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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辞别容府 ...

  •   自从这杏花酿有了名字,子兮想要喝到,便比之以前困难了许多,因为容泽常说:“这是为我家长离酿的!”

      “呵!”子兮嘲笑他,“难道留着成亲时候用吗?”

      “是!”没想到他竟毫不犹豫地这般回答。

      “额……”子兮像看白痴一样地看他,“你又不是不知道长离不会喝酒。”

      “是哦!”容泽有些为难了,苦恼了许久,忽然道:“有了!”

      子兮有些莫名其妙。

      “我再专门为她酿些薄酒,以免到时喝交杯酒时,她一杯倒。”

      大哥,你想的可真长远,人家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呢!子兮有些无语。

      她这些回忆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神游中的子兮听得有人道:“离落,扶我回去!”

      子兮这才回过神来,却见兰彧神情淡漠地站了起来。子兮微微垂眸,无声地笑了笑。其实容泽说的不对,她不是冷情,她不是淡漠,只是害怕,若是不曾得到,便不会有失去,若是不曾奢望,便不会有失望,若是不曾轻付,便不会有悔恨……

      “你怎么了?”容泽注意到她的失神。

      “无事。”她摇头,“菜也吃了,酒也喝了,目的也已达到了,是不是该走了?”她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容泽顿时语塞。

      “我知你是为了我好。”子兮低低地一声叹息,“我不会有事的,我与他只是医者与病患的关系,他好之日,便是分道扬镳之时。”她语气很淡,听不出有任何勉强与遗憾。她这话是说给他听,亦似自己说给自己听。他放心之余,又有些隐隐的担心。

      “公子!”与此同时,内室传来离落的一声惊呼,声音急切又惊慌。

      子兮心下一惊,连忙进去,却发现兰彧握紧床沿的手正嘀嘀嗒嗒地滴着血,她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还好还好,不是毒发。殊不知容泽看着她迅速消失的背影,眼中担忧更甚。

      她放缓了步子,走至兰彧身边停下,看着他的手,微微蹙了眉,离落已在为他擦拭手掌。注意到床沿掉落的木屑,子兮道:“去端清水来。”

      离落不敢耽搁,立马去了。

      兰彧坐在床边,垂眉敛目,神色淡淡,只是脸色有些白。

      没多久,离落端了水进来,在子兮的示意下,仔仔细细地为他清洗手掌。

      “小心些,仔细有没有木屑。”子兮轻声道。她虽是这么说,却知必是有木屑入肉的,否则不会流这么多血。

      待离落清理干净,子兮从怀中取出一瓶药,细细地为他涂了,又为其包扎,这才为他搭脉。

      “怎么迁怒于床帮?”确定并无大碍,子兮才彻底放了心,看着他故作冷漠的面孔,忍不住揶揄。

      迁怒?她竟说他迁怒于一件死物?兰彧气极反笑,“姑娘无需担忧,损坏之处,彧自会赔偿。”

      又来了!子兮一噎,却知道他此刻情绪不宜波动,只得转了话题,道:“我观你神色,略有疲惫,不若休息片刻吧!”

      兰彧没有搭话,却也没有反驳,老老实实地和衣躺下,只消片刻,便已听到他绵长的呼吸声传来。子兮再次松了一口气,幸好他尚知轻重,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谁知兰彧这一睡,便到了日近黄昏,他醒来时,绵绵大雪也已停了。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子兮竟然还未离去。

      见他终于醒来,子兮微微笑了笑,吩咐离落:“去看看他们准备得如何了。”

      兰彧讶异地挑眉,子兮却笑而不语。

      待的有人端着食案进来,看清盘子里的东西,他才露出了然的神色,听得她道:“今日冬至了,得吃些饺子,否则耳朵是会冻掉的。”后一句显然是在吓唬云承。云承撇撇嘴,不以为然。

      “冬至吃饺子是北方的习俗。”兰彧道,“子兮姑娘是北方人?”

