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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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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线时候,老哥和虚孟都在,我特别大义凛然的和老哥摊派:“哥,我不干了!”
老哥惊的一屁股从椅子上蹦起来:“啥?!”
“老—子—不—干—了!”
老哥一把拉住我,“桦桦,你不能翘班啊!你可是咱封神大战关键人物!!”
“靠,你自个找人弄去,我管你!”我正一肚子闲火。
老哥抓着我胳膊呜呜假哭:“小宝~~你好狠心~~~”
我气急败坏:“别往我身上蹭口水!”
老哥叹息一声,哭天抢地,“弟大了不中留啊,不管老哥死活,我还活着干什么啊!!!”
我脑门上青筋乱跳:“你……你跟谁学的!!”
老哥从面巾纸里抬起头,“妈咪教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有什么不对吗?”
我被气乐了,“对,很对,你上吊完了再找我!”说着,我转身回房。
身后一个幽幽声音,“言而无信恶言相向者,死后入地狱中洋铜灌口。沈桦,你要相信报应。”
其实我不信,可听见那高人波澜不惊的声音,我硬生生打了个寒颤,脚一崴,从楼梯上滚下来,脚钻心的疼。
简单的说,我脚崴了。
哥抱着我往医院冲,上出租车的时候,把我脑门铿锵一声磕在了车门上,我眼前一黑,人事不晓。
睡梦里,还隐约听见那高人念佛似的声音:报应报应报应报应报应……
我吓醒的时候,一脑门的冷汗。
哥在,老板在,那高人也在。
那高人坐在我床边,正给我把脉中。
哥一双眼睛红肿红肿的,老板温言温语的孙子似的伺候安慰,一会儿削苹果一会儿剥桔子。
我忍不住指指被老哥吃了一大半的橘子:“不好意思,那是给病号的吧?”
老板冷冷一眼,我马上识趣的住嘴。
汗一把,老板双子座的吧?绝对,双重人格,川剧变脸都没这么精湛的。
老板揽住哥,温声道:“桦桦没事了,你回去歇歇吧。”
哥一步三回头,“小宝你别怕~哥这就回去给你准备爱心便当~~”
我吓的一个激灵:“别,千万别!”除非他想我食物中毒。
老板一个眼刀飞来。
我吓的一身冷汗,忙赔笑:“哥你回去吧~~我没事,真的没事~~医院饭菜不错,你别麻烦了,虚孟陪我就成。”
哥泪眼婆娑的被老板带走了。
我看着虚孟,那高人入定似的,一手给我搭脉,一手捻着那个玛瑙葫芦。
和他比定力,我甘拜下风。
终于,沉默了一个多小时,我颤颤开了口,“大师,您歇着去?”
虚孟看我一眼,颇有深意。
我甩了一把冷汗,“还有事?”
虚孟摇摇头,叹口气,“万事顺其自然,到时候自有机缘。今年正是你流年之时,万事且小心,莫要做错事,哪怕一件小坏事也不成,举头三尺有神明,善恶簿上一笔一桩都记得清清楚楚,你自己度量着,小则现世的报,大则,只怕到时候要误你一生一世。”
我吓的一身虚汗,其实我这人没什么大缺点,就是怕死,小命精贵的很。
虚孟看了我一眼,闭了眼睛,道了一声:“无量天尊。”
我靠,凭良心说我没干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吧?不就退出一个游戏,没那么上纲上线吧?怎么看我都苦大仇深的?
第二天,我一醒来,就被眼前一张大脸吓了一跳。任谁一睁眼就看见旁边一人目不转睛泥菩萨似的看着你,就是他长得再英姿飒爽咱也消受不起啊。一早从病床上蹦起来,吓的瞌睡都没了。
面前的不正是那高人?
我嘿嘿抽搐似的笑着打招呼:“大师没歇下啊?”
