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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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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谷!”
“我这是幻听了吧?”迷谷摇了摇头,继续研究草药包上的使用须知。
“好啊!迷谷,竟敢听而不闻?”凤九揪住迷谷的耳朵。
“唉唉唉,疼!”迷谷疼得转过身子,看到了气冲冲的凤九,“小殿下!”
“是啊!”
“大概是幻觉……”迷谷摇摇头。
“你才是幻觉!”凤九气呼呼地回呛一句。
“小殿下真的回来啦,我不是在做梦吧?”迷谷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嘶……看来不是梦。”
“迷谷,你是多不信任我?你干嘛呀?”见迷谷非但没有感恩戴德地感谢她大发慈悲,反而往门外跑去,这下子,凤九更是纳闷了。
迷谷跑出去,望了望天,一脸不解,“这也没下红雨啊?小殿下你怎么就回来了?”
“算了,我还有事要办,懒得和你计较。”
“小殿下有什么事?”迷谷回了魂,可还是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收拾一下回青丘,我要先去一趟东荒十里桃林,找折颜。”凤九想了想,与其和清醒的姑姑正面交锋,不如尽早避开,不然她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住她就是凡人素素的秘密。
“找折颜上神?小殿下的伤……”迷谷担忧起来,还以为是她的伤情出了什么问题。
凤九解释,“我没事,就是有笔账要和折颜算上一算。”折颜留下的那药苦得她差点灵魂都出窍了!此仇不报非君子!
“那就好。”迷谷安下心来。
“我们走之前,让人给姑姑捎句话,就说我的伤养得差不多了,就先回青丘了,让她好好休息,不必挂心我。”凤九补了一句。
“也是,姑姑都近七天没有合眼了吧,那炼丹炉的火是一刻也不能熄灭的,她是该好好地睡上一觉。”
“凤九,你怎么来了?伤好得差不多了?”白真有些惊讶。
“恩,好了。”凤九点点头。
“你也真是,断尾都做得出来,你是真的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了吗?”遇上这事,饶是好脾气的白真也动了肝火。
凤九乖乖地认错,“凤九知错了,以后不会了。”这是实话,如今她与东华的名字俱在三生石上,她便没理有由再自断一尾了。
白真瞪了她一眼,“也不知道你说真说假。”
折颜从酒窖里走出来,“哎哟,小狐狸来了啊。伤可好些了?”
“凤九谢上神的救命之恩。”
“小事,不过真真倒是生了气。”
“四叔,你别生气了嘛。凤九也不想当青丘的第一只八尾小狐狸,只是听我爹说九尾狐的狐尾很有用,才想要在三生石上刻字,试试看能不能把帝君的名字刻上去。”
“你啊,真是胡来。”白真除了叹气,就是叹气,“那你可刻上去了?”
“没有。”凤九低下头,那名字像是三生石自己长出来的,不算她刻上去的。
白真轻声问,“那你可死心了?”
“就让老天爷做主吧。”凤九粲然一笑。
“哎……”白真又叹了口气,终于懂了小五当时为何会苦笑。
折颜神来一笔地问,“我留下的药,你可吃了?”
想起那药的滋味,凤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吃了。”
折颜很是满意,那就没什么大碍了。“真真,你也别担心了。小狐狸自有分寸的。”
凤九在桃林里下了厨,一桌的美味佳肴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折颜则是一脸的若有所思,“真真,我劝你别动筷。”
闻言,躲在桃树后面的凤九心一跳,莫非是被他发现了?
“为什么?我都好久没有吃到小狐狸做的菜了。”白真没有理会,大快朵颐着,突然,在尝了一口汤之后,他脸色大变,立马就吐了出来,“水水水!”
折颜灵机一动,“刚好试试这桃花蜜。”他手一伸,凭空拿出了一个小罐子。
白真尝了一勺桃花蜜之后,脸色终于好看了些,“小狐狸,你在汤里放了些什么?”
凤九从树后面走过来,“放了几颗药。”
“药?你无缘无故在里面下药做什么?”白真不可置信地问,想要他的命也不是这么做的?
“报仇。”凤九哀怨地看向折颜,谁知道反而让四叔中了招。
“你怎么她了?”白真干脆问折颜。
“没什么,就是给了她一瓶药。”折颜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你早知道这菜会有问题?你不早说?”
