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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三章:(5)霞飞路的疯狂派对2 “众兄弟姐 ...

  •   “众兄弟姐妹,我来自贵阳。但是我无意于向你们宣传贵阳是个多美妙的城市,让你们都去贵阳以振兴贵阳的旅游业,我更无意向你们吹嘘贵阳的美食。即便我说贵阳有何诱人之美食,但你看我如此瘦弱,你们也绝不会相信的。我想说的是那城市曾经是多么让我绝望。有那么很长的一段时光,我在贵阳,在中国西南角无处而绝望地呼喊,呼喊这个世界与我同类的人。如我此般内心荒芜而悲伤的人,即便在世界上仅存不多,但至少应该不会只有我一个人。我一直被认为是怪胎,是脑子不正常的人。离群索居与社会格格不入。我不适应这个社会,并不想适应这个社会。我一直在呼唤你们,而如今,我终于在此地见到了你们。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激动。我不会喝酒、一无是处,但是总想为你们做点什么。所以我想替你们舞剑助兴。请大家给我提供一把剑。”
      他要舞剑助酒兴,但大家并无佩剑,环顾四周搜寻整个屋子的每一个角落,也依然没能找出一把剑来,即便是假的剑也未能找到。然而他寻找剑样子是如此的真诚,大家深受感动。而兔子大人像头狼似的站在旁边虎视眈眈,等着一有缝隙就插进来,对众人夸夸其谈地宣讲一番。大家想甩掉没完没了的兔子大人,便把夏至变成了主角,甚至连乐队也停止了演奏,想听听这个抱着鳄鱼脑袋的青年时如何绝望的。夏至提到想为他们这样的人群写一本书,只是自己很没信心。于是大家为他加油,让他不用泄气,要努力干下去。大家都等着他的大作大卖了,好去买一本。并且要求他唱一首歌,他把鳄鱼头盔扣在脑袋上,接过吉他疯狂地演奏了一段《Keep Yourself Alive》,心里却想,“狗娘养的,真想叫老子唱歌,都去死吧。门都没有。”不过大家一片欢呼,说了几句他复活了经典之类的屁话。而兔子大人被抢了风头,他可气恼了。想来一场大恶作剧,当“火箭”从外面端着一条鱼进来,坐在一张椅子上独自享用的时候,他借用了他的鱼。把他端过来。向众人宣称夏至是吃鱼高手,他想让夏至当众表演快速地吃鱼,让大家在下面为他计时。
      众人起哄。
      以前夏至根本忍受不了鱼的腥味儿,兔子大人便以为这招击中了夏至的要害。可让他大失所望的是,夏至竟然用手撕下鱼头吃了起来。他甚至还把话筒挨近下巴让他们听见他嚼碎骨头的声响。他突然感到这种声音很粗鲁,放下鱼头和话筒向皱着眉头的冬怡跑过去,关切地询问,“美女,你看我这样觉得不开心么?”
      “傻瓜,怎么可能不开心。你开心我就开心。”
      “那你为什么皱着眉头?你不舒服么?”
      “不是啦,有时候开心表现出来就是皱眉头的,就像我这个样子。”冬怡又向他皱起眉头。
      “真的吗,真的是这样吗?”他惊呆了。
      “当然是真的,你快去玩你的啦,你看他们还等着你呢。”冬怡把鳄鱼头套待在夏至的头上,让他只露出整张脸出来。他屁颠屁颠地向那个光线集聚的地方跑去。他离开之后,她们叽叽喳喳起来,讨论着夏至的发型。
      “你男朋友简直就是个小孩子。”
      “你男朋友真可爱!”