虚孟幽幽道:“酣眠贪睡不过是□□,不宜贪恋,我昨晚一直在打坐。”
我一头虚汗,转念一想,不对啊,我又没干什么虚心事?干嘛怕他啊,我挺挺胸膛,理直气壮,“我上学去了!”说罢,扭头就跑,还把门摔得砰的一声。
下楼才走到医院前头的小空地,一群倒霉孩子正在踢足球,那球当脑门就砸过来。
我还没睡醒呢,昏昏沉沉,哪里躲得开,才悲叹一声,就见旁边一只手,一把挡下足球。
回头一看,却是那高人虚孟。
我咧嘴对他皮笑肉不笑,“谢了。”
那高人看着我,看了很久,看到我以为他石化了。突然,他叹了口气。
我只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虚孟那眼神幽幽的,欲言又止的模样,末了,悲天悯人的把外套搭我肩上,“小心着凉。”然后,一把搀住我手臂:“我送你去学校。”
这回,我冷汗都下来了。
你问为什么?好,我问你,去过医院没?
要是那医生诊断完毕,牢骚你一顿,颐气指使你四处奔波挂号排队拿药照B超,不顺心再喝骂你一顿,那么恭喜你,你没有啥大病。
要是那医生突然满脸堆笑跟孙子似的又搀你又伺候你,陪着笑脸说:“大爷,您放心,您没什么病的,真的,放宽心,一定要放宽心。”
那么,十有八九,绝症,你没救了。
好容易被他搀到学校,那高人突然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沈桦!”
我扭头,“啊?”
那高人的眼神很复杂,欲言又止,许久才叹口气,摆摆手,“你去吧。”
我顿时被诈唬懵了。
浑浑愕愕到了学校,一上午没听进去课,直到古文专题老太太一个粉笔头扔过来,我才恍然大悟,脑子里犹自盘旋着那高人欲言又止的样子。中午饭都没吃,回头蒙头大睡,下午是老大的课,不想去了。
睡梦里,全是那高人的声音:“流年不利……报应……流年不利……小心大劫……死后入地狱……洋铜灌口……”
我一头从床上栽下来,一脑门子白毛子汗。
寝室哥几个回来的时候,我正瘫坐在地上,衣衫凌乱,双眼赤红,灯也没开,床边的开水瓶被我摔下来时候撞倒了,热水和碎掉的瓶胆摊了一地。总体来说,很……凄惨……
小周哇的惨叫一声:“老大!快叫老大!桦桦自杀了!”
小林子扑上来一把抱住我就嘤嘤凄凄的哭:“桦桦,你不要想不开啊~~生命诚可贵,而且,你自杀不入医疗保险,报销不了啊……”
………………
我靠。
才想推开身上的鼻涕虫,就听见咚咚的脚步和老大的声音:“让开让开,小周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我忍无可忍,“老大!!!我没自杀!梦魇了从床上摔下来,腰闪了!!!!!!”
刚才一屋子紧张兮兮的同寝作鸟兽散。
老大一边给小林子擦眼泪一边道:“我靠,多大的人,睡觉你还摔得下来?”
小林子抽抽噎噎,“讨厌~桦桦吓唬我~~~”
老大又撕了一张面巾纸,“乖,不哭了……”
小周正端了一盒方便面敲着对面寝室门扯开嗓门,“借点水嗨,咱屋水被人糟蹋光了!”
对门一哥们拎给他一开水瓶,似笑非笑,“怎么糟蹋的?拿去洗被单了吧?”
………………
小周吸溜吸溜的吃方便面,老大跟小林子腻腻歪歪,忍无可忍!!!
“靠!你们谁扶我起来再说啊!!!!!!!!!!”
那天晚上,辗转反侧了一夜,只想明白了两个词,现世报应,流年不利。
靠,不就是一游戏吗?!不就是去媚惑商纣王吗?不就是去辅佐大周江山吗?谁怕谁?!
这么一想明白,顿时,浑身都通泰了。于是我安然入梦。
第二天,我一早就逃课回了家,一进门,二话不说,直躺进游戏舱里。
进了游戏才反应过来,老板让我去找胡喜媚,我还没动静呢?这可怎麽交待?转念一想,算了,要不先躲躲老板,跟着周文王混不也是路子?转念又一想,不成,那可是老板啊,我要敢尥蹶子他还不给我小鞋穿死?!一时间,我愁肠百结。
这头正在郁闷,那头老板的信息就到了:“记着胡喜媚。还有,不要和他提起我。”
………………
靠,怎么老板还在惦记啊!!!
