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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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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不清,每天晚上,我总做着一个梦。梦里,我不是我,变成一个娇小可爱的小男孩儿,斜倚在湖边的小亭里的长凳上,昏昏欲睡。
忽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颜儿,你怎么睡在这里呢?”我抬起眼,揉着睡眼,向声音望去。只见一个妇女穿着一身浅蓝色的旗袍,外面罩着白色如意坎肩,手里拿着丝帕,梳着旗头。她身后跟着几个小厮和婢女。
她低下头。拉起我的手,声音责备中透着几分疼爱:“睡在外面,着凉了,这怎是好?”我惊诧的看着她。她笑着拿起丝帕,抹了抹我额上的汗,笑道:“颜儿,跟玛嬷拜见你二玛法。”随着她拉起我的手,好奇的观察着四周,打量着这里。一个个回廊千回百折,雕梁画栋。俨然是一等公府,大气磅礴。
等我们来到一个房前,丫鬟打开了门帘,玛嬷带着我走进了屋子。里面案前俯身着一个年约40岁左右的男人。身着一袭宝蓝色的长褂,低头写着什么。听到我们走来的声音。直起身子,放下手中的毛笔,笑着望着我。玛嬷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笑着道:“颜儿,快给你玛法问安。”
我却傻傻着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不碍事”那男子笑着看着我“颜儿,玛法跟你说一件事,好吗?”他一脸慈怜的笑着问我。我呆呆的点了点头。
他走到我面前来,蹲下身来,与我平视:“颜儿,你如今不小了,该去上书房了,陪阿哥做伴读,可好?”我疑惑的看着他。阿哥?伴读?他笑了笑:“让你跟四阿哥做陪读,可好?”我却仍不答话,玛嬷笑着拉了拉我的手,示意道:“快,颜儿,答你玛法的话儿啊。”我却傻傻的问了一句:“四阿哥是谁?”
“哈哈……”玛法负手笑道,玛嬷笑着摇头道:“是胤禛阿哥啊!”一时间,晴天霹雳。“胤禛”清朝雍正皇帝,也就是说,现在是康熙年间!玛法摸着我的头道:“颜儿你才出生的时候,他还抱过你呐,要真论起辈分的话,你也应该叫一声"哥哥"的”我顿时再遭霹雳,什么?那……那么,我是佟贵妃,孝懿仁皇后的侄子,我玛法是领侍卫内大臣、议政大臣佟国维,而我阿玛,就是隆科多。被未来的雍正皇帝,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总理事务四大臣之一,吏部尚书,加太保!
震惊之余,脸色发白,满额汗水。玛嬷笑着道:“老爷子,瞧颜儿吓得,别害怕。”她拿起丝帕,擦了擦我额上的汗:“四阿哥虽然沉默寡言,但是,你姑姑总会是对你好的。”玛法笑了笑,对玛嬷道:“你明天与我一起奉旨入宫,带着颜儿见见佳莹,也好让四阿哥照应我们家的颜儿。”玛嬷点了点头,又拉起我的手,:“走,玛嬷带你去休息一下,瞧你今儿都睡在什么地方?”
