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来，我就无恙》七厘米微澜

2、part.2 被学校

　　被学校录取之前，七夏从来没有去过新学校，也不知道该怎么开车去，洛川也不知道。大概是小镇太落后，那时候的智能手机还没有普及，4G网络还没有听说，更不知道什么是GPS汽车导航。一开始就不识路对于走错路这样的的结果是必然的，本来只要一个半小时的路程，一行人生生走了半天，中间麻烦了无数个大爷大妈叔叔阿姨，终于找到了学校，已经过了中午12点半。
　　七夏踏进校门的第一眼就是，干净。再者就是宽阔。两排笔直的香樟树伫立在大道两旁，头上拉着赫赫的横幅“欢迎新同学”再后一条上鲜艳的大字“热烈祝贺**同学荣获全市第二名”。正值中午学校空无一人，“现在正是午休的时候，大家都去吃饭或者睡觉去了吧，现在天气好热，我们怎么办？”七夏说。“我们去找老师吧”。顺着标牌的指引找到了报到处，在篮球场上仅仅是用一套桌椅搭起来的临时报到处。“这个样子，怎么找自己是哪个班级的呀，怎么找班主任呀？”七夏一脸懊恼。洛川看着空荡荡的校园，跑向远处正往宿舍楼里走的人，不一会儿就回来了。“他们说先去那栋楼下看分班，然后再到这里报到”。说完指了指对面的楼。于是大家又拖着行李去对面，好几张公告栏里贴着分班情况。“看地区吧，一个一个找好多的。”七夏迅速找到了自己名字所在的班级和班主任的名字，转过头正想喊洛川，她看见了一个女孩子。该怎么形容呢，她好好看呀，脸很小，却又不是纤细的瓜子脸，皮肤很白，个子很高，太阳很大天气很热依旧没有影响她的美。大概是察觉了七夏的注视，她对着七夏嫣然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线。“要是能和她做朋友，那该多好呀。”七夏这样想。很多年以后，七夏都忘不了这个场景。头顶太阳冒着炎热艰难的找分班，一转头看见一个很好看的女孩子在对她笑。
　　再回到篮球场，找到了分班却找不到老师，七夏看见桌子上留有班主任的电话，她拨了过去。“老师我们刚到，现在还报名吗？”“不好意思，现在是午休时间，再等会吧。”“老师我们这么远来，现在太阳这么大，您不来我们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啊……”七夏这边还没有啊完，只听见电话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显然是，班主任掐断了她的电话。
　　几经波折，终于办好了入学手续，七夏和洛川被分到了整个学校最破的宿舍楼里，洛川舅舅很不满意，上下铺，只有床架子，其余什么也没有，独立卫生间，天花板在掉灰没有热水没有冷水，连水龙头都没有，厕所的门只剩下一半还在摇摇欲坠，宿舍门还关不太上。找了老师理论，老师说是因为来迟了，公寓每个班只分到了两间寝室已经住满了。七夏觉得遭到了欺骗，据理力争，当初录取的时候校方做过承诺，会被分到公寓，公寓就是拎包入住，哪里是现在的破烂样，住不进公寓意味着她还要花更多的时间在住的问题上。争论了很久无果，七夏妥协，但是坚决不住在这栋楼里，搬去了对面看起来比现在这栋稍微有点人气的一样破楼里。
　　大家都在忙着整理自己的铺位，妈妈帮着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就要返程，七夏很高兴，因为终于脱离了小镇，终于脱离了家，学校在城市的西面，家在城市的东面，当初七夏执意要来这个学校，为的就是离家远一点，离妈妈远一点，不想要管束想要自由，妈妈脾气暴躁性格火辣，从小到大妈妈的话就是圣旨不可违背，家里所有人都不能忤逆妈妈的意思，不然妈妈会很生气，会一直骂骂咧咧，虽然不再记忆犹新，但七夏现在仍然记得小时候被捆吊起来打的场景，诚然妈妈也是爱七夏的，但是爱的方式让那个时候的七夏接受不了。
　　送走了妈妈，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傍晚来临了，七夏看了看时间，没有时间吃晚饭，班会就要开始了。

