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骗》折一个对角

2、第 2 章 譬如，她还

　　回厦门快有两个星期了，今天难得下了点雨。
　　昨天晚上又工作到凌晨，还好公司对于程序员这个物种比较人性化，每天只要完成规定的上班时间就可以了。
　　进入这家公司已经三年了，从毕业至今。那时接到offer的时候还不敢相信这么好的工作机会竟然会降临在我头上。于是高高兴兴去了北京。
　　除了离家比较远，不能好好照顾爸妈，这个工作简直无法挑剔。
　　由于近期刚刚收购了国内第一家共享单车的创业公司，总部决定抽调一批人到厦门分公司协同进一步的市场拓展和产品研发工作。
　　有点开心，终于能回家了。
　　于是递交了申请。技术总监专门找我谈了话，“小杨啊，我知道你家在厦门，但是以你在总公司的资历，再多留一两年，那时如果再下派，怎么说也必须是个部长啊，你又何必急于一时。”
　　我笑了笑，“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天知道其实我早就厌倦了在总公司浑浑噩噩的生活，偶尔改改界面颜色，偶尔加一个无可无不可的功能，其实跟技术部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是营销的噱头罢了。大家都是为了绩效，然而大公司有大公司的好处。“常规”已经很完美，不需要打破。
　　然后踏着风尘回了厦门。家乡连雨都下得这么温润，真好。
　　早上八点起床，下楼跑一会步，再回来自己做点早餐，边吃早餐边看新闻。然后开车去公司。
　　程序员这个工作，累是累了点，好在工资挺高，回了厦门后，买了车买了房。
　　按我妈的说法，“就差一个媳妇了。”
　　我笑笑，我要是跟她说我准备打一辈子光棍，连买的房子都是单身公寓，她会不会被气坏。
　　还好我妈的智商没有随我，看了我的房子，竟有些于心不忍，“房子买是买了，就是小了点，等你娶媳妇的时候估计得换。”
　　“孩子，妈知道你自己在北京打拼不容易，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爸妈说，知道不？”
　　然后自己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是不是发出啧啧啧的声音。临走时嘴里还念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到公司的时候已经10点多了，公司的保安老李见了我，高兴地跟我打招呼，“小杨，今天这么早啊。”我想了想自己平时上班的时间，发现老李这话其实中肯，于是打算微笑地回应一下他。
　　然后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譬如她大学毕业进的公司就是那家被收购的公司，譬如她竟然没有跳槽，譬如我们办公的地点其实只是上下两个楼层，譬如她好像瘦了，譬如为什么我一直没有见过她，然后又想想我上班的时间，想偶遇也是困难。
　　譬如，她还记不记得我。
　　然后我看见她笑了。
　　“杨祺——”
　　原来她记得。
　　于是我赶紧也笑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