“我说了呀,不是劝你不要动筷了吗?”
闻言,白真气闷了,随后他又问凤九,“给你药怎么了,为什么要报仇?”
“刚刚你尝到的,一大锅汤里不过只放了三颗,而我当初是直接吞下去的。”凤九幽幽地说,“就是说,你尝到的苦味还不及我那日的万分之一。”
白真恐惧地吞了口口水,不敢想象那会是什么可怕的味道。
折颜调侃一句,“哎呀,都是大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怕苦?”
“这不是小孩子的问题,根本就是你把药做得太苦了!”凤九委屈地控诉。
“是啊!你把药做得这么苦干嘛?”白真也把矛头对向折颜。
“怪我?”折颜觉得好笑。
“不怪你,好啊。来,喝几口。”白真舀起一勺汤要喂他,折颜立刻避开,“你看,就连你自己都喝不下去!”
“这药,的确是苦了些。”折颜含蓄地说。
“那你得有所表示啊,不然小狐狸以后成天在饭菜里下药,我可受不了。”白真心有余悸。
“好吧,你想要什么?”
凤九眼睛一亮,“什么都可以吗?”
“你说,只要是我有的,一定给。”
“你这边有没有什么对内伤、外伤有奇效的药?”东华之后会受伤,她得未雨绸缪才成。
“我不是已经给你了么?你丢进汤里的药就是啊。”
“啊?可是……那很苦啊?”凤九愣住了。
折颜摇头,“这我就没办法了,里面如果放入甘草,药性会削弱很多,而且苦味也不会减少多少,没必要这样得不偿失。”
“那,如果是这个人,失去了九成的功力,吃这药也不要紧吗?”凤九小心地问。
白真默默地叹了口气,何必这么拐弯抹角,任谁都知道,她口中的人是东华帝君。
“自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东华受伤了吗?”折颜问。这前几日在昆仑虚,他不是还好好的吗?
凤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个…以备不时之需嘛。对了,方才你拿出来,让四叔吃的桃花蜜是什么?”好像很有用的样子,她四叔向来是最最怕苦的了。
“是问昆仑虚的人要来的,用来甜嘴的。”
凤九思考一阵,“我也懒得再去一次昆仑虚了,你分我一点桃花蜜,我们就扯平了。”
“没问题。”折颜一口答应,大不了他日后去昆仑虚的时候,再向他们要一点就是了。
凤九心满意足地拿着讨来的桃花蜜,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桃花林,末了丢下一句,“只有汤里动了手脚,其他的菜还是可以吃的!”
白真苦笑,“你看这丫头还有救么?”
“应该?”折颜心里也没有底,她怎么偏偏就喜欢上东华了呢?
青丘狐狸洞
白浅恢复记忆之后,便想起了那双眼睛的事情,“不对,我倒是想起件大事来!”
迷谷一脸担忧,“姑姑,你这半醉半醒的,能想起何事?”
白浅冷哼一声,“那时我历情劫,被素锦她趁火打劫夺了眼睛。如今我的劫既已经历完了,那双眼放在她眼眶子里头自然是不大妥当,她自己想必养着我的眼睛也不自在。我这就去讨回来!”
迷谷愣住,觉得莫名其妙,“姑姑这是醉话?那素锦娘娘何时欠了姑姑一双眼睛?”
白浅摆摆手,“你不清楚,不与你说。”她看向凤九,征求她的意见,“小九,你说姑姑说得对吗?那眼睛该不该讨回来?”
