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与A与Y》徐浊度

18、十八李渲出面

　　“哎？”李渲的这个反应令李艾玉有些措手不及。
　　这在意程度，难道cp真的是兄弟向？
　　李艾玉回想起贺宜延那张精致小巧的脸，柔弱朦胧的五官，过于纤细的身材……
　　这这这……李艾玉感觉自己的思想已经跟不上信息到来的速度。
　　“瞎想什么呢。”李渲终于忍不住动手把李艾玉的脑袋拍得点了下头。
　　李渲环顾一下四周：“我还没吃早饭。”
　　李艾玉了然答道：“贺则修还在睡觉。”
　　兄妹二人完成这段对话，就难得默契地齐刷刷的坐在了饭桌旁。
　　目光随着自己的到来而移动。
　　贺则修熟门熟路的走进了厨房，家里的厨房是半开放式的，据李艾玉说房子的样式是父母结婚的时候定的，不知道后来有没有变化，如果没有，那以十几年前的审美来说，可以说是非常超前了。
　　“我先准备早饭，他们还在睡觉。”贺则修轻声说道。
　　李渲偏过头，若有若无的扫过正在旁边专心致志盯着厨房中忙碌身影的李艾玉，嘴角淡淡的扬起一丝的笑容。
　　平常冷冷清清的房子，虽然现在依然安静沉默，却无法忽略表象之下，是这个房间开始热闹起来的事实，一些变化在当事人都没有在意的状况下悄然进行着。
　　命运不乏奇妙之处，而这些奇妙总是能将命运推向另一个维度，成就全然不同的人生轨道。
　　但是有些东西还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比如安陌那一如既往，五年未见却五年都未曾改变的冷漠的目光，又比如不爱讲话的安陌的弟弟却是个十足的小话痨。
　　在众人沉默的早饭时光，只有安归一直在喋喋不休的向着他身旁的李艾玉讲述他各种“英雄事迹”，偶尔还夹杂几句对自家哥哥的反证举例。
　　有的时候话多的人总会让人感觉到聒噪，但是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话多的人总是能够缓解因为沉默而自然而生的尴尬。
　　李渲一边一口一口咬着面包一边想：虽然他从来都不介意这种沉默氛围下的尴尬。
　　只不过，能够看到安陌被安归烦到越皱越紧的眉头，李渲还是十分享受的。
　　他和安陌算得上从初识起就一直都是不对盘的状态，好友是同一人的状况下还能避开所有的交集也是不容易。就如同现在，两人算是故人重逢，话却半句都嫌多，用贺则修的话讲，也许是物种相似的缘故。
　　安陌可是比自己更甚的生人勿近，自己是他人不敢靠近，而安陌是从一开始便排斥他人的靠近，他的身边除了一个贺则修就再无他人，所以，当他后来离开贺则修之后，他就一直孤身一人过完了整个初中。
　　两人的在初中都属于风云人物，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所以关于两人的关系突然起了变化的原因，当年有着无数个版本，甚至还有好事者写了自行猜测了两人的小说 ，悬疑向的《诡校风云》，言情向的《恰我转身看向你》。兄弟向的《第二次的别离》等等等，不得不说，青春期的少年少女脑洞可以说是非常强大了，只不过距离真实原因可以说是差着十万八千里。
　　所谓当年的故事真相，恐怕连当事人都是一知半解，两个都是，无论是那个被动接受的，还是那个主动开始的吗，都是。
　　完整的知道所有真相的人，恐怕只有那个看起来纯良无害，一脸无辜和怯懦的人。
　　真实原因嘛……李渲的目光直直的放在了贺宜延的身上。
　　似乎有什么感应一般，贺宜延几乎瞬间就感受到了一丝的不自在，虽然依旧低着头，但是却上挑眼睛用余光看着那个直觉中的人，确定了的确是那个人之后，那种不自在便在全身蔓延开来，每一个的动作和表情都随之僵化，但回看的目光却带着宣誓味道一般的执拗不肯撤回来。
　　李渲笑了一下，垂眸继续着自己的早餐饭业，似乎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其实这一场毫无硝烟的对峙，对于饭桌上的其他人来讲，的确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早餐的时间很短暂，但是为了能够在李艾玉家多蹭一会儿，原本不肯吃早餐的安归活活把早餐时间拖长到了一个小时还不肯放下筷子。
　　身为哥哥的安陌只能黑着一张脸继续在餐桌上坐着，一边欣赏自家弟弟蹭吃蹭喝的表演，一边遭受这李渲和李艾玉两兄妹，一个直来直去，一个偷偷摸摸的不停扫过来的目光。
　　那种熟悉的，充满探究的，又高高在上的目光，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太不爽了……
　　就算是再怎么慢慢吃，饭还是要吃完的，在安归第三次用勺子划拉碗底的那几滴汤之后，这顿饭终于吃完了。
　　眼见安陌开始准备收拾东西走人，安归转了转眼珠，撇着嘴巴冲着贺则修开启了委委屈屈的表情。
　　虽然卖萌撒娇装可怜一直都是自己的必杀技之一，但是毕竟想要装可怜也要看对象，这招对自家哥哥那是绝对没效果的。
　　仔细想来，这招可能对在场的除了老师之外的其他人都是……没有效果的。但只要是对老师有效果的，那就够了。
