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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反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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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琰把右手放在桌子上，撑着自己白皙的下巴，凤眼一挑，忽而粲然一笑，“还有，既然这么恶心，你还吃了十几年，你不是更恶心？”
带着一丝不经意间的嘲讽，毫不在意的模样，就是有能耐让人肝火旺盛。
跳脚的人跳脚，愉快的人同样愉快。
朱晓晓没忍住笑出了声，被对方瞪了一眼，顿时有些不知所错。要笑不笑的模样成功的取悦了许琰，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下竟然低低的笑了笑。
“乖，快点吃，不用理一些不相关的人员。这么些年过去了，笨鸟都飞走了，还一点长劲都没有。”许琰低下头，带着笑意朱晓晓夹了些菜，待重新抬起头时，整张棱角分明的俊脸，顿时没了温度。
眼前忽然多了一道身影，挡住了不友善了三方目光。宽松的衣服下，隐隐透出细瘦的腰身。却与之前给她的感觉截然不同。
像是慢镜头在脑海中回放，朱晓晓时常见到许琰一个人站在阳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被风吹乱的头发，被风吹鼓的白T，落寞的像是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出路的死局，不知道怎么会冒出这种奇怪的想法，心却不可抑制的开始疼痛。
此刻朱晓晓的目光落在许琰衣衫下摆边角有些松开的白线团，心脏蓦然被击中，涌上心头的不知道为什么而触动的心潮，在大脑还一片空白的时候，从心底悄然化开了无尽的欢喜。
如果你开始变得强大了起来了，那么是否意味着，黎明之前的暗，即将退散！
“门就在那里，你们可以滚了！”
许梚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身后男女笑了笑，讪讪道:“我弟自由惯了，我爸平时也管不了……咳……让你们见笑了。”
朱晓晓腹诽，果然，没有看着那般老实，嘴上功夫耍的真溜。
许琰还没有说什么，陪许梚一同到来的那个少年，拍了拍许梚的肩膀，眼底的厌恶一览无遗，“许梚，也就你了，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尊敬兄长，果然是穷山恶水，尽是些泼妇刁民，穿上龙袍都像是乞丐。语气还这么尖酸刻薄，真是刻在骨子里的卑贱洗都洗不掉！。”
许琰听了不仅没有预想的愤怒，反而笑得更加欢畅了。稍稍弓腰屈了些身体，漂亮的眼睛盯着许梚，微微向右上一挑，漫不经心道:“许梚，听到了吗？骨子里的卑贱洗都洗不掉！”
带着三分尖锐，五分挑衅，两分云淡风轻，朱晓晓立即明白其中的含义。
许梚老妈算是暴发户出身，况且又声名狼藉，很多人就算面上表现的恭维，心底说不定怎么瞧不起，背后说闲话的自然不会少。少年心性，骨子里带着的骄傲，哪里能容忍这般。
许梚脸色果然刹那间五彩纷橙，许琰也不理他。转身冲着朱晓晓一笑，这笑容无比良善，“走吧，我们换个地方。”
“为什么？”朱晓晓装傻，表面上一派天真无邪的表情，其实她不过是顺着许琰的话茬而已。相处了这么些年，许琰哪里是个肯吃亏的主。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那个带着笑意的声音道:“看到这么倒胃口的人，还哪里吃得下。”