　　按照班主任之前的指示，教室是在新楼里，他俩是11班的，七夏他们一层一层楼找上去，看了门上的门牌，确定是在自己所在的班级走了进去，班上来了不少同学，大家谁都不认识谁，后排有几个同学在嬉笑打闹，估计来的比较早已经相互介绍成为朋友，大多数人还是比较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此时老师还没来，七夏和洛川找了个靠前的座位坐下来，静静等待老师的到来，时不时有同学进来，大家都在各自观察，七夏也不例外。
　　天色渐晚，同学们陆陆续续把教室填满，此刻老师还是没有来。七夏看到有不少同学刚坐下不就又走了，她很奇怪，正和洛川说着又有人起身走了出去。洛川问后排的同学“哎同学，问下他们为什么都走了啊？”“他们走错教室了，这里是14班。”“14班？”“是啊。”“门牌上不是写的11斑吗，怎么成14班了？”“要看门上粉笔写的，别看门牌。”七夏和洛川整个都懵了。“那11班在哪？”“11班啊，诺，在隔壁。”同学努了努嘴。七夏和洛川对视一眼，闹了个大乌龙。
　　走到11班后门，看到济济一堂的同学们，他们来迟了，已经没位置了。这个班级更嘈杂，大多数人都是和自己认识的人坐在一起，以寝室为单位。七夏和洛川只认识彼此。看到后排还剩一个位置，七夏让洛川先坐，自己则站着，站了一会儿人越来越多。好像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后门依旧有人在打闹，七夏发现打闹的男生旁边有一根空闲的凳子，很久都没有人来。她毫不犹豫就去搬了过来，退到教室后角，和洛川坐在一起。没有发现男生们望着她一系列动作的表情。
　　七夏和洛川正在说着话，听到前面男生很大声吼了一句。“我凳子呢？谁看见我凳子了。”“宁哥，呐，后面那妹子搬走了”打闹中的男生搭了一句话。叫宁哥的男生笑嘻嘻走到七夏面前，“我室友说是你把凳子拿走了。”“是啊，我看到一直都没人，我就拿了，你不知道有句话叫‘人走江山掉吗’”七夏一脸天不怕地不在。反正周围人这么多，老师也快来了。男生笑笑“没听过，现在算听过了。”说完就转身走了到男生们中间，和他们挤在一起。
　　“咳咳、同学们，我说两句，由于大家都是新来，还有的同学没有位置。”老师顿了顿看了看门口的同学，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跟随老师看向后排七夏的位置。“后面的男同学去办公室搬几套桌椅，我姓毛，叫毛林，你们可以叫我毛老师，我是你们的班主任，以后大家生活学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这是我的电话，当然休息的时间请不要给我打电话。”毛老师边说边在黑板上写上了自己的电话。“现在我们来点名顺便安排一下位置。我们就按照学号来排，大家听好，念到名字的同学挨着挨着来，......”七夏看了自己的学号，50多号，心想这下惨了。50多号恐怕都要坐后排了。果不其然，“......陶然，顾七夏，章佳，......”随着班主任的点名，七夏被安排到后面倒数二排的位置。右手边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七夏听明白了，叫陶然，陶然起身让七夏坐里面的位置，七夏对他点头致意。左手边是一个妹子，七夏转头一看，这不就是今天在樟树下看见的那个女孩儿吗？她很激动，她止不住的笑，那个女孩儿也在对她笑，七夏觉得这真是老天赐给她的缘分，她一定要和这个女孩儿做朋友。