凤九点头,如实回答:“姑姑说的是……如果姑姑真是素素,当年在天宫不晓得受了多少的罪,那眼睛无论如何都是要讨回来的。”
白浅笑了一声,“不错!我这就去天宫!”随后便唤出了沉在湖中的昆仑扇,快步离开了狐狸洞。凤九默默叹了口气。
“小殿下,你能告诉我,姑姑这是醉得太深了,还是……”
“结魄灯摔碎了,姑姑因此记起了她作为凡人素素所历的情劫。那时候,在天上,她可谓受尽委屈和冷落,更是因为素锦的设计,被夺走了眼睛。这才在生下孩子之后,万念俱灰地跳下诛仙台吧。真是天意弄人。”
“要真那么惨,又被人算计走了眼睛,讨回来是应该的,可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姑姑上趟去大紫明宫,也说是稍后就回来,没想到一身是伤险些丧命,幸亏夜华去鬼界接应,姑姑才算是险险捡回一条命。今日姑姑又拿着扇子去打架,不知道又会出什么事?我说的可对?”凤九看了吃惊的迷谷,又接着说,“素锦身份特殊,再加上元贞也是被她陷害才落得凡间历劫的下场,我也得去一趟九重天了。”凤九也出了狐狸洞。
“小殿下是怎么了,感觉怪怪的?”迷谷觉得凤九方才的神情和话语,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神秘,“他是怎么猜到我要说什么的?而且,方才的小殿下也太冷静了吧。罢了,反正我也帮不上忙,还是乖乖待在这里等他们回来吧。小殿下在天宫认识的人多,加上和帝君的交情,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迷谷看得很清楚,那个帝君对小殿下不是无动于衷的,小殿下若有什么事,想必他也不会坐视不理。
白浅冲入天宫之后,没多久,凤九也姗姗来迟地出现在南天门。
两个门将立刻将长枪交叉,横在凤九前面。
“我知道你们不认识我,青丘帝姬白凤九。”凤九自报家门,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顺利进去。
门将冷哼一声,“方才青丘女君刚才进去,如今青丘帝姬就来,哪里有如此巧的事?”
“好在我姑姑不会出什么事,不然,看太子殿下能不能饶过你们。”凤九不以为然地说道,“放心,人证稍后就来。”她静静地站着,估摸着时间,此刻姑姑已经找到素锦兴师问罪了吧。
两个门将面面相觑,不知道她要搞什么鬼。
东华和司命远远地看见了南天门外的凤九,“司命,你去把她带进来。”
凤九也看见了他们,唇角微勾的样子摄人心魄,“人证来了。”
司命一路跑过来,“小殿下今日怎么得空,来九重天了?”
“司命,我是谁?”
“青丘的小帝姬啊。”司命了然地看向门将,“两位请通融通融,东华帝君正在太晨宫,等着见这位小殿下呢。”
两个门将有些惊讶,对视一眼后,放下手中兵器,这才让凤九进去。
“小殿下可不能在天宫这么乱跑,天规森严,可不是这么闹着玩的。你再如此闹下去,连帝君也保不住你啊!”
“我没有胡闹,我姑姑去找素锦天妃了,我也得去。”
“什么?”
凤九把司命拉到角落里,开始细细解释,“我和你说,我姑姑就是当年太子殿下心尖尖上的那个凡人素素!”
“什么?上神就是素素?小殿下你可不要胡言乱语。”司命一脸地震惊。
“没有骗你啊,真的是,是姑姑自己打碎了结魄灯,想起了前尘往事!她说当初做素素的时候,是她飞升上神的情劫。如今我姑姑记起来了,就要去找素锦要眼睛啊,你忘记了?素锦当初跌落诛仙台,就说是素素推下去的。如今姑姑记起来了,这些都是素锦冤枉她的,她这就来天宫讨眼睛来了。”
“那、那不是……要大闹一场啊。”司命有点愣。
“不和你多说了,我去洗梧宫了!”随后,凤九闪身不见。
司命喊道:“小殿下!哎…这事儿得尽快告诉帝君才是,怕是要出事啊。”于是,他又跑向了东华,“帝君,这……”
东华打断他,“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我去大殿一趟。”
司命一头雾水地跟在后面,帝君是何时知晓的呀?
走了没几步,东华停步,看向司命,“夜华应该快回来了,你就留在南天门等他,再将发生的事一一告知,我负责拖延时间。”
素锦捂着眼睛,满脸是血,在辛奴的搀扶下往走上大殿台阶。
凤九见着她的惨样了,心中不忍,可一想起素素受的苦,便又怒火熊熊,“素锦!你给我站住!我姑姑呢?”
素锦捂着血流不止的眼睛,冷笑一声,“你姑姑?你姑姑抢走了我的眼睛,我正要来向天君要说法呢。”
“你这个歹毒的女人,当初竟然陷害我姑姑推你下诛仙台,还骗太子殿下挖走了她的眼睛,害得她伤心欲绝,从诛仙台跳下去!你这双眼睛原本就是我姑姑的,自然要还给她!”