      他看似随口一问,子兮却听出了隐含的试探。

      “自幼便随师父周游各地,自是各处的习俗都略知一二。”子兮笑,“偶尔想起来也当过节了,自觉不错。”

      兰彧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

      因冬日里,兰彧的身体更为虚弱,子兮需得小心调理,是以,她平日待在东厢的时光比在自己的住处还要多。

      这些时日,云承并未因天气寒冷有所懈怠,勤学苦练,再加之容泽的亲自指导,他武艺精尽不少,尤其在轻功一道。对于此事,子兮与容泽倒是不谋而合,让他先学轻功。原因无他,只因在己不及敌的情况下,轻功的用处最大。

      不知不觉,年关将至,天气也渐渐回暖,子兮偶尔去容老夫人处说说话,容府的一应事务也井井有条,子兮倒过得颇为自得。

      整个年一过,天气彻底回暖,经过一整个冬日的调养,兰彧的身体终于不再那么虚弱,气色也好了许多。

      二月初二的一个好日子,子兮向老夫人辞行。

      “兮丫头陪我这老婆子过了一个冬,这才觉得这个冬日不那般无趣难捱。”容老夫人拉着子兮的手,很是舍不得,“也不知你这一走,何时能再来。”

      “子兮叨扰许久,白吃白喝的,还担忧奶奶嫌弃呢!”子兮也说着俏皮话,“既然奶奶不怕子兮把容府吃穷了,子兮便常来看您。”

      “你这丫头!”容老夫人嗔怒,“尽说些胡话!”

      子兮吐了吐舌头,这才真正像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你们接下来准备去哪里?”容老夫人不得不问,看着坐在一旁的温润少年,她心中有些担忧,精明如她,却不会表现出来。

      “子兮此次是要寻一味药材。”她却是没撒谎,“兰公子是我的病人,只有治好了他,才不辱没师父的名声。”

      “嗯。”老夫人拍拍她的手,“路上注意安全。”

      “子兮晓得的,奶奶无需挂心。”子兮真是乖巧的不得了。

      “我再派一些护卫随行,也好以防万一。”

      “奶奶!”这次开口的人却是容泽,“他们又不是去闯龙潭虎穴,人多了反倒不好。”他语气有些无奈。

      容老夫人不动声色地盯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他没心没肺似的,她派人保护他们是其一,其二便是监视。子兮与那兰姓公子整日待在一处,难保不会日久生情。然她也看出子兮的婉拒之意,亦不好勉强,只得作罢。又说了些闲话,便令容泽送她出府。

      “呼!”终于出来了,子兮长出了一口气。

      “难为你了。”容泽略带歉意道。若不是为了他与长离,她本不必戴着这个“未来孙媳”的名头与奶奶周旋。

      “你也知我最不耐烦应付这些的。”子兮瞥他一眼,“记得我这个人情。”

      容泽失笑,又见兰彧等人已上了马车,便小声道:“这些日子,我一直忘了问,七妹她还好吧?”

      “这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子兮斜睨他一眼。

      “如此便好。”容泽也有些讪讪的,只是毕竟是他亲手把人交到她手里的,不得不操一份心,虽然他知道,子兮绝对会善待她,培养她。

      “走了!”子兮不再说什么,挥了挥手,三两步便跳上了马车。

      注视着马车消失在城门口,容泽微微有些失神。想起四年前也是这般光景,幽幽叹了口气。

      他所谓的七妹其实是他嫡亲的堂妹,只是这丫头命苦,她母亲生产她时难产而死,而她父亲与母亲是大小的情分,爱妻已死,自己也心灰意冷,竟是不问世事,连带的对她这个亲生女儿也没多少感情,甚至内心深处隐隐有些憎恨。她虽是嫡女,可在府中的生活却不是那般顺意。他一直觉得这个妹妹乖巧听话,只是有些唯唯诺诺。偶然的机会,子兮注意到了她,他便想了个两全其美的主意,是以,子兮便带着她走了。

      当时,子兮听说了她的身世,颇有些不以为意,甚至对叔父有些鄙夷。她道:“还不是因为你叔父,你婶母才怀上的孩子。在生产之前,难道他们不是对她万分期待吗?事到如今,却把罪责推到一个孩子身上,真是耻也!”后来她又叹说,“想是他自责悔恨更多些,每每看到颜儿,便想到亡妻,自责便越深一些,是以,这才对她避之不见,不闻不问。”

      十来岁的少女,揣摩人心却是丝毫不差,心惊的同时,又觉不可思议,想是受益于自幼行走江湖,见过世间百态,那便不足为奇了。

      再次望了望已消失无踪的车马,容泽微微眯起双眼,心下暗叹:不知她可看清了那人的心思?随即又自失一笑,调侃自己的多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辞别容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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