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丧尸出笼 ...
-
“六儿,你听没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祠堂门口,依旧是张大树和六儿值岗,见六儿从祠堂出来,两人端着枪目送那队壮汉离开,夜风呼呼地刮着。
张大树摸摸自己的胳膊,望着天上那轮毛月亮打了个寒颤,“我刚才好像听见了女人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
六儿微微一愣,然后隐晦地看了一眼祠堂的方向,似笑非笑地奚落道:“张大树啊张大树,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大爷的天天想女人都想出幻觉来了吧。这祠堂外面只听得到丧尸的声音,你小子可以啊,这个环境还能想着女人。”
张大树摸摸脑袋,笑的有些憨,“去,你那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可能我真的听错了。”
另一边,乔喻等人推开了关着丧尸的西厢房房门。
一股鲜血的腥气混合着恶臭顿时涌向了众人,王二叔连忙想捂住王小悠的眼睛,王小悠却不怎么配合,小手不停扒拉着自家老爹捂着自己眼睛的大手。
“让她看吧,你总不能护着她一辈子。”
乔喻看着被绑在屋内各个角落的丧尸,神情冰冷。
只见屋内被绑着的丧尸从头发花白的老妇到正值青春的少女各个年龄段的都有,他们冲着门口的众人嘶吼着,神情狰狞,眼白上翻着,面色铁青。
而墙角处满是血渍,堆着些残破的骸骨,骸骨上还残存着些许血肉,从体型上来看,有壮年的有女人的,更有儿童的。
“哇”地一声,王小悠的眼泪突然就爆发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的鼻涕眼泪,叶青和两个女孩以为小姑娘是被吓到了,正要上前安慰。
却见王小悠指着骸骨堆里最小的那具,声音哽咽道:“他们都是坏人吗?他们把小弟弟拿去喂丧尸了,我讨厌这些人,呜呜...”
小姑娘将脸埋在叶青的腰窝处,闷声道:“小弟弟该多疼啊,他的父母该多难过啊...”
一想起这幅骨架可能是个可爱的小弟弟,或许跟她一样大,又或许比她还小,如今她身边有着那么多哥哥姐姐,还有疼爱她的老爹,可是这个小弟弟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什么都没有了,王小悠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那具矮小的骸骨其实已经只剩下光秃秃的骨架,并看不出男女,乔喻知道,王小悠是个聪明且敏感的孩子,同龄不同命这件事儿让她深有感触,所以才一下子情绪崩溃了。
他摸摸小姑娘的脑袋,“小悠,你要知道,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幸运。”
看着屋子里那些对着他们咧着大嘴咆哮着留口水的丧尸,乔喻敛下眼睑,“你要做的,就是努力变强,然后去帮你想帮的不幸的人,让自己成为他们的幸运,明白吗?”
小姑娘这才抬起脸点点头,胡乱抹了抹自己脸上的眼泪。
“那个...我弱弱地问一句,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丧尸?”
卫思言站在自己那几个保镖的中间,让自己有了些安全感,这才声音有些虚地发问道。
“一把火烧了。”
盛唐冷声道,“不然留着他们过年?”
“呵,小兄弟好大的口气,我大安村的祠堂你说烧就烧?”
众人转身一看,原来是刘肃带着村里的村民以及他手下的几十个兄弟声势浩大的来了。
见着挥舞着锄头等武器一脸愤恨地看着他们的村民,路周一脸的讽刺,“看着一个个都忠厚老实的,没想到心都是黑的,拿活人去喂丧尸,亏你们下得去手。”
听着路周的话,村民们脸上的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他们自然是下不去手的,所以每次用活人去喂养这些丧尸都是由刘肃安排的人去做,好像只要不去细想,刻意去忽略,把所有罪恶都推给刘肃,他们内心里的负罪感就会少一些。
“你懂什么?”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娘提着拐棍走了出来,脸上的神色有些诡异,她大声叫喊道:“什么丧尸不丧尸的,我儿子只是病了,他会好起来的!”
是的,大安村末世开始后,刘肃为什么不将村里的丧尸屠戮殆尽?
