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医馆(捉虫) ...
-
洪城有几十家医馆,齐阿生医馆是百年老医馆,且五代单传,大夫也是妙手回春。
比起宫中的医生有过之而无不及。
殊雪放心的舒一口气,她这开了挂的人生啊!屁股擦秃了皮,胳膊也断了骨。
云亦一点施、暴、者的愧疚也没有,反而趁火打劫,在一旁逗猫玩。
殊雪多气愤,她那么宝贝的一个猫,竟然被他拿半只鸡腿吊着胃口,让毛球蹦着跳着小狗似的吃鸡腿。
毛球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只猫,也将殊雪抛在脑海,完全不管主子那会喷火的眼神,和云亦玩的很开心。
床上,殊雪时不时的惨叫几声,主要是为了表达自己心中的愤懑,恨恨的目光飘向云亦。
这小子,她早晚有一天卸了他全身骨头。
“大夫,我还能抢救的过来吗?”殊雪悲从心来,戚戚然问医生叔叔。
可能是全身的伤太多了,太痛了,趴在床上一会儿,竟然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大夫把脉之后,在她的肩头摸了摸,捋着一小缕胡须,胸有成竹之势点拨道,“小伙子,我行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把到脉搏如此奇特的人,他只是气息有些混乱,怕是思忧过多导致的偏幻想的疼痛症状,我先到前院,开一些脑清丸吧!”
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人家大夫是说她有妄想症?还是被迫害妄想症。
在崇盛楼,她可是一口饭都没有吃上,就被云亦倒扣在桌上,明明在那一瞬间,她听见了骨骼与骨骼之间的摩擦,不是断骨吗?怎么会错呢?
虽然,在被云亦以电雷火光之势压在桌上,玉恒当时立刻将云亦推开,也只是来封住她的血道,根本就不是来做什么补救措施,而是来补刀的。
想到这里,殊雪就更加气愤,她明显被两个蛇蝎美男算计了。
玉恒如一尊佛像,坐在一边持着从她身上搜出来的珊瑚串玉佩,像是在等待殊雪说话交代。
理直气壮如殊雪,她本来就是受害者,一遇强盗公主也就罢了,这回遇到强盗公主的哥哥和心上人,真是惨绝人寰的人生。
挪岳口中的世上最好男儿玉哥哥就是那尊佛像,圣洁如莲,优雅且不失贵气。
论长相,玉恒的确很美,美的发光。只是,太美丽的东西往往都是有毒的。
“这玉佩,你真的不打算说清楚从哪里来的吗?”急性子的玉恒终于等不及了,左手拿着鸡腿,右手拧起从玉恒手中夺过的玉佩,目光如铁。
“强盗!”殊雪冷哼,别过脸不打算理会云亦。
“殊雪狂澜,你别太过分了……”
到底是谁过分?殊雪发怒,怒也没用,叽里咕噜小声嘀咕,“一群强盗!”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都是强盗!”
“你……”
云亦那红扑扑的脸,似是要再卸掉殊雪的另一只胳膊,却被那尊玉佛拦住,“云亦,问清楚,不要伤及无辜。”
伤及无辜?已经伤害了好吗?
殊雪看着这一对天雷勾地火的神奇搭档,一个急躁一个慢悠悠,她忽然想起孙悟空和唐和尚,不由得笑起来,“哈哈……”
云亦和玉恒被笑得莫名其妙,云亦果然毛躁的怒火冲天,“你还敢笑!看我不卸掉你的骨头……”
玉恒适时拦住,“我去问问看。”
医馆的后院,殊雪悠闲的趴在床上,她仔细想了想,之所以这断骨摩擦都对它无用,大概是因为她误食了赤参的缘故吧!
那赤参是极其宝贝的东西,人人都想要,还不是它能治百病消百灾。
殊雪抬脸,看见玉恒拿了玉佩走过来,平淡却又柔和的脸微微一笑,像极了白莲花的纯洁优雅,只是有点似温柔刀。
常言道,温柔刀,刀刀取人性命。
“那什么,你你你……后退些!”
玉恒坐在殊雪的身边,一股温柔的香味飘向殊雪鼻尖,她闻见了清幽的花香,又像是冰山中的雪莲,清淡的仿佛一切都是幻觉。
殊雪看见玉恒的手从她的头顶移过,一团黑影落至眼前。
殊雪眼看玉恒一步步的逼近,身子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的她,惨叫声一阵一阵,“啊啊啊啊……要杀人了!”