躺在床上,看着雕床上的花纹,手里有一下无一下的挑动着华丽的流苏。“四阿哥,胤禛”小声反复呢喃着。他是不是真如历史上所说的阴险狡诈?抑或是性格多变呢?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再醒来,睁开眼,入眼竟是家中的白色的天花板。原来又是一场梦啊?迷糊着转过头,看着枕边的《雍正王朝》被帘外的风吹过,翻动着。手指捏着眉间,有点怅然若失,叹了一口气。“安颜,舜安颜……”慢慢直起身子,靠在床头,随手拿起那本书,随意着翻动着。
二
六月的广州,空气充斥着灼热的气息,远处的马路冒着丝丝的热气,道路两旁杨树叶子垂在一起,油油的,没有生气的样子,大街上车俩车往,一艘艘交织着在马路上飞快的行驶着,带起的热浪直扑门面,人群也都急色匆匆,我背着书包,站在车站牌旁,眯着眼睛等待着公交车,空气沉闷,压得我胸口喘不上来气,我擦着汗,望着对面一家【容德轩】的古董店,算了,好热,我甩了甩手背上的汗,径直走向古董店处,天气太热,我决定要去那里休息一下,再等一刻,我都觉得是无比煎熬。我快步走到那家店,推开门,突然一阵风扑面而来,我不禁眯着眼睛,用手挡着眼睛,待风吹过,我拿开手。
入眼的是一派古色古香的古代装饰,空气弥漫着若隐若无檀香的味道,只见屋子周围摆挂着一些书画,似乎年代已近,随处的红木架子上摆放着一些瓷器,玉石,精雕细琢的宝石。我慢慢走进去,没有人?我疑惑,左右看着,不过这里的温度比外头凉快多了,身上的汗意慢慢消散了。我在这间屋子转悠了起来,当我看到一幅字,眼神停留了下来,这幅画我有一种似曾识的感觉,但是,我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它,我看着那幅字,笔力晕纸三分,有一首诗提在上面:夜寒漏永千门静,破梦钟声度花影。梦想回思忆最真,难看梦短难常亲。兀坐谁教梦更添,起步修廊风动帘。可怜两地隔吴越,此情惟付天边月。随着这首诗心里仿佛被什么震了一下,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难过,这字的笔迹,这首诗都给我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却不记得在哪里看见过,想伸手摸摸那幅字。
这时从屋外传来了声音:“小主子,小主子,你在哪里?应嬷嬷一声,老爷叫您了。”我转头看见一个年余40多岁的嬷嬷朝我小步跑来,我迷茫着看着她来到我的面前,语气恭敬地说“小主子,老爷叫您过去,说明天进宫见西府里的贵妃娘娘,要教您礼数”她笑着牵着我的手,这时我才发现我的手变得只有五六岁的样子,我扭头再看那幅字的时候,上面的字突然就消失了,只剩下一幅白纸被风吹起,在墙上来回摇摆,我顺着她的手,顺便看着满园的草木,假石山水,环环相饶的回廊,与梦里的那座公府一模一样,我看着四周,这下真的是来到了大清朝了,还是在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的状态下。
我被嬷嬷领到一间屋子前,敲着门:“主子,小主子给您叫来了,”门内传来一声:“进来吧”这个声音我能认得出,是梦里玛法的声音,左右侍卫打开门,嬷嬷松开我的手,拍了拍我的肩,示意我进去。我反应过来,她跟着我后面走了进去,只见玛珐与玛嬷端坐首座两侧,里面分局两侧坐了一群人,玛法一见到我,立刻喜笑颜开,起身把我抱了起来,那些人见玛法站了起来,也随着他站了起来,目光都看着我,玛法抱着我道:“颜儿,明儿便要随我进宫了,这一次进宫便见了你贵妃姑姑,让他照看你,顺便这次也见见你叔公和你的叔伯们,日后进宫进了宫,见了面儿,也仔细些,他们多少都会帮你一些,莫不许让那些阿哥欺负你。”
我明白玛法的意思了,今晚他趁着我进宫的机会,以话语敲打众人,言语之意,不外乎我是他佟国维之嫡孙,在宫里当值,也是要帮衬我的,地位也可与那些阿哥同起同坐,我暗暗心惊,佟半朝,佟半朝,这整个朝廷都是这佟家的一半儿,连皇帝都让他们三分,谁能欺负到我们头上呢?