一是因为子弹不多,要省着用,二是因为这些村民不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孩子、亲人、父母只是病了,总有一天会好起来。
刘肃面对这些村民,一开始是不耐烦的,毕竟这些丧尸不除始终是个隐患。
后来他考虑到这村子的安全总不能只靠他和手下几十号兄弟去维护,而且说起来他感觉这些行尸走肉也没什么可怕的,只要爆头,就解决了。而这些村民只要乖乖听话、运用得当,那就是他的一大助力。
所以他默认了这些村民的想法,将村里变成丧尸的村民都统一关在祠堂的西厢房,并派人把守,村民们也对他相当的信服。
可是看得到吃不到,丧尸们渐渐狂暴起来,他们需要人类血肉的滋养,刘肃就将注意打到了逃亡途中路过大安村暂住、歇脚的人身上。
绑人,打劫财物食品,然后将人扔去喂丧尸,刘肃做的驾轻就熟,他在道上这么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这对他来说只是小事一桩。
而那些知晓的村民,起初都是有些不忍心的,刘肃却笑眯眯地开口,语气缓和而危险,“残忍?你看看这些人,”他指指那些流着口水盯着自己的丧尸,“他们已经等不及血肉下肚了,不拿这些陌生人去填补,难道拿村里的人去吗?我可不忍心。”
于是这些村民偃旗息鼓,不再提这些事儿了,心也变得越来越硬,从开始的不忍痛苦到现在的麻木冷漠,只是几天而已。
“废话少说,今天,你们都得留在这祠堂,以偿你们对我大安村先祖的不敬之罪。”
刘肃狐狸眼一眯,眼中厉色闪过,便率先飞身上前,一拳就砸向了乔喻。
“砰”地一声,拳头与拳头相撞,接下这拳的并不是乔喻,而是他旁边的盛唐。
刘肃也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就收敛了神色,另一拳接踵而来,脚也快速地朝盛唐的小腿踹去,他冷笑道:“能接住我这一拳,小兄弟,看来你还有点本事,不过后面就没这么幸运了。”
盛唐却并不接话,只头向右微偏,巧妙躲过了这破空而来的一拳,脚下向左微倾一压,就将刘肃来势凶猛的一招化解,将他的脚死死制住了。
“叶青、花伦照顾好小悠和花教授,其他人,准备突围。”
乔喻丢下这句话,便和挥舞着铁棒冲上来的壮汉打斗起来。
或许是祠堂的木质结构不易见火,又或许是双方都知道,动枪对双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即使双方都有枪支,却没有一人使用。
“卧槽,卧槽,那边那边。”
两方短兵相接,场面开始混乱起来,卫思言左闪右躲,凭借风Sao的走位在自己几个保镖的活动范围内灵活游走,他功夫一般,唯有逃命的本事学了个十成九。
挥舞着大铁勺胳膊抡的浑圆的言策瞅着这上蹿下跳的卫公子一次又一次的躲过各种攻击,不由乐了,“行啊,兄弟,够灵活的。”
“那是,本少爷当初可是学过忍术的!”
卫思言一脸嘚瑟,说话间矮下身子,又一次躲过不知哪扔过来的砖头,他借着这个视角胡乱一打量,就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这屋子里绑着的丧尸怎么看着越来越狰狞恐怖了,卧槽,这丧尸还对着他咧嘴呲牙,卧槽,这丧尸胳膊怎么会动了,卧槽!这丧尸,怎么冲过来了!
原来,两方人你来我往之间不免见血,新鲜的血腥气刺激了今晚还未进食的丧尸,加上丧尸也在逐渐进化,身体越发坚硬,普通的麻绳这些天磨损严重,已经渐渐束缚不了他们了。
还有那不时擦过乔喻他们头顶、肩膀飞进室内的小刀、砖头,有的精准无比地正好砸断了绑着丧尸的椅子,使得他们轻易就挣脱了。
“夭寿了!绿毛,绿毛啊,赶紧撤啊,丧尸出笼了,再不跑就留下当口粮吧!”
此时由于突围需要,双方人马渐渐换了场地而不自知,靠近西厢房这边的人也就剩下卫公子和他那几个保镖,言策和路周以及那些打急了眼的村民了。
卫公子刚才跟言策搭了几句话,自认跟这绿毛还算臭味相投,于是此时他秉着好心大声提醒了几句,边喊着边叫上身边的123456号保镖卖力地朝外撤。
抡着铁勺的言策哪听清楚卫思言说了啥,倒是他不远处的路周,见着卫思言那不要命地挤法也不多问,直接拽着言策就往外突围而去。
而此时出笼的丧尸哪还管你是哪方人,逮着人就张着血盆大口开始撕咬,很快地,离西厢房最近的那批村民就遭了殃。
不时有惊恐的叫声响起,“啊,儿啊,我是你亲娘啊!”
头发花白的老大娘看着一身腐臭,露着牙床对着自己扑过来的儿子惊声尖叫道,可那丧尸哪里有感情,自然是六亲不认地对着老大娘的脖颈一口咬了下去。
牙齿划破颈部动脉,鲜血顿时滋出,洒了一地,也更加刺激了其余丧尸的进食欲望。
“刘老根儿啊,我是你老伴啊!”
“姐,你怎么了,姐!”
“妈,我是小斌啊!”
“滚开,你不是我爸,滚开!离我远点!”
村民的尖叫声此起彼伏,西厢房门前沦为血狱。
在庄严的祠堂里,大安村的祖宗面前,这些逃避着自己的罪恶感和愧疚感,纵容刘肃用无辜路人喂养往日亲人的村民们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
在命丧往日的亲人之口时,他们终于明白,面前这些吞噬着自己血肉的,不再是从前的亲人,而是彻头彻尾的怪物、丧尸,体会着身体被撕扯分裂的痛楚,他们仿佛也感受到了,墙角那堆白骨临死之前是多么的愤恨、痛苦、绝望和哀伤。
天道有轮回,报应终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