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与A与Y》徐浊度

28、发展方向

　　“李艾玉是我的妹妹。”
　　李渲的第一句话就把刘琪砸的晕头转向。
　　接近一米九的大块头几乎要摊了下去。
　　“我……我……”刘琪结结巴巴，却无从解释，因为他这两天四处散播自己的“英勇事迹”，已经把自己的路堵得死死。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预料到，一个突然出现的女孩，竟然会是李渲的妹妹！
　　虽然李渲现在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愤怒责怪的迹象，但是天知道李渲一直都是这个表情，根本猜不出他下一秒要干什么。
　　李渲就那样一言不发的盯着刘琪，等他把“我”字来回结巴了几十遍才开口道：“做得很好。”
　　刘琪怎么听怎么像是电视剧里的大反派即将把手下处死之前所说的话，而自己现在就是站在这里分分钟等死的节奏。
　　——我再也不敢了。
　　——继续保持。
　　两人的话同时脱口而出，听得刘琪瞬间一愣。
　　刘琪试探性的问：“保持什么？”
　　李渲向前探了探身子，双手叠放在桌子上，笑眯眯道：“我希望你能继续保持对李艾玉的态度，以及，可以适当的加深。”
　　刘琪反应过来，这是要让自己欺负的更狠一点么？
　　这是亲哥么？
　　“我不介意你宣扬的更广……”李渲加重了“宣传得更广”几个字，然后话锋一转，顿了一下，道：“但是，别人不需要知道她是我堂妹。”
　　还……真不是亲哥啊。
　　但是这不是亲妹，好歹算是个堂妹吧，也没必要让我继续啊！难道两个人有什么外人不可知的内幕？难道是什么家族秘闻，行业丑态？像是什么他们的父亲为争夺家产而兄弟反目啊，什么大哥欺负孤儿寡母啊……
　　但是身为李渲的头号粉丝，刘琪是不需要知道是为什么的，李渲说，他做，才是一个粉丝最正确的决定！
　　能够成为全校的八卦中心眼，刘琪的情商可以说是数一数二，更何况在对待李渲的问题之上，他的心思更是活络了起来。
　　刘琪默念重复着李渲刚刚加重的“宣传的更广”几个字，联系让他继续保持的上下文语境，隐约察觉到他的意思。
　　第二天，李渲和贺则修双双暗恋李艾玉的莫名八卦消息瞬间席卷了整个班级，托刘琪的福还逐渐向全学校蔓延。
　　状况之外的李艾玉第二天一早刚进校门就收获了一路注视的目光，但是她当然完全无视了，只是贺则修却是被哀怨愤恨的目光盯了一路，浑身不自在。
　　两人一到班级，就看见李渲坐在位置上，冲着刚刚在门口露面的李艾玉招了招手。
　　李艾玉瞥了他一眼，又左右看了看，转过身看了看，确定他是在叫自己之后，面无表情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自从来了班级之后，李渲就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样子，但是今儿个怎么突然转了性。
　　如她一直对自家哥哥的印象来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更何况李渲就是个老妖精，从小到大那些让人琢磨不透的操作每每都让她怀疑李渲是不是几辈子没喝忘情水。
　　李渲待她过来之后，突然定定的仿佛痴呆一样的看着他，然后更突然一伸手，慢动作靠近李艾玉的脑袋，慢得似乎在等待着她躲开。
　　李艾玉头一偏，果然躲了过去，嫌弃的看着李渲。
　　满眼写着三个字：你傻了。
　　李渲一连串的动作，都看在贺则修眼中，他垂眸，余光打量了一下周围人的反应，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测。
　　他向前走了一步，半侧身，挡住了身后和右边人的部分视线，然后把李艾玉拉进了座位。
　　贺则修的动作自然而轻柔，自然到李艾玉都没有察觉，但是李渲还是捕捉到了贺则修的一系列动作，目光逗留在他的手上。
　　贺则修的抓住李艾玉的手微微僵了一下，他感觉李渲就像是一台摆在自己面前的高速摄影机，等待着，捕捉他的一举一动。
　　李渲依然没什么表情，正对着贺则修的方向耸了耸肩膀，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
　　与他们三人有关的传言很快就入了贺则修的耳朵。
　　快的有些刻意，毕竟身为当事人之一的他本应该成为谣言传播以外的对象。
　　然而，不过一个课间，他就听到了议论纷纷。
　　李艾玉似乎暂时还不知道，但是就她来说，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是，他是明白这种传言对于李艾玉来讲意味着接下来不到一年的校园生活有多大的影响。