说完许琰拉着朱晓晓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朱晓晓回头无意中看到那个少女，或许是被许琰充满嘲讽的话惊呆，或许又是被他偶尔露出的惑人风情所呆愣。之前还一脸厌恶，此刻看痴了。
有些人就是这么有本事，就算吐出尖酸刻薄的话，依然让人觉得放荡不羁的帅气。如果换了一个人，说不定会被揍，而且会被揍的很惨！
也不知走到了哪里，俩人也不在意。朱晓晓站在铁轨上，抓住许琰的手臂，猫儿一样踩着一字步。
“哈哈，你刚才看到许梚的面色没有，脸色何止是不好简直快滴墨了。”
许琰无所谓，顺着铁轨，慢慢走着。
周围一片绿草地，远处草长得快有一人高，掩映着黑色的铁轨，延伸到远方，逐渐淡了痕迹。
走到路边的长椅上，许琰随意的坐着，修长的手臂搭在椅背上。朱晓晓不知从哪里摘了一朵小白花，放在手里把玩。
“我从来没说过我脾气很好。”
“知道，被欺负就就揍回去，揍不过回去找人揍！”朱晓晓==。
许琰没有接话，隔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其实，总是这样，真的很没意思。”
朱晓晓不太懂他的意思，只能按照她理解的来劝，“那就找些有意思的事做。”
许琰歪头，靠在朱晓晓肩膀，喃喃道。 “其他没关系，只要，你……”
“呜呜……”
远处出现的火车一眨眼，从身边呼啸而过，发出嘈杂的轰鸣，遮住了许琰的声音。
“你说什么？”朱晓晓扭头问道。
许琰望着远处渐行渐远的火车，忽然笑了笑:“没说什么。”
坐了半天，实在是很无聊，朱晓晓戳他腰。
“许琰。”
“嗯？”
“我想回家了。”
“我也想，想咱们家金毛，不知道被宁暄那家伙养得怎么样。不过，原本打算把你英语搞好了再回去的……”
“走吧，现在就走。”朱晓晓站起来，拉着许琰的手，望着他道:“我觉得英语其实也没那么难，需要讲出来的勇气，回家慢慢积累吧！”
想回家，只有你和我，不用看你强颜欢笑，也不想你难过。
许琰很少拒绝小孩的要求，更何况他自己过得都不舒服，何苦为难小孩呢？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回到了住处。朱晓晓带来的皮箱被放在一边，屋子里的摆设，几乎没有动过。很快收拾好东西，朱晓晓拉着皮箱，走到外面等许琰。
“这是要走了吗？”
朱晓晓回头，说话的是许琰的继母——程影。程影的头发高挽，皮肤保养的十分好，耳垂上戴着珍珠耳钉，淡粉蓝色的旗袍，身材依旧很好。
“嗯。”朱晓晓点点头。
“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吗？这几天因为婚礼的筹备，也没有好好招待你和小琰，晓晓可不能生气啊。”程影立即上前，拉住朱晓晓，像个很慈善的长辈。
“没有，这里很好，就是……不太习惯。”
朱晓晓有些局促，感觉十分别扭，招待是招待外人。自己是外人，难道许琰也算吗？知道许琰与他们关系不好，只是想象不出来到了何种地步。如今一开口，倒是了解了几分。这女子衣着装扮十分素雅，不说话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高。说话时的言语举止顿时将整个人的气质都被破坏了。
“晓晓多留几天，让许梚带你出去玩。”程影握住朱晓晓的手，颇为热情的挽留，“许梚平时也没个玩伴，你这么乖巧，我倒是希望你能跟陪陪他，我跟他爸爸平时比较忙，也没怎么陪他，做父母的心有愧疚。”
手掌被握住，滑腻的触感。朱晓晓忽然想起她阿妈，那个手掌粗糙，看着她总带着的眼睛总是带着一丝哀伤强颜欢笑努力让自己安心的模样。同样是母亲，眼里的爱哪有高低之分？只是……
朱晓晓垂下头，看不清表情，一边挣扎着挣脱程影的桎梏一边拒绝道:“那个，我……我还是想……想回家……”
“不着急。”程影死死拽住朱晓晓，忽然冲着楼下大喊道，“许梚，快点过来，陪你妹妹说说话。”
