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最强神兽》pirate秀泽

22、幻境/梦

　　那一场梦境，像是过了好久。
　　在很久以前，殊雪曾努力将心中的畏惧放下，相信吹音。
　　直到那一天，吹音戳破她的肩头，给她下了还神粉，那种看似普通，无色无味却能要人命的毒、药。

　　还神粉，在那个冷漠而又无情的异世大陆便是最毒的药。
　　几百年甚至几千年才会有机缘能够炼造一瓶，竟然给她用上，到底是庆幸还是笑话呢。

　　殊雪的心，就那么轰然的结冰了，有人在拿着带尖的锥子凿下去，一下一下……是痛的感觉！痛的很明白、很清晰。
　　绝望无助之时，想用手挖去那颗心的冲动。

　　周围是淡漠的梦境，冷灰色的情景迅速的旋转，玉恒一惊，他温柔的脸，忽然变得坚毅无比，“雪儿，不要，不要陷入这轮回。”
　　“玉恒，你走吧！我还想在这里待一会儿。毛球离开了，护我很久，它是死掉了吗？”殊雪推开他，不理会他的焦急，只是在这段幻境中，看透了她珍惜的一切。

　　师父？吹音？恨或者不恨？殊雪忽然就不知道了，忽然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记起流离曾经问过她是否会恨，那个时候她那颗不够确信的心，还只是疑惑吹音带她来这里只是迫不得已，她在心里给吹音找了许多的理由。
　　殊雪曾想，吹音的苦衷一定是很特别的那种，不能够说出来的。如今，知道事实，竟然不会是释然。徒添恨意罢了。

　　殊雪不过是一场牺牲品，是吹音手中的一枚棋子，即使有可能无辜不可欺。
　　吹音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这便是吹音。那毛球呢？在那九天之上，毛球凛然大义的选择和吹音一起牺牲，保她的理由是什么？她像谁呢？

　　“没有一个人可信，没有一个人可信！”殊雪抱头惨叫，头也很痛。忽然变得乱糟糟的，她用手使劲敲向自己的头。
　　她记起吹音的话，人世间的真心没有多少。
　　“雪儿，雪儿！”玉恒抱住神志迷失的殊雪，轻轻的安抚，“定力心神，不要再想了，再想下去只会让你更难受。”

　　“你走，你走！”殊雪推开玉恒，满脑子乱的像有一锅煮开沸腾的粥，明明已经熟了，却还有一股大力的火在烤着。
　　那锅粥，越滚越沸腾。

　　玉恒的身形慢慢的变形，一股超强的大力从四周飞来，将玉恒圈住，玉恒了然明白，糟了，她这是要将他送出梦境。
　　“雪儿，不要！”

　　说话间，殊雪和玉恒所处的幻境中央，有洪水猛兽般涌现出水凝结的怪物，玉恒劈开困住他的大力，飞身将跪在地上的殊雪抓起，带着她打算飞离出去。

　　“玉恒，你走吧！”
　　殊雪微微一侧身，从玉恒的怀里钻出来，变作下半身鱼身的神兽，“看清楚我的模样了吗？玉恒，我不想伤害你，你快走！”
　　“你不是雪儿！”玉恒提剑腾空，姿势如盖世英雄，在那团混沌中央，气势如虹。

　　幽深的水浪在远方的地面上翻滚，如蛇逶迤盘旋绕过石头，绕过殊雪的身子，在她的身后，幻化成一头凶猛的野兽，张牙舞爪发出闷闷的声音，“主人，你回来了。”

　　“你是梦魇！”玉恒微微一怔，随后明了，“雪儿现在在什么地方？”
　　幻作神兽的殊雪摸了摸那水形野兽，笑嘻嘻的看玉恒，“你和她不过一面之交，竟然到这噩梦中来寻她，不觉得很好笑吗？她一个凡人，值得你这么做吗？”

　　“快把雪儿放了，我饶你不死！”
　　“哈哈哈！不知死活的家伙，既然你不肯走，我也不会饶你，就让你陪她堕入永世深渊吧！”鱼身梦魇抬手便是一个霹雳水柱划过，在地面上，所到之处，便是一条深深的沟壑。
　　那水柱直直劈向玉恒，玉恒向后翻了几个轮空，闪身到左侧躲过那夺命水柱，在空中凝聚真气，剑身上立刻浮现异光，他毫不犹豫的劈向梦魇。
　　他气势磅礴，比那猛兽还要凶狠几分，在苍茫的灰色天际中，那庞大的力量势如破竹冲向梦魇。

　　凡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梦境。凡是有梦境的地方，就会有梦魇。只要心不被迷失，便不会进入那万丈的深渊。

　　玉恒的剑带着凛然的大气，他落入地面，那剑凝聚的力量扑向梦魇，如天雷电闪间到达猛兽身边。
　　梦魇不慌不忙的闪过身子，水形猛兽挡上那剑气，瞬间破碎成千万的水珠子，四散开去。
　　砸在梦魇的身子上，却如同透明般穿过。

