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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玉恒和毛球 ...

  •   闲逛在洪城青平街,千千万万人的心声,很是烦躁。
      尽管这个状态和在学校是一样的,可殊雪还是有一些不能接受,很吵。

      跟在流离的身后,殊雪望着他宽厚的背影,师父除了脾气有点怪,其他哪里都好。
      可又想,毕竟皇室家族,在得知流离师父是洪城三皇子的时候,联想到云亦和他一样的臭脾气,便一点也不奇怪了。

      好在殊雪还不曾见过皇上,宫中待多了,她也听多了,都说皇上的性格捉摸不透,绝对是最难搞的那一个。
      想来还是基因问题,强大到让人崩溃。
      伺候云亦的太监、宫女得多倒霉,得多窝火。

      流离行了一路,发觉殊雪没有跟来,不觉得回头去看,繁华的闹市,她身上粉色的衣裙很炸眼,在吆五喝六声中,她的声音轻缓,“师父,能不能给我买个这个?”
      他寻着她手指的方向去看,是一只项圈,珠子串联而成的项链,走过去问道,“老板,多少钱?”

      老板喜滋滋的回答,“不多,买一赠一,五文银钱。”
      “给,拿着,不用找了。”流离从怀中掏出银子,交到老板手上。
      “好勒!”

      殊雪接过从老板手上拿过来的项圈,十分精致,每一颗珍珠的排列组合都是一朵彩色的小花,每一朵花交织一起,戴在头上或者脖子上都很不错。
      “谢谢师父。”她一边拿着项圈,一边欢心,毛球一个,挪岳一个。
      对于挪岳出宫寻玉恒的事情,殊雪总是心里过意不去,多少还是她劝说的公主出宫。

      “阿雪,你天意禀赋,和常人不同,满城中唯有你能探入他们的内心世界,可却是极其耗费你本体的。尽力控制你的思维,不要过多去在意他们想什么,最好,不要去读懂他们。”流离点化。
      吹音到底是鹰母族的长老,选的徒弟,资质很好。
      也正是因为殊雪天生是个聪颖□□,他当初才会选择救她一命。

      如今看殊雪的样子,却是完全没有开窍。
      吹音那样急功近利的人,怎会任由殊雪到现在都不能完全的控制与生俱来的法力。

      “师父是说,这读心术,我可以自己控制?”殊雪疑惑,放眼从人群中穿过,那些铺面而来的声音,犹如排山倒海的浪潮,在她的耳畔,到达她的内心,的确,她能听见所有的声音。
      控制?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她未想过这读心术能够控制,从她能在一定范围内领悟那些人的想法,便应该有所觉悟。

      殊雪想起曾经吹音教过她冥想,其实那些人的心声全都是在她的意念之间,只要她不去想,便不会听到。
      人山人海,她想的越多,便听到的越多。只要用心控制,便什么也听不到。
      “师父,我做到了!”
      流离点点头,“走吧!”
      “嗯。”

      殊雪和流离买了许多的东西,其实是殊雪不要脸的买了许多东西。
      跟着皇家的人出门逛街就是好,殊雪过了几天没钱的乞丐日子,感受到生活的辛酸苦辣之后,觉得有钱真是好。
      买起东西也是十分不客气。

      后来实在是拿不动了,殊雪才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她是被流离带出宫的,飞出来的,现在手上大包小包的,怎么回去?
      当一个问题上升到写在脸上的时候,流离师父的回答让她差点没哭出来,“阿雪,你还是走回去吧!”
      师父,这样不好吧!

      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真是可惜了她买的那些好吃的花糕,还想分一些师父呢!
      现在看来,一块也不分。
      全是她和公主,还有毛球的。

      平衡之后,殊雪和流离告别,流离果然没让她有所期望,一缕烟似的飞走了。
      啊啊啊!殊雪抓狂,要是她能飞就好了,也不用天天仰仗别人,有什么了不起,总有一天,她也要飞上天,飞个三天三夜不下来,解气。

      到了宫门,殊雪才想起来,仿佛她又被流离给坑了。亲师父,这皇宫是她想进就能进的吗?
      门口站着钢铁坚毅的守门侍卫,还有几排巡逻的侍卫走来走去,她倒是想飞过去,没有这项技能,哎……

      是不是意味着,她今晚又要露宿街头?

