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遇狼(捉虫) ...
-
月儿在星空中,乌云不知道何时挡住了大半。
月色下,那一深邃如墨的眸子,在月夜里更加深沉。
是怎样的念念不忘,才敢有如此深情刻骨的目光呢?殊雪不敢望,也不敢忘。
三人在去无忧花谷的路上,竟然遭遇了暗刺,就连看似精妙的玉恒也没有算出来,难免抱歉伤及无辜,“阿澜,此次追杀必是仇家,是冲着我和云亦来的,连累了你,实在是……”
抱歉?反正已经连累了。
在空旷的洪城城楼门口,月色下的云亦左顾右盼,小心堤防。
殊雪瞥见云亦的目光,似乎是对她不屑,她嘴角微扬,竟然想笑。收回对从前的回忆,不在乎的摆手,“没关系,我们是朋友嘛!”
“谁要和你是朋友!本宫才不需要朋友。都是因为你,才惹来那么多的事端,你最好走。”云亦果然不悦,他堂堂一皇家皇子,稀罕殊雪这样的拖油瓶吗?
玉恒素来知道云亦就是任性多一些,同殊雪讲,“不必在意他!”
“阿恒兄,我自然知道云亦没有赶我走的意思!”
“你们……哼!”云亦一气,索性也不管戒备不戒备,他拗不过心里作为皇子应该有的矜持,不屑和庶民同乐,和庶民成为朋友,更不可能。
尽管,在皇城中,他的朋友的确少的可怜。尤其殊雪在他心中,还算是个有趣的人,尚可成为朋友。
“那边,去看看!”
殊雪听到西角的街边转弯处有一队侍卫正要过来,小声说道,“侍卫队要过来。”
“啊?”云亦慌,一开始很怀疑殊雪,仔细凝听也知道不假。
作为皇子,他同样有苦衷,偷跑出来的,被逮住不就完蛋了吗?哀求的目光看玉恒,玉恒无奈叹息,“走吧,咱们出城吧!”
玉恒点头,一伸手拉着还在索思侍卫队见到皇子会不会是齐刷刷跪下的殊雪。
侍卫队?少说也有二十人,那场面,好像还挺壮观的。
可惜,她不知道,戚家皇城中的皇子,个个都是不听话的主,一般都怕见到侍卫队。
保不准都是抓他们回去的。
等声音越来越靠近,那一齐整整的步伐五十米开外。
身边有淡淡异香拂过,紧接着腰间多了一只修长的大手,在殊雪神游间,她又再次飞上了天。
直到怀中的猫动了动,她才意识到,身边的人是玉恒。
在玉恒的身边,殊雪只能就着月色,看见一个纤瘦的下巴,那光洁的皮肤很白皙,脖颈间有淡淡的影子,他喉头微动,殊雪立刻想到“性感”这个词。
大哥,帅可以,但是帅的这么具体,就是你的问题了。
耳边又是风“呼呼”的吹,毛球竟然没有任何的叫声和恐惧,享受一般的窝在她的怀中,她也觉得很温暖。
即使他只不过是单手搂着她的腰。
穿梭的风很清晰,和她莫名的心跳是一样的。
温文如玉的男子从来都不是殊雪的菜,她有多么怀疑樊源,就有多么不相信玉恒。
才半天的相处,这个人,给他带来的就太多太多。
玉恒带她飞过城楼旁边的屋舍,掠过那脆皮的瓦片,听到瓦片和脚尖触碰的摩擦声,细小,却丝毫不差的落入她的耳中。
在飞过城外的空旷的地方,殊雪和玉恒落地。
云亦追过来,不满地看殊雪,殊雪回味地从玉恒身边的移开步子。差一点就被这小子的醋眼飞针给戳死!
玉恒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云亦,阿澜她不会武功。”
“我不信。”云亦怀疑看殊雪。练武之人,本就比常人的耳识灵敏,他倒是有些奇怪还有一段距离,“他一个没有武功的人,是怎么知道侍卫队过来的?还有,明明是卸了胳膊,怎么能恢复的那么快!”
“的确,也是。”玉恒也偏头问殊雪。
殊雪和猫都默不作声,殊雪想说,这技能是吹音教的,可是吹音是鹰母族的。
不辩解,不解释。
风凉凉的,正如云亦说的话,也凉凉的。
“我就说,这小子不简单,明明会武功,却装作不会。他这苦肉计将我们都骗了。”
“我骗你什么了!”殊雪也不满,“从头到尾,都是云亦一直在找茬。我才是受害者!”
“你……”云亦气急了,又说不上来话。他内心暗暗发誓,早晚要结果了这个不要脸总是倒贴他家玉恒的白莲花。
“怎么又吵上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玉恒劝云亦,云亦别过脸不理。
他又看向殊雪,“阿澜兄也要生气了吗?”