许梚走到朱晓晓身边，问道，“怎么，晓晓这是要走了？是哥哥失职，没有好好招待晓晓。许琰对这里也不熟悉，想必也没能带晓晓好好玩。这里有很多著名的地方，不如让哥哥带你出去逛逛？”
朱晓晓沉默，不管说什么话，许梚都让人觉得不舒服。故作优雅，故作亲和，故作热情，笑意始终未达不达眼底，眼神不时泄露出一种朱晓晓非常熟悉的厌恶之色，就像当初身份被揭穿，那些贵族学校里的学生们看她的眼神也是如此。
不屑的，鄙薄的，厌恶的。没人比她更能了解。
程影将朱晓晓往许梚身边推了推，笑容满面道:“过两天再走，再推辞，你许梚哥哥就伤心了。”
“不……不用了。”朱晓晓想躲开，可身后却有一只手，推着她向前，容不得她后退。
“晓晓这是不喜欢哥哥吗？哥哥还真是有点伤心呢？”许梚眉宇间带着几分失落，几分伤心。
可行动上却丝毫没表现出来，一点都不顾别人的意愿，伸手就想强行拉过朱晓晓的皮箱。
然后，就见一只过分漂亮的手抢先一步。
朱晓晓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趁着程影和许梚没反应过来，立即挣脱了出来，一溜烟跑到许琰身后。
许琰一手拉过皮箱，一手把朱晓晓护在身后。脸上带着怒意，冷笑一声:“怎么，这是要囚禁我们？”
“怎么会？不过是见晓晓这孩子很乖，难得出出一趟国，想让她多呆几天。”程影解释道。
“我以为，我们走了，你们会很开心。如刺在骨，坐立难安的感觉，并不好受！”
程影讪讪道:“怎么会呢？小琰，我们是一家人。”
“这里没外人，场面上的不用说了，你们说出来不觉虚伪，我还觉得膈应。”
“还有，”许琰瞪着那双桃花眼，朱晓晓第一次见他脸上带着阴冷，像是一头发怒的雄狮。
“别打晓晓的主意！”
许琰的语气是说不出的凌厉，像是触碰了逆鳞，带着警告的滋味。说完，拉着朱晓晓就要离开。
许梚见状，立即去抓住朱晓晓另一只手，“你要走就走好了，晓晓的事，晓晓自己做决定。你觉得你养了晓晓两年，就有资格为晓晓做决定了吗？是不是没人说你太强势，你就不觉得自己过分？”
“对啊，小琰。”程影道，“晓晓这么大人了，她想留下来，你这样擅自决定……”
程影说着又看了朱晓晓一眼，接着道:“晓晓也不会真的开心。”
被夹在中间的朱晓晓无语了，这就这么明晃晃的颠倒黑白？当她是死了吗？
许琰望着那只拉住小孩胳膊的手臂，危险的眯了眯眼睛，迅速的握拳出手，一拳砸在许梚鼻子上。许梚没有提防，被打个正着，踉跄着跌坐在地上。从鼻子里慢慢流出血，红艳艳的一滴滴落在地上。
“别碰她，就凭你也配？”许琰揉了揉朱晓晓被许梚攥红的手腕，一脸厌恶道。
许梚站起来，摸了摸鼻子，一手鲜血，果然没有留情。望着许琰离去的背影，握紧拳头，更是扭曲了一整张脸。
“儿子，你没事吧？快把头后仰。”程影拿出手帕，小心翼翼擦去许梚鼻子上的血。
这时许秋实走上楼，看到许梚这幅模样，问道:“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你的好儿子，不过是看他要走，多留他一段时间。小梚不过是碰了他身边那小姑娘的胳膊，他就打了小梚一拳。”程影阴阳怪气道。
“就不该让他来，只会惹事儿。我就说不要让他过来了，你非让他过来。”许秋实怒气冲冲道。
许秋实其实是故作愤怒，他心里很清楚，事情绝对不像程影说得那么简单。程影外貌家世自小都比不上许琰母亲，嫉妒早已让她面目全非。如今程氏家业蒸蒸日上，昔日翘板早已颠倒了个。与此同时抢了闺中密友丈夫，她是人影成双对，那人却形单影只。程影让许琰参加婚礼，不过是把许琰当成代替品满足她的虚荣心罢了。
“都是一家人，不告诉他，多不好。”程影脸色有些不自然，又看了看身边儿子一眼，有些心疼道:“去医院吧，儿子，这血怎么还止不住？”
“没事儿，妈。不过，爸，许琰太在乎那个小丫头了，况且……”
许诚叹了口气，“没事，爸心里有数。”
许梚还想说些什么，立即被程影拉着了，许梚对上程影的警告的目光，只好作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