　　刘琪不过是因为她顶了李渲几句话就如此针对她的事就是一个例子。
　　这几天贺则修一直都和李艾玉一起上下学，就算是李艾玉说要去厕所他都默默计算着时间，就是为了不让上次的事再次发生。
　　虽然这样无疑是引起了更多的注意，但是也没再让人再找着什么机会。只是这多角恋的消息一出来，这种平衡怕是要被打破。
　　他侧脸看向李渲，猜测他这样做的用意，从与两人相处的这段时间来看，李渲并不是讨厌这个妹妹，从有些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小细节上来看，他比任何人甚至是他自己以为的都要更为在意李艾玉。
　　但是根据目前的状况看，他不仅不澄清，还有故意让这个传言愈演愈烈的意思。
　　但是，如果自己出面澄清的话，李艾玉应该……
　　贺则修心中一顿，散播他们两个喜欢李艾玉的谣言，而这个谣言目前在学校里知道真相的且能有说服力的人只有自己，他突然隐约对李渲的意图有所了解，如果是自己出面澄清……这对李渲来说有什么好处
　　以他了解的李渲来说，虽然他做事不按常理出牌，但却一定是事出有因。
　　目的猜到了，但是原因是又是什么？李渲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虽然没有想明白，但是他也有了主意，李渲的意识不能继续顺着，但是也并非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很快，不过一个上午的时间，又一个说法开始流传了起来。
　　——兄妹？
　　——对啊，他们两个都姓李啊！
　　——是啊！
　　——可是他俩一个是三个字，一个是两个字。
　　——那又怎么了，又不是不行。
　　——那怪不得李渲对李艾玉那么好啊，贺则修和李艾玉那么熟悉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原来如此，那也就是说李艾玉是我小姑子了？
　　——是你个屁小姑子，你不是之前还说李艾玉是个绿茶x，勾引李渲么？
　　——你不也说她跟贺则修不清不楚的么！
　　——明明是你先……
　　李渲这肯定是没什么人敢直接过来问，所以众人从两个方向下手——贺则修、班主任。
　　得到贺则修暗示的确定和班主任明示的确定之后，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得到了证实。
　　“挺好的……”听到传言的李渲又再次在刘琪的面前展现了笑容。
　　虽然笑的渗人，但是李渲的话倒是真心的，虽然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是这依然进一步肯定了他的想法。
　　但是目的没有达到，接下来，该怎么办？
　　“兄妹啊……”李渲向后倚靠。
　　不知道是不是高三的学习压力过大，还是高三生活太过无聊和空虚，八卦的传播速度也越来越迅猛，很快众人又转了议论方向。
　　——你知道据说李艾玉跟李渲不是亲兄妹，是李渲的爸爸后娶的老婆。
　　——这么劲爆么？跟我之前看小说剧情好像啊！
　　——哪本啊？
　　——就那个兄弟情的那本！
　　——我跟你说我最近发现一个大大，哇，那小说写得老好了，叫药石医仙！
　　——哎呀，我听过他的名字，听说还是个女生，但是写东西格局特别大，咱们班挺多男生还看他的小说呢。
　　——是么，是么！
　　——怎么聊着聊着就跑偏了！我跟你说，还听说李渲从很小的时候起就生活在继母的虐待继妹的阴影和亲生父亲的冷漠之下，一天一棵小青菜，时刻提防不被卖，爹不疼来娘虐待，还有妹妹常陷害。
　　——好可怜啊，怪不得他一直都那么不近人情，原来他高冷的外表向下隐藏着这么多的痛苦！他忧郁的眉眼间涵盖了这么多的过往，他高贵的举止中汇聚了这么多的伤口，也许他命中注定需要有我去拯救！也许我是他命中注定的恋人！
　　——……我第一次发现你有写小说的天赋……
　　——我第一次发现你有写诗的天赋。
　　——彼此彼此。
　　——或许他等待着我治愈他得伤口……但是！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李艾玉！
　　——对！因为李艾玉！
　　——打倒李艾玉！！！
　　——打倒李艾玉！！！
　　对此，正在教师认真睡觉的李艾玉表示一无所知……
　　对此，正坐在李艾玉前排假装认真听课的贺则修表示操心操肺！
　　哥哥到处散播谣言，妹妹睡得肆无忌惮，这兄妹俩随便折腾，最后倒霉的反正是他。
　　“李渲……”他郁闷的看着李渲，突然有种想询问的冲动。
　　“怎么了？”李渲一只手撑住头，平静问道。
　　“没什么……”话到嘴边，却最终还是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