殊雪抬脸望月,“哼!”
搞基就搞基,别带上她搅浑水!
“除非他走!今天必须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云亦放话。
“谁稀罕和你一起走,无忧花谷是吧!我自己找去!”殊雪更不悦。
她才是从小到大就没受过任何委屈。
“阿澜兄,你别走……”
“玉恒,你要是去找他,今天我们十几年的情义就断了!我命令你,不许追!”
身后是玉恒追逐被拦下的声音,他的脚步踌躇不安,向前又后退,实在是左右为难。
殊雪嘴角苦涩的干笑,还是坚定的走了。
谈不上失望,玉恒有他的难处,毕竟她不过才是他匆匆一面的过客。他不来追她,也可理解。
在他身边的,是他从小伴到大的朋友,更是皇子。
殊雪决定离开,找不找骨链都无所谓了。实在是讨厌云亦那种自大的家伙。
她孤身一人,漆黑的夜里,她也不知道刚才怎么有勇气迈出去的第一步。
抱着毛球,因为耳识聪慧的缘故,周围就连小动物睡觉呼吸的声音她都能辨别,别说那一声声莫名其妙的动物吼叫声。
只是,走出去的路,怎么可能回头!
在路过黑漆漆的小丛林时,殊雪手开始不停的发抖,脑子里莫名的想起玉恒说过失踪的女子被放干了血的场面。
忽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放血的时候,到底痛不痛?
吹音放她一次血,她就莫名其妙的晕厥,那次她从现代世界,到这个无一人依靠的奇异国度,究竟是谁在策划这一切?
如果是吹音将她带回来,为何她又会从流离的药仙岛醒来呢?
而且,她真的如流离所说,是天域皇族的人,是人鱼吗?
“呜嗷~”那种破天霄的嘶吼声,像是狼叫声。
月黑风高,正值狼出没,那声音还越来越近。
殊雪心里害怕,身上哆哆嗦嗦,口上嘀嘀咕咕,“凭什么一见面就对我怼怼怼,吃你家米了吗?喝你们家奶了吗?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嘀咕完,殊雪听见在道路边的树林深处,有轻小细微的呼吸声,淡淡的。
怕是打扰到她的呼吸,那脚步一步一步的朝着她的方向走来,左前方的树下躲着一只,身后似乎也有一只正在赶来的路上。
两狼夹击,这种场面只有在书上看过,那种场面读着就提心吊胆,别说亲身经历。
可真要是亲身经历一回,她好像有点要被吓尿了。至少,腿有点软。
身边有树,她悄然的躲在树的后面,蹲下身子,减少目标面积。背靠着树干不停的抚着胸口。示意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
狼向来是残暴的动物,也群居。
前方树下的狼似乎没打算扑到殊雪的面前,它只是静静的等着,静静的呼吸。
殊雪明白,这狼很聪明,它在等同伴。
心猛然的提到了嗓子眼,殊雪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早知道就在城内待着了,出城反而不安全。不过此刻再怎么后悔也晚了。
她捂住怀中毛球的嘴巴,避免它发出什么叫声,让狼知道她准确的位置。
好在他在大娘那里弄来的衣服颜色暗,能在树下避一避。只是躲避也不是长久之计。
迟早,尾随在后面的那只狼会扑上来,前面的如果扑过来,她上天都不行吧!
上天?
殊雪捏着手,手指甲都要嵌进肉里,在刺痛的触感中,她变得清醒。
上天怕是不成,上树倒是还能躲一会儿。
殊雪的手在身边细细的摸索,小树枝,绝对不行。
白嫩的手因为紧张,在粗糙的地上,划过小石子的尖锐,路过泥土的摩擦。
在那些杂草、荆棘草中,很快就磨破了皮。
微楚的痛又指尖传递,她摸到身边在她不远处的一根棒子,内心一喜,将那棒子轻轻的挪到她的身边。再缓缓的挪动着身子站起来。
“呜嗷~~”那种近在耳边,震破耳膜的叫声忽地响起。
殊雪看见黑夜中,隐约的月光投射在树林的缝隙间,在那缝隙中间,竟然出来了好几只狼。
不知道何时,原来这里早就埋伏着狼。
没有想到的是,狼竟然会憋着呼吸。
殊雪耳边一阵风吹过,整个身子都凉嗖嗖的,身后那边还有动静过来。
她从不觉得生死可怕,只是这样毫无还击能力的死,让她很绝望。
每次都是这样,身不由己。狡猾莫过狼啊!她想起吹音,不也是这样吗?
“呜嗷~”
似是已经有了夹击的狼接应,前面那些狼一步一步的朝着殊雪的方向,“呜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