与此同时我随着玛法的目光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他们,“这是竹筠的孩子?好生俊俏!”对面迎上来一个身着蓝色长袍的男子,竹筠?竹筠?我默念着,突然恍然大悟,原来是我阿玛的字。
玛法笑着,指着他说,这是你二玛法,我笑着,低声地小声说道“二玛法吉祥”这时站在他身旁的夫人,摘了护甲,捏了我一下脸,以示亲昵,“莫不是咱家的老祖宗保佑,颜儿真是越长越俊俏了”玛法听了哈哈大笑,仿佛很受用她的话,这是你二玛嬷,随即我也向她叫了一声二玛嬷吉祥。
然后玛法抱着我坐在正座,那些人也随即跟着坐了下来,指着那些人,这是你大伯,这是你四叔,我都一一叫过,最后我看见坐在下首的男人,便是我的父亲,我的阿玛,隆科多了,他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衫,腰间竖着白色的腰带,腰带中间拇指大的绿宝石,眉目刚正,不怒自威,长的不像玛法,有种令人怯怯的感觉,我盯着他看了许久,他看到我,皱着眉头,但在玛法面前不好发作,我被他看怕了,马上转神,不敢再看他了。
玛法好像感觉到了,便对阿玛道:“竹筠,明儿颜儿便要进宫了,你整日便对他严加管教,这一去,便不能整日见到他了,所以,今晚晚膳后留下好好陪陪颜儿吧”
阿玛看了我一眼,低头应允了。我见他那个样子,好似我不是他的儿子,只是听了玛法的旨意,所以才来陪我吧?
晚膳过后,府里一派祥和,回廊挂满了灯笼,漫天星子,远处还能听见蟋蟀的叫声,入了秋的晚上,带着丝丝的凉意,玛法和儿玛法在一起谈论着朝廷的事情,我被玛嬷叫去了训话,讲了些明儿进宫的规矩与礼仪,应该从什么门进,又从哪一个宫门出,若出来事情,最快要找谁,处理的最好应该是谁,一一讲过之后,又让我背着给她听了一遍,这才放我出去玩。
嬷嬷跟着我,我坐在回廊的凳子长,倚着栏杆,下巴枕在胳膊上,斜着眼睛看着天空的星星,嬷嬷站在我的身后,我小声嘀咕着,以后就不能回来了么?我这里还没有适应便马上就要去宫里么?我心里总有一阵不安包围着我,感觉日后还会有大事情发生,越想越苦恼,但同时又暗暗庆幸,幸亏自己是一个20多岁的少年,读了些与清朝几本野史,粗略的知道了一些大概,只是,又觉得自己的命运从此要与这个家族紧紧联系到一起,命不久矣!
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竟不觉身上何时披上了一件披风,当我感觉时,却发现一个男人站在我身后,转头看时,蹭的一下跳下回廊的木椅上,低声道了一句“阿玛吉祥。”不知自己怎么了,本能的对眼前的男人心里产生了胆怯。而站在我身前的他,片刻拍了拍我的肩,问我“明天是西府里姑主子皇贵妃的寿辰,皇上给了恩准让我们进宫给她贺寿,而你进宫给四阿哥当哈哈珠子,也是对我们娘家人来说是一份莫大的荣耀,进了宫,可断断不能失了礼数,省的么?”
我低着头,点了点头“儿臣省的。”半晌,他蹲下身子,摸着我的脸,“颜儿,阿玛三岁便教你习字,五岁你也能骑马,背的一手好文章,四阿哥今年十岁,等他过了年岁,不需要哈哈珠子了,阿玛便接你回府,进了宫,可不能像在府里这般调皮,因你玛法宠你,你额娘也管不住你,所以我平日怕你误了歧途,对你严加看管,你怨阿玛么”
我抬头看着他,眼前的男人眼里泛着泪光,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疼爱自己儿子的父亲而已,何况是进了宫,不说是阿哥不敢欺负我,而是那些宫里阴谋诡计太多,他是怕我着了那些小人的诡计,害了我。
我看着他,主动抱着他,道“儿子省的,进宫定的听姑姑的话,不去惹是生非,也绝不会给佟家蒙了羞。”他的手也慢慢抱住了我,带着哭腔“好,好,不亏是阿玛的好儿子。阿玛等着你。”
夜凉如水,我看着阿玛背后的月亮,大清朝,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