　　贺则修果然还是被他盯了一会儿开始心软，试探性的对安陌开口道：“要不今天，让他先在这里学习吧，下午课业完成之后，我把他送回去。”
　　“把亲生弟弟放在陌生人家里不管，不是谁都做的出来。”安陌出言讥讽道。
　　贺则修被他突如其来的话语怼的一愣，隐约听出他的话中意有所指。
　　“那你这位善良的哥哥可以在这里陪着宁可待在陌生人身边都不跟善良哥哥回家的亲生弟弟。”李渲回讽。
　　来了！来了！来了！
　　这是你爱我，我爱他的旷世三角恋爱啊。
　　李艾玉用淡定的表情隐藏着那颗不淡定的小心脏。
　　传闻中的夺爱世纪大战！
　　她已经准备好看烟雾弥漫，硝烟四起！
　　高冷面谈初恋与护妻狂魔现任的修罗场啊！
　　就是这安陌看起来是毫无战斗力啊！
　　果然不出李艾玉所料 ，李渲不过是只说了一句，安陌就别过头不再讲话。
　　气氛陡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李艾玉双手托腮一脸的失望。
　　对于自家妹妹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行为，李渲表示：她以为自己这到底是为了谁啊！
　　虽然确有弦外之音，但不懂其中原委的人自然是不会懂。懵懂的安归以为是自己的原因，不好意思的拉动了一下贺则修的衣角，眼神中流露了不安和歉意。
　　贺则修回牵住安归的手，轻轻握紧，安抚了他。
　　“我是安归的老师，并不是陌生人，如果你不放心，我会致电你的父母，得到他们的允许。”贺则修自然不会搬出他们二人是同学的关系自取其辱，转而用了老师的身份，的确是让安陌无法反驳。
　　安陌的脸又黑了几个度，原本冷漠高傲的脸，徒增了几分寒气。
　　贺则修不用真的打电话到自己的父母那里去，安陌也知道结果。
　　温柔礼貌又长了一张和善帅气面孔的贺则修，一向是格外得父母等长辈的青睐。更何况这本就是安归的意愿，刚刚不反驳李渲，纵有不屑，不愿意与李渲多讲话的原因，也是因为他不得不承认李渲说的是对的，自家的弟弟都不想跟跟自己走，自己又怎么有资格反对。
　　这场在李艾玉眼中本应该硝烟弥漫的战争，在李渲的外援和安陌语言能力有限的状况下，最终以安归和安陌一起继续留在李艾玉家中作为结局。
　　为了防止贺则修一人在安陌面前落了下风，李渲也一直都留在了这里，倒是贺宜延因为怕父母担心而先行回家。
　　几人虽然都不说话，但是气氛却一直紧紧的绷着，好像在酝酿着什么的发生。
　　辛苦的维持这种和平假象一个下午之后，贺则修终于送走了几人。
　　临走之前，安归还小心翼翼的背过安陌冲贺则修道了别。
　　李艾玉趴在餐桌的一边，双手叠放，盯着往来收拾房间的贺则修。
　　看着他英俊的侧脸，消瘦的身材和利索的动作，她真的很想很想……知道到底他跟安陌发生了什么啊！
　　“我跟安陌是初中同学，原本……也是好朋友，只是后来他……突然……疏远了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贺则修感受到李艾玉探究的目光吗，都不用思考就知道她又在瞎想写什么，于是贺则修在她继续深入瞎想之前，提前开口解释了起来。
　　这一解释，思绪似乎又回到了曾经的时光，
　　他与安陌并肩而行一起回家……
　　不会做饭的安陌说请他吃饭，结果认认真真的摆出了两碗泡面……
　　因为安陌喜欢上了一款游戏，所以拉着从来不逃课的贺则修跳墙出了校门……
　　沉浸在回忆之中的友谊，却又及时的把自己拉回了现实，贺则修停顿了一下，突然淡淡的笑了一下，道：“其实，我也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到底是怎样。”
　　对于这份友情，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毕竟安陌是他在陌生的初中环境中的第一个朋友，他有多看重安陌，怕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对于安陌的突然疏远他有过许多的猜测，却只是猜测，从未去安陌面前求证。
　　他习惯了不去强求，所以最终还是顺其自然，消散了两人的友谊。
　　这么多年过去了，似乎已经淡去了当年的悲伤，但是再次看到安陌之时，还是缓缓地在心上划过了一丝名为难过的情绪。
　　他遮掩的很好，无论是朝夕相处的宜延还是了解事情起末的李渲都不知道，但还是向着他人显露了出来。
　　至于为什么是李艾玉，或许是因为她太安静，太不一样，太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与她在一起，虽然总容易出现一些诡异的状况，但是却意外地让他很轻松，他永远不用去过多的思考一些事情，因为她似乎永远是不需要去猜测的一个人。
　　人不可能一直去掩盖一些什么，秘密像是一团喜爱阴暗潮湿的细菌，掩盖久了，只会更疯狂的生长，越来越多，连原本美好的东西都一同腐烂消灭。

作者有话说

　　emmmm……作者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