素锦一副愤怒的样子,“你休要血口喷人!我怎么会知道当初的素素是你姑姑?就算她是你姑姑又如何?她假扮柔弱,推我下了诛仙台,伤了我一双眼睛就要赔给我。哪怕她是上神,也要赔给我。”
凤九心中暗叹,这女人怎么就不知悔改呢?可她表面上还是装作被气得说不出话的样子,“你、你……”
“你们青丘的女人是高贵,一个个生出就是帝姬,可又如何?难道我天族的女人就该被欺负吗?”素锦见她说不出话,便越发地气势汹汹。
“你这个人太恶毒了,竟然到今日、到今日还要污蔑我们青丘!”趁人不注意,凤九悄悄施了幻术,然后默默地走到了边上,素锦,对不住了。
素锦冷笑一声,对着白凤九的幻影上前一步“你姑姑推我下诛仙台在先,赔给我眼睛在后,我有什么错?难道她是上神,就能为所欲为了吗?你以为这是哪里?这里是九重天,这么多仙人在,都在看着我们。难道仅凭你姑侄两个说的话,就能颠倒黑白了吗?白凤九,无论你今日说什么,你姑姑都要给我一个公道!将我的眼睛还回来!”素锦想要狠狠推开凤九,可那只是一个幻影,她扑了个空,不小心摔下了台阶。
“娘娘!”辛奴大惊失色。
凤九偷偷地吐了吐舌头,好在这台阶还不高,所以也就是摔了一跤的事情。她无辜地向众仙摊手,“我可什么也没做,阳光太晒了,想换个位置罢了。”
素锦吃痛,被辛奴扶起来之后,顾不得与凤九生气,双手四处摸索着,无助极了,“叔伯们可都在,在这里吗?”
被素锦唤作叔伯的将领也是一头雾水,他们急忙围上去,扶住了素锦,“素锦丫头,你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样?我听了半天也没听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和青丘的人有争执?”
素锦抽泣一声,“是青丘白浅……白浅挖走了我的眼睛。”
“什么?”“她为什么要挖你的眼睛?”
“她就是当年的素素。”
他们很是震惊,“白浅上神是当年那个凡人?”
“不错……”素锦柔柔弱弱的,央求道:“几位叔伯可否陪我去大殿,我要一五一十向天君禀奏此事。哪怕、哪怕最后天族要向青丘低头,我也要把这件事说明白。眼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天族的颜面。”
“素锦丫头放心,是非曲直,到天君面前说一说就明白了。不用怕,我们陪你去。”几个人扶着素锦往台阶上走去。
“装腔作势。”凤九平静地给出结语,这个素锦果然是在天宫长大的,很会看人脸色,也知道该如何见机行事,场面话更是说得溜,单纯的素素会栽在她的手上,也是必然。凤九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往台阶上走,此时,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腕,凤九回眸一笑。东华一愣。
凤九起了玩心,故作委屈地控诉,“帝君……那个素锦,她,她……”
东华回过神,放开手,瞥了她一眼,“跟我走。”
“哦。”凤九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大殿,好戏开场咯。
素锦跪着上前,扯住天君的衣服下摆,“求天君给素锦做主,天君,当年的事天君最清楚,求天君给素锦做主啊!”
天君来来回回地走着,他叹了口气,伸手想要将她扶起来,“先起来说话。”
看天君的样子,摆明是知道整件事的真相。那么当初素锦之所以如此胆大妄为,就是有天君在背后撑腰的缘故?凤九观察着每个人的神色,冷静地判断着。
“不,素锦不能起来。素锦若是起来就等于认下了这桩罪名,白浅上神不止是挖走了我这双眼睛,还要我……还要我为当年她跳下诛仙台的事赔罪,让我自请除去仙籍,去守若水之滨囚着擎苍的东皇钟,永生永世再不上天!”
凤九在心里悄悄地给她家姑姑竖了个大拇指,果然是姑姑的作风,霸气!
素锦说完之后,大殿上一片哗然。“虽然我天族因为桑籍的事,欠了他们青丘一笔债。但也不能任由那位上神如此随便,冤枉处置我们天族的人。”“不错!素锦是忠义之后,我们如果任由她这么被人欺负,如何对得起我们昔日的兄弟!”几个将领复议,摆明是站在素锦那一边。
该她出场了,凤九上前一步,“你们不能只听素锦的一面之词,也该问问我,问问我姑姑!”