　　落入地面上，滚滚流向四面八方，流向玉恒站立的地方。瞬间幻作无尽的水浪，地面变成一片灰色暗沉的无边海域。

　　玉恒踩着剑飞身起来，黑色的衣袖上仍旧不沾半点水滴。
　　却见梦魇笑意横生的脸上，瞬息万变，一会儿变作殊雪，一会儿又变作别的女人，只有殊雪的那张脸，是痛苦不堪的。

　　痛苦？
　　玉恒惊慌的踩着剑身飞到梦魇的身边，在看到梦魇又幻作黑色雾气一样的迷离身躯时，他顿住了脚步，“雪儿，快出来，不要被吞噬。雪儿！”

　　梦魇毫无顾忌的快意一笑，“自不量力的家伙！”
　　说完，一阵浓黑的雾气四散开去，梦魇不见了。

　　在一片静谧的黑海领域上，玉恒的剑飞身攥在掌心中，他听着耳边无声无息，静悄悄的可怕。就连风声都不曾有。
　　他一个学武之人，竟然丝毫觉察不到任何的动静，大喝一声，“梦魇，你出来！”
　　“哈哈，出来就出来！”梦魇的笑森然阴冷，仿佛空谷幽灵，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分明就是一场混响的声音，分不清来自什么地方。要么赌，要么等她先出手。只是等她先出手，便不会有活命的机会。

　　赌！只能是赌！
　　玉恒快速的将剑一挥，凝聚全身的力气，作势向左边的方向劈过去，却在中途忽然的回转身向身后狠狠地插、入。
　　那剑毫不犹豫，也毫不客气的插向梦魇黑雾的身体，她愕然的睁大双眼，来不及躲避的中了一剑，剑气逼人的狠意，将她的整个身子击碎。

　　忽而，那剑便插向了殊雪的心脏。
　　她小小的身体上插着一柄带血的长剑，她的脸上平静如水，没有任何的波澜，像是沉睡，又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玉恒手上一抖，松了时剑首，殊雪便从高处慢慢的飘落，轻的像是鸿毛，落下。
　　落下的时候玉恒顾不了其他的，飞身去接住那轻飘飘的身子。
　　一落地，那汪洋的黑海便变作焦灰的大地，像是被什么烤着了一样的，黑漆漆。

　　“雪儿，雪儿……”
　　来自遥远的呼唤，穿过大地、云层的焦急，殊雪慢慢的睁开眼睛。
　　她望着玉恒的口型一关一合，一松一动，优美的唇线写着焦急，她忽然笑了。

　　“雪儿，疼吗？”玉恒的手颤抖的摸上那剑，“雪儿，我带你出去，我一定会救你的。”
　　“玉恒……”殊雪伸手，雪白的手握住那颤抖的手，“一点都不疼。”

　　“怎么会呢？都流血了！”
　　“真的不疼，我只是有点累了，我想睡一觉。”殊雪微微笑着，她抓住玉恒的手，看到他手上的血，她的手也变得鲜红一片。
　　有黏糊糊的、血腥的气味刺鼻，是她自己的血。
　　又一次倒在血泊中，殊雪不知道哪里来的释然，这样睡下去，会不会很好呢？

　　“雪儿，坚持住！我带你离开！”玉恒艰难的将手移开，将殊雪搂进怀里。
　　殊雪再次伸手抓他的手，两双黏糊糊的手触碰到一起，玉恒颤抖了一下，只听见殊雪小声的说道，“玉恒，你等等，我……”

　　血腥猛然从心口翻滚了一下，殊雪被呛得连咳嗽了两声，随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她龇牙咧嘴望着玉恒道，“玉恒，我这一生，总是在相信与背叛中度过，能得你这样真心以待的人我很高兴，这样就够了。既然我已经知道了真相，我便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我很自私，不愿意活在回忆的痛苦里，不愿饱受心灵的拷问，不愿在彷徨的想念中。或许，毛球也在等我。”

　　玉恒的目光微微颤动，握在殊雪的肩头的手一僵，他眸间的深邃蓦然异样难辨，殊雪只当他是在自责。
　　“玉恒，你不必自责。你说过梦境是我自己掌控的，是我自己要杀了我自己，我不愿再留在这尘世，是我自己胆小轻生。玉恒，认识你，值了。”

　　殊雪说完，握住那剑首，狠狠插向自己的身体，吼间又是一股血腥弥漫，热乎乎的一团水柱似的血涌上来，从嘴里吐了出来。
　　不痛，一点都不痛。

　　只是，在胸口处的心啊，却痛的厉害。
　　明明那剑并未插中心脏，痛的地方却是在心脏的位置，炸裂般的蔓延整个身体。
　　殊雪眼睛睁着，嘴角笑着，耳边静谧的可怕，却不觉得可怕，反而是安详。
　　望着玉恒眼里飘忽不定的神情，还有他眼角要渗出的泪，是因为她吗？

　　是吧！
　　可是殊雪却不愿这样欠着一个人的人情，如果那泪水是为她留下的，她不足以为报。
　　她，来这世上，如沧海中一笠，本就无关紧要，何足挂齿。

　　“玉恒，谢谢你！再见！”再也，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