，看着她的眼睛，心里面翻江倒海，一个药人，一个受尽折磨受尽苦难的药人，为何会有这样清澈的仿佛孩童的眼睛！
　　不多久，羽落雪幽幽醒转，撑起身子来为皇帝宽衣，皇帝一眼望进她眼睛里，那里面依然没有他所想象的愤怒或不甘，安静虔诚，仿佛刚刚被他折磨的晕过去的那一幕没有发生过一样。但越是这样轻描淡写，皇帝便越是无端生出被无视的愤怒。虽没有道理，但这股心火始终挥之不去。
　　皇帝把娇小的她直接扔到了床榻上，高大的身体几乎能把她全部罩进去，她处于他的阴影下，眼眸依然清澈，安之若素。皇帝把她的嫁衣一件一件解开，露出她洁白窈窕的身体。他皱了皱眉，这女人的身体上只看出是致命的伤疤便有六处，虽都淡的看不出颜色，但他还是敏锐的发觉了。他的手轻抚在她腹部的一条长长的伤疤上，盯着她的眼睛问她:这些伤痕，你父亲什么时候为你上的药。他指的是淡化这些伤疤的药。她沉默了一瞬，开口道：“没有药。”他诧异了一下：“这些伤疤都是你身体的自我痊愈？”羽落雪点头：“这些都是三日前的伤口。”
　　皇帝叹了一叹，俯身压下来，大手把她的头发拨开，露出了洁白的脖颈，血管在皮肤下轻微的跳动着，他偏头凑到她的血管前，浅浅的咬破了她的皮肤。少量的血液渗了出来，他舔吮着她的血液，轻抚她在跳动的血管，语气轻佻：“这要是咬断了可如何是好”她沉默不语。他松开她，把衣服扔还给她，冷声道：“穿好了。你破了处子之身，血液效力便会大减，所以我不碰你，不要妄想我这后宫只有你一人，我便会宠爱与你，表面该有的尊贵我给你，好好的本分的当你的药人！月圆之夜，给我供血。”她轻声应了，快速穿好了衣服，被他拉着在床上躺下。他闭上眼睛，轻声的讲：“作出你我恩爱的样子，内务府的记档我会安排，你听话，便不会吃苦。”她也一一应下来，他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道：“睡吧”黑暗中他听到她的声音很快平稳下来，他苦笑，为了这皇位，他手上还要染上多少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