一个头领冷哼道:“你姑姑挖走人家眼睛,就一走了之了,她是青丘女君,又是四海八荒尊称的姑姑,我们如何请得动她?若是她想给我天族交待,就不该偷偷将这件事做了,又偷偷走掉。”
凤九一脸气愤,“我姑姑偷偷走掉,还不是为了给你们天族留个颜面吗?难道要昭告四海,当初你们的素锦娘娘还是天妃之时就如此恶毒,陷害一个无权无势的凡人,抢走他的夫婿,挖走她的眼睛,害得她跳下诛仙台吗?”她边说边往前走,同时悄无声息地给素锦下了幻术。
下一刻,如凤九所想的那样,素锦突然站起身,发疯一样想要推开凤九。她这次又扑了个空,直直摔倒在地,心里对白凤九开始有些害怕,可还是气愤地叫嚣着,“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如此歹毒。你姑姑挖了我的眼睛,你还在这里给她颠倒黑白!”
凤九沉下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就是你们天族的处世之道?指鹿为马?仗势欺人?”她目光森冷,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震慑住了所有人,也包括天君。
东华轻咳一声,提醒她,眼里却是十足的激赏之意。
怎么大家都不说话?东华一提醒,凤九才发现,自己竟不自觉地拿出了东荒女君的架势。她捂住嘴,作势打了个喷嚏,随后便是十足委屈的模样,她倒退几步,无措地看向周围的仙人,“你、你们……你们这些天族人,就是欺负人,就知道为这个女人说话。当初你们污蔑了我姑姑一次,难道现在还要再来一次吗?”
天君回过神,还以为方才是自己花了眼睛,竟然被这小丫头给吓住了,“放肆!”
凤九受了惊吓,“我……”
东华伸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确实放肆。”
凤九此事更加委屈,“可是分明是素锦谎话连篇……”
东华看了她一眼,让她闭嘴。他又淡淡地扫了眼众仙、看向天君,“这件事扑朔迷离,每个人都说的不同。天君,本帝君有句话,虽然有些得罪天君,但还是觉得,必须要说。”
天君:“帝君请说。”
东华娓娓道来:“这件事牵扯到天族和青丘,而素锦又曾经是天君的天妃,本帝君以为,这件事天君不该出面。否则难免留下口实,让青丘以为我们在断这个案的时候,是有私心的。”见天君有所动摇,东华停顿一会儿,又接着讲,“天下人都知道,本帝君是曾经的天地共主,又和任何部族都无亲近的关系,后宫空置,远离红尘。本帝君以为,这桩公案要由我来主持,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天君愣了一愣,看了一眼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的凤九,“可帝君与青丘白凤九之间……”
凤九嘟囔一声,“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是写着后宫还是红尘二字吗?”
东华轻咳一声,他垂下眼,似乎有些不耐,“怎么?我刚才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天君也是个见风使舵的,他急忙表态:“好,本君也以为,帝君的这番话很有道理。那本君就在一旁听审,不再多言了。”凤九在心里暗笑,觉得畅快极了。
“素锦?”
素锦见是他来主持此事,心便凉了大半,她不由得怯懦起来,“帝君。”
东华淡淡地问:“你可觉得本帝君会偏袒青丘?”
素锦咬咬牙,虽不甘心,可还是说:“素锦……不敢怀疑帝君。”
东华再看向支持素锦的一众将领,“你们呢?可认为本帝君会偏袒白浅?”
一众将领对视之后,齐声说:“臣等不敢。”
“那,素锦,你就慢慢说吧,从七万年前说起。我久居太晨宫,并不知道你们这些,现在就给你个机会将此事说清楚。”
“是。”
“七万年,这可有的说咯。”凤九小小声地说,有些苦恼,又要站上好久了。
此时,东华回过头,看了眼凤九,“去帮我泡杯茶来。”
“可是……”她记得,仙娥们会给他送茶的啊。
“恩?还不去?”
“是,帝君。”凤九这才明白,他是让她借此机会出去透透气。便开开心心地领了命,然后顺理成章地出了大殿,出去给他张罗茶水去了。
待走得离大殿远了一些,凤九长长地舒了口气,“真是闷死了。帝君真是惨,同样的故事还得听上两遍。罢了,我还是赶快泡壶茶送过去吧,留他一人在那里,总觉得有些罪恶。”她拉住一个仙娥,“你们仙娥之间,可有谁专门负责大殿的茶水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