      她们的讨论让冬怡感到满足,自己只是一个婊子,而夏至是个正人君子,是正牌大学的毕业生,有这么一个男人让她感到骄傲。可让人生气的是,此时的夏至更像一个婊子。充满着一种卑贱的,哗众取宠的,动人的美,甚至是下流无耻的美。他万中无一、独一无二。他戴着那个鳄鱼的头套,突然大声尖叫,想把所有人都吓一大跳。顷刻间,那条鱼便在吵闹的计时中和鼓掌声中只剩下骨头了。
      夏至很开心,他很久都没有那么狂欢过。他用头去撞易拉罐,表演用嘴喷火(这一绝技是他刚学的),让与冬怡扎堆的那几个女人目瞪口呆,他披着孤独的甲胄,刀枪不入。把自己永远囚禁在深渊里,歇斯底里,在我们不知晓的世界里狂欢。然后他逃也似的消失掉。他走之后乐队开始自己的演唱,这让他感到如重释放,终于摆脱了这帮家伙。火箭走上来拉着他,因为夏至吃了他的鱼。他夸夏至吃鱼真是好本事,他自己的不能那么迅速地把这么大的鱼吃得只剩下骨头,并说夏至简直是吃鱼大亨,是干鱼枭雄。不过夏至一直都认为自己是干鱼武林盟主。这,他不高兴了。
      “干鱼武林盟主是什么东西呀?为什么是武林盟主?你很能打吗,混蛋。”火箭声音说得很大声,因为酒吧里人越来越多,如此嘈杂的环境中,必须大声地说出来才让对方听见,而那些听着演唱正在扭动嘲笑他的人也说得很大声。火箭谈恋爱之后对女朋友百依百顺,每天都给女朋友送早餐送饭,他们便嘲笑他自从谈恋爱之后就变成了送外卖的。
      奇耻大辱!谁说的?
      他要找说这句话的人大干一架,可是说出这句话的人此时变得低调起来,低调得像只缩头乌龟,怎么也不肯站出来。这让他气急败坏,决定要找现场所有的人都大干一架。他摩拳擦掌,人群迅速分成了两拨,一拨是支持火箭的,他们认为他对女朋友好那是天经地义,容不得别人取笑;而另一拨则是反对他的,以及更多的人认为只不过一句玩笑就要和现场的人大干一架简直岂有此。打就打,他们要狠狠地教训一下这狂口小儿,看这兔崽子以后还敢不敢如此嚣张。在这时候只有派对的主人兔子大人是中立的,他假模假式地跑出来调解,说什么别伤了和气,让大家冷静下来。其实他自己更加不冷静,今晚他将是最不正常的家伙,他心里一直再想,你们就打起来吧,人人都参与进来大干一架,把酒吧也砸了,砸个稀烂,砸得一块完好的玻璃都不剩那才好呢。想想老子酒吧刚一开张就被砸掉,这有多痛快呀。他眼睁睁地看着这战火就这样被他“悲伤”地熄灭,心里充满失落感。
      这个时候最窝火的便是演唱的乐队,因为大家都想着干架,无人在聆听他们的高雅的音乐。但是他们还是继续坚持唱下去,音乐便是我的一切,即使你们不欣赏,我们也会继续唱下去——他们这样激励着自己,压抑着心里的火焰继续演唱。一位大腹便便的胖先生正开着玛莎拉蒂在附近转悠,见这家叫“土拨鼠”的酒吧如此热闹,于是就走进来看看。他点了一杯酒,便过去向乐队点了一首《丢了幸福的猪》,并且递给乐队100块钱作为小费。乐队主唱受到了侮辱,压制在心里的火焰终于有理由喷射出来。他拉着这位胖先生的手对着话筒歇斯底里地大喊:各位……
      众人停下争执,听他捍卫自己的尊严。
      “各位,当你变成了土豪,变得像这位先生一样有钱,开豪车住豪宅。可是如果你也只能像这位先生一样只懂听像《丢了幸福的猪》这样的垃圾的话。那你有钱又有何用?到底有什么用?你们可都是有内涵而高雅的文艺青年,我们来此演唱并不是因为那位兔子大人给了我报酬,而是因为你们是懂得音乐的人,是高雅的人,因为你们不是如同这样胖先生一样的大老粗。所以请你们帮助我,把这位胖先生轰出去。”