正在烦恼怎么把老哥这钦点的胡喜媚忽悠进游戏呢,老板料事如神,一个信儿接踵而至,“跟你哥说,他不来,你就删号自杀。”
…………………………
老板,你很弓虽大。
惦记着小鞋,我也没心思找老大投诚了,垂头丧气的下线,坐在沙发上等老哥。
老哥一回来,顿时热泪盈眶的就要扑上来。
我做了个暂停手势,“哥你等会儿,我跟你说个事儿。”
哥呆了半天,才啊了一声。
我嗯了一声,点点头,清清嗓子,一鼓作气:“哥我跟你说那个任务我做不下去人家嫌苏妲己一个不够数勒令我寻找兄弟前去充数当做胡喜媚哥我兄弟就你一个了你自己看着办你要尥蹶子我跟你说这个问题完全是因为你这个老板偷工减料我也干不下去了索性删号自杀算了哇哇连老哥都不疼我我还活着干什么啊……”
老哥呆了半天,猛得跑上来给我揉背:“小宝,喘口气,别呛着。”
我看大局已定,斜着眼看他,“你自个说,怎么办吧。”
哥怔了半天,咬牙切齿,“不就一九头雉鸡精吗?你等着,哥连玉石琵琶精都给你弄回来!”
话说,这牛皮可不能吹破了,不然风大还要闪了舌头。
第二天上线的时候,就看见哥穿着一件火红的大裙子,就跟柬埔寨女郎露大腿的那一种,脑袋上别了一头的鸡毛。
老哥旁边站了一人,脑袋上包了一块破布,连眼睛都很隐约,头顶上那个刻着商纣王的大王冠闪闪发亮。那造型就跟木乃伊过生日吹蜡烛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晕死,气急败坏:“哥你当自个是鸡毛信呢?!”
木乃伊老板本能的护短,“苏妲己!怎么和你哥说话的?!”
老板淫威,我点头哈腰唯唯诺诺称是。
老板煞有介事的端详老哥:“爱妃哪里像鸡毛信了?这分明像火鸡。”
………………
靠,还不如我的比喻呢,好歹鸡毛信还是一革命信物。
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问:“哥,玉石琵琶精呢?”
哥飞快的拔了一头鸡毛,脱了红色大裙子,吓的老板脱了新手大背心就往他身上遮:“你干什么呢!衣裳穿好!快穿好!!”
哥变戏法似的又摸出一件翠绿的大裙子,兜在身上:“玉石琵琶精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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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我,老板都没语言了。隔着老板厚厚的头套,我都能感受的他的黑线和冷汗。
跟着老哥老板回了大本营,就是殷商王宫,说是王宫,不过就是一片篱笆围了一大块空地。
我感叹了一句,“这是王宫还是猪圈啊?”
老板狠狠剜我一眼,回头对老哥柔声细气:“我现在级别太低,只有封地还建不了城,等我级别高了,一定建一座最好的城池给你。”
老哥嗯了一声:“我要巴特农神庙。”
老板点头,脸上唯一能看到的那双眼睛幸福的眯成一条缝。
我被很彻底的无视了。
跟着两人走了很久很久,终于,在一家客栈停了下来。
其实老板在游戏里还是无房一族。
就在我跟着他们踏进客栈的一霎那,老板眼刀又一次飞至,阴气森森:“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我……
拜托,我是你王后苏妲己唉!!!
老板赶苍蝇似的的挥手,“自个出去玩去。”
晕了……“您让我哪去啊?”
老板越发不耐烦了,“你不是姜子牙吗?去西周,自个练级,再不行下线把工作计划做了!”
………………
官大一级压死人,靠,老板算你狠!
刚走了一步,我扭头咬牙切齿:“我真的走了,您想清楚啊,我可是去助周伐纣去!”
老板哐的一声把门摔上了。
我咬牙切齿,食指冲下,对着那紧闭的门做了个国际通用的标准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