      殊雪想着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从未有一天顺利过,不是遇到嚣张跋扈的人,就是遇到奸诈狡猾的狼,不是被信任的人算计……
      也曾碰见过对她很好的人,却是在她的梦境中,可是那个梦却又真实难辨,究竟那个时候,玉恒到底做了什么,才将她拉回来。
      她记得在梦中,她是被梦魇所困,越陷越深,几乎是被吞噬,怎么可能还能回的来。

      在梦境中,她的心似乎是死掉的,她想陪着毛球一起死掉。
      因为在梦境的深处,她看见毛球宁愿和吹音同归于尽,也要护她的一幕。
      如果说吹音还在这个世界,是不是毛球还在?

      是那只猫?她敢肯定,那只猫根本就不是毛球,那会是谁?

      “阿澜兄?怎会在这里?”

      殊雪目光落到玉恒身上,他挑帘子的手遮住半边脸,脸上温和的笑,仿佛只是路人之间的问候。
      只是那双幽深漆黑的眼睛,同第一次见时无异样,黑漆漆的像是一滩黑水,深不见底。

      是他?殊雪惊讶站在原地,手上的东西全部都掉在地上,手指无力的捏在掌心,却有微微的刺痛连到心脏,皮肉上的痛总是不够痛,只有心中的回忆才最痛。
      一直骗她这么久,他是毛球。

      玉恒从车上下来,缓步走到她的面前,扶起袖子捡起掉落到地上的包好的花糕,闻着香味嘴角微扬,“我倒是忘记了阿澜兄是个女孩子,刚才有所冒犯。”
      他一身白衣,长长的袖子扫到了地上,捡起那些东西之后,拧在手上,却不知道是替给殊雪与否。

      殊雪僵硬的脸,卡在眼中的泪水慢慢落了下来,她的毛球就这样忽然的出现了,她却从来都没有认出来,还以为那只没有意识的猫是毛球。
      毛球从来不喜欢吃鱼,早该想到了,不是吗?

      “殊姑娘,是不是想要进宫……”
      话一出口,殊雪便稳稳的扑进他的怀中,撞上他温暖胸口,伸手环住他的腰身,埋怨道,“是你,你为什么不早说,叫什么殊姑娘,我是雪儿,雪儿啊!我真是太傻了,竟然从来没有发现,你一直都在我身边,我为什么还要去别的地方去寻你,我还以为你死掉了,你死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再也没有能够相依为命的了……”

      “雪儿?”玉恒一怔,觉得单薄的外衣间有潮湿的温热,接着是内衣也湿了,他怔怔的抬手,将殊雪推开,“雪儿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手臂间一股力量将殊雪推离那个温热的怀抱,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抬头对上那双眼睛,幽深墨玉的眼睛,她不会认错,她摇头,使劲摇头,“难道你什么都忘记了吗?我们以前一起生活,你特别喜欢看鱼,美人鱼!肉只吃里脊和肥牛,难道你都不记得吗?我是雪儿啊!雪儿!”

      “握草!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云亦从马车上下来,早在车上就看到殊雪扑进玉恒的怀里,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
      他走到两人身边,将云亦拉开离殊雪一段的距离,眸间隐隐的笑意,“殊雪狂澜,看上阿恒了直说,你这演技真是绝了,我和阿恒从小就相识,怎么不知道他和你还一起生活过?”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吗?那天在幻梦中,你救我的时候,我亲眼看到的人是你……”殊雪听到云亦那样刺耳,泪水又是一阵翻涌,从没想过,再见是这样的讽刺。
      八年的感情,她和毛球八年的相依为命,在别人眼中一分不值也就罢了,可在毛球的眼中,也是如此,岂能不难过呢?

      云亦将玉恒又拉开一点距离,看只怪物一般的看殊雪,劝玉恒道,“阿恒,我早说过她有问题,你和岳儿总是善恶不分,我看她就是鹰母族的坏人,带回宫本就是一个祸害,说不定又是她的什么阴谋!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待在岳儿的紫月殿吗?是怎么出宫的?又是谁带她出宫的?”

      殊雪只觉得眼中一直有温热的液体往外流,吃了赤参身体走火入魔都不曾让她掉一滴眼泪,碰见狼群袭击她也不曾真的脆弱,唯独此刻,她的泪不听使唤的往下掉,心痛。
      比起吹音对她的背叛,相伴八年却将她忘记的一干二净,她不懂,是那个眼神,却再也不是那个熟悉的毛球。

      殊雪就静静的站在原地,泪水模糊中的玉恒的脸,温润的男子真的不多,此时脸色煞白,却还是温和如玉,永远都是这张脸。
      她擦了眼泪,上天是跟她开了一个玩笑吗?

      从前,她是殊雪的时候,他是一只猫,胖的没有边际的毛球。
      如今,她是一条不明身份的鱼,他却是将她忘得一干二净的明玉般的公子。
      真的忘记了,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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