      “轰出去!”众人异口同声地点头同意,胖先生就被哄了出去,乐队立即演唱了一首歌,胖先生就在他们的音乐里灰溜溜地走了出去。大家又开始关注演唱了,在乐队奏出来的音乐中手舞足蹈地摇摆起来。刚才两拨人对决的火药气氛消散了。只有兔子大人为大家没有砸掉他的酒吧而感到深深的遗憾,他甚至想自己动手砸。为了不让别人知道是他自己干的。他便换上了一套行头。把夏至的头套鳄鱼反戴起来,“鳄鱼”后脑勺遮住了他的整张脸,只在眼睛的地方弄出两个洞来,以便还能看出还有什么是属于他的。确认不会有人把他认出来之后,他从很不情愿的乐队中抢过麦克风,大叫吧台的服务员离开那个危险之地。他用红酒瓶猛烈地向吧台砸去,一阵短暂的碎裂声。他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棒最动听的声音,以后若要写歌的话,那就得写出如此出类拔萃的音乐来才行。并且他给了大家一阵丧心病狂的鼓动,说大家出来玩就是为了开心,要使劲砸,砸完了他赔偿……此时跑出一个喝得二麻二麻的家伙加入他的阵营,把手中的杯子等乱七八糟的家伙朝吧台扔去。他们看见瓶子杯子就操起来扔过去,兔子大人戴着鳄鱼头盔像祭祀似的跳来跳去。大家被这伙暴力狂想吓傻了眼,而夏至火冒三丈,竟然有人带着他的头盔去干这种疯狂的勾当。他冲过去给兔子大人一脚,把他打翻在地,紧紧地卡着躺在地上的兔子大人,大骂:畜生,混蛋。砸我朋友的酒吧,老子弄死你。
      众人见状,前来劝架。取下鳄鱼头套时,见被卡着的是脸色惨白的兔子大人,吓了一跳。兔子大人为何如此反常,有个深谙此道的家伙说兔子大人一定吸了什么,很可能是grass,而且他一定是吸grass吸过量了。
      “交代,你他妈是不是吸了grass。”
      兔子大人承认吸了,但绝不会过量,他只吸了一根。他因此惹恼了很多人。
      “肮脏!肮脏的猪猡。”
      “我们瞎了狗眼,竟然来参加一个瘾君子的派对。”
      很多人因此愤怒地离去,甚至有一支乐队也愤然而去。派对中止,即使不因此生气的人也随着人流散去。最后留下来的除了冬怡和夏至,就只剩下几个服务员。
      “完蛋了,酒吧开不下去了。本来说开始正式经营了就回去找土拨鼠小姐的。给她一个惊喜,她曾经吵着要在丽江开一家酒吧的。可是现在全完了,我想不会有人光临瘾君子开的酒吧的。”他假装很泄气地说,其实是他自己不想开什么酒吧,这只是他一头心血来潮而已,经过这几年之后,他对任何的风月场所都深恶痛绝。他说完后一口喝空了刚斟满的杯子,“当你历经艰辛,想跑到这个地方来开一家酒吧,可是梦想实现之后,突然将它一阵猛砸。这种感觉真是痛快啊!这酒不错,再给我倒一杯。你要不要来一杯?夏至,你毕业了吗?哦哦,来了就不用走了,我们一起闯荡,创造美好的明天,我正缺你这种读过大学的高端人才。”
      “恐怕这次恕难奉陪,明天我们就要走了。”
      “啊!怎么能这样呢。不说走的事情,在玩几天再说。”
      “不行,明天一定要走。你还是回去找那个女人吧,她一直在等你呢。”
      “一定得回去的,这是个复杂的问题。并不是那么容易解决。不过会去找她的,我会回去的。”
      告别了他之后,他们便迫不及待地回贵阳了。下了火车,走出站台。从广场上稀疏疲惫的人群中,有人正伶仃大醉的人正大声地咒骂着坐在身旁的女朋友。有人和这种家伙谈恋爱,就像有无知少女去舔黑人的小鸡鸡一样,让人心碎。冬怡听见后面有人叫她“小怡”。转过身,看见挺着啤酒肚的中年人正微笑着看着他们。他把整个身子靠在自己停在路边的车上。在惊讶中,冬怡轻轻地叫了一句 “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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