玉恒听到殊雪叫唤,又看见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颤,却一点也没打算畏惧。
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稍许停顿,随后在殊雪的后背上轻轻一点,松了她的穴道,歉意的将玉佩放到床沿处,“阿澜兄,实在是对不起,我和云亦不该这样对你。这块玉佩既然在你这里,我想一定是挪岳送你的。”
被解了穴道的殊雪睁了眼睛,愣了愣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伸懒腰,再踢踢腿。
胳膊还在,腿还在,真好。
她捡起玉佩,也不稀罕的送到玉恒的手上,“怎么,不怕我是鹰母族的人?”
“阿澜兄,恐怕你不知道鹰母族的人不能见光吧!对于鹰母族,阿澜未必比我们知道的多,刚才是我和云亦鲁莽冲撞了阿澜,还请不要怪罪。”
殊雪见玉恒有意要和解,宰相公子都低头了,她也不能再作死傲娇,“算了,这玉佩是一个小公子给我的,他抢走了我的骨链,说是拿这个和我换。”
“你撒谎,我皇妹怎么可能拿这东西换你的那什么破链子,一定是你见她太单纯,骗了她的玉佩,好打算在崇盛楼好吃好喝一阵。”
“皇妹?”殊雪抬头微愣,随后想起云亦可不就是皇子,叫皇妹也没错。
“挪岳就是本皇子的妹妹。我就是洪城的九皇子,玉恒是当朝宰相的嫡长子,你一个庶民,见到我们还不礼拜!”
“切!皇子了不起,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再者,你说你是皇子就是皇子,我还皇上呢!”叫爸爸呀!
“大胆,竟然对本宫如此无理……”
“好啦!怎么又吵上了!”玉恒不急不慢的劝解,“我信阿澜没有骗我们。挪岳鬼丫头机灵着呢!又会武功,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又回头对殊雪说道,“阿澜,向你隐瞒身份也实在是迫不得己,希望你不要介意。”
“好像也是!”云亦赞同,随后又觉得有点打脸,瞥一眼殊雪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玉恒,这玉佩本来我就没打算要,你们可以带走,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殊雪想了想,做人不能总是吃亏,尤其是她现在站在理论的上峰。
“你还谈条件?”云亦不乐意的看她,若不是玉恒在,他的拳头早就揍到了那得意洋洋的小子头上。
“那骨链对我十分重要,希望你们能够帮我找回。”
“好。”玉恒点头答应。
“谢谢!”
两人自顾自的相互客气,且不管一旁的云亦。
云亦有些气闷的坐在桌子边咕哝着,“这玉佩是父皇赏下来的,是取自天域金贝制作而成,她有一块公的,我有一块母的,能驱邪避难,也能相互有感应。如今两块都在这里,还怎么寻找岳儿!”
玉恒一笑,“这个时间,月初上,岳儿有没解决完的事情,你说岳儿会去哪里?”
“难道是……”
“你这亲哥哥的还不如我这个旁人,还一口一个要好好保护岳儿,真是笑话了。这回错怪了阿澜,下回还指不定谁遭殃,你也不去道歉。”
“道歉?我?”
“谁也不稀罕你的道歉。”殊雪也觉得不痛快,从床上站起来,抱起不知什么时候就抱着鸡腿啃的毛球,“毛球,我们还真是倒霉!”
倒霉碰见一群皇族的强盗……
“阿澜,不要因为这一件小事就生分了,我们也只是找岳儿太心切了,才会出此大错。”
“我不是怪你,玉恒。我是怪某个下手狠的强盗,要不是我这身子结实,估计也活不到现在了,”殊雪摸摸毛球软乎乎的毛,“这猫呀,就是不争气,一个鸡腿就倒戈地方阵营,那些里脊、肥牛真是白喂给你了。”
云亦听出殊雪话中话,气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就要开撕,他一个皇子,如何受得了别人对他指桑骂槐的。
可一站起来,就被玉恒拉着又坐了下去,气的他吞回去所有的话,拂袖仰头望头顶的房梁。
玉恒回首走到殊雪身边,她下意识想躲开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他手拉住她的一只手臂,在她身边低声说道,“还请你多体谅一下,云亦在宫中没受过委屈,都是别人听他的。”
没受过委屈的人多了,殊雪暗叹,这年头,她竟然落到这种不平等的社会,还要迁就一个皇子的脾气,真是惨啊惨!
想了想,殊雪也不打算再深究,实在是毫无意义,毕竟九皇子殿下明显还是个纨绔不懂事的孩子,于是拍拍手,“好吧!看在阿恒的面子上,我就不计较了。那我们是不是要一起去找挪岳了。”
“嗯!”玉恒点头,星星一般的明目望向窗外,“我们恐怕要去一趟无忧花谷。”
“阿恒,你真打算带她去吗?”
“不然,真的要做强盗不成?”
“可是,我觉得这小子不可靠!”云亦不屑一顾看殊雪。
殊雪将他从头打量一番,轻哼。你才不可靠,你全家都不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