　　班主任还在讲台上滔滔不绝，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天气很热，七夏其实挺扛热，物极必反，她禁不住冷。在别人热的受不了狂躁的时候，她能安然楚楚间；但是一旦温度低于20°，她就浑身冰凉，是刺骨的寒意从身体里散发出来。教室很大，人很多，空气不流通，班主任很罗嗦，奔波了一天。大家都很累，七夏有点支持不住，趴在桌子上浑浑噩噩睡过去了，睡着睡着土人就觉得不闷了，很凉快啊...睡了不知道多久。醒了睁开睡眼迷蒙的眼，还未完全清醒间恍惚看见眼前有什么在晃。揉揉眼才看清楚，是那个女孩子。她拿着一个小本本，小心翼翼一下一下在旁边扇着风。见七夏醒了，泯然一笑，没有说话。旁边的高个子男生递过来一杯水，“你醒啦，诺。”七夏随着声音转过头，看见一张瘦瘦的脸，怎么形容了，就是很瘦。七夏只有脑海里只有这个词语。“谢谢你。”七夏粲然一笑。大家都还不认识，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对她这么好，七夏很高兴，觉得很幸运，虽然没有过多的话语。但是七夏却觉得，新世界的大门已经打开了。
　　班主任仍旧在讲，七夏自顾自说了句，又好象对旁边两人说，“他不是说只耽误大家两分钟吗，20分钟怕都过去了。”女孩子笑了笑，“她笑可真好看”七夏这边想着。男孩子说“一个小时都过了。”“他怎么这么罗嗦，好烦啊，哎。我都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我叫顾七夏，你们呢？”“我叫章佳。”“是弓长张吗？”“不是，是文章的章，佳人有约的佳。”“哦原来呢。”“陶然。”“哎我晓得我晓得，我知道市里有条路叫陶然路，是不是就用你的名字命名的哈哈哈...。”“不是的哦，我妈说希望我遇事泰然处之所以单名一个然字。”
　　......这厢七夏忙着认识新朋友。那边班主任唾沫横飞。七夏有点恼了，“你们先等一下啊。”七夏举了手。“这位同学有什么问题吗？”“老师我没问题，就是觉得您有点罗嗦了，大家都是从远地方来的，您能够缩短入学教育的时间，让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吗？”七夏说完径直坐下，班主任有点懵。“好再耽误大家两分钟时间，我要讲的就讲完了，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大家，请同学们按照座位顺序挨个自我介绍，介绍完了咱们的班会就结束。”......同学们挨着挨着次序上讲台接着自我介绍，七夏认真听着看着，同学们都很害羞，上去只说个自己叫什么名字，好一点的最多再加一个年龄。话不多说这个词语在此时得到了深刻体现。
　　轮到七夏了，七夏不紧不慢的走上台，直接拿上了粉笔，“大家好，我叫顾七夏。”七夏转过身在黑板认真的写下自己的名字。不经常用粉笔的她粉笔字有点丑但是不影响辨识度。“回顾的顾，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七，夏天的夏。这是我的名字，你们可以叫我的全名，也可以叫我小七。”说完放下粉笔下了讲台剩下歪扭的粉笔字。介绍还在继续但是七夏已经没有心思去听了。前面认认真真的听着的名字她一个都没有记住。她的记性不是很好。“......大家好，我叫韩宁。”是被七夏抢板凳的那男生。他笑呵呵的说着“和你们一样，刚刚初中毕业，今年16岁，我家在市的北边......。”韩宁也拿起了粉笔，边说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以后欢迎大家去我们那边找我，热情接待，大家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找我帮忙......。”“韩宁......”七夏默默的。
　　很多年以后，再遇到以前的同学，大家都笑着说七夏，当年班里新入学的同学那么多，你直接怼了班主任，当时就记住你一个呢。那是唯一一次七夏觉得的成就感。尽管后来被淹没在时间的长河里，但那天晚上，七夏让所有人都记住了顾七夏这个名字。
　　七夏住的是混合宿舍，学校按照录取情况分班。录取分数较高的是一班，差一点的是二班。以此类推数字越小表示所在的班级里的人成绩越好，整体水平越高。一共二十二个班级，其中一班与二班是并排的尖子生班，21班与22班为职业教育高中，和七夏他们普通教育高中学习的内容不太一样，要求更低。当时在遇到班主任分配宿舍的时候，本来是要以班级为单位组宿舍，由于学校录取的人数太多，七夏和洛川就这样住进不是被分配的宿舍里。

　　七夏住的是混合宿舍，学校按照录取情况分班。录取分数较高的是一班，差一点的是二班。以此类推数字越小表示所在的班级里的人成绩越好，整体水平越高。一共二十二个班级，其中一班与二班是并排的尖子生班，21班与22班为职业教育高中，和七夏他们普通教育高中学习的内容不太一样，要求更低。当时在遇到班主任分配宿舍的时候，本来是要以班级为单位组宿舍，由于学校录取的人数太多，七夏和洛川就这样住进不是被分配的宿舍里。
　　正好七夏住进来的这个宿舍，有三个人是尖子班里的，是一班的人。易芳菲，七夏的隔床，本市人，矮矮瘦瘦的，腰很细脸很黑，家离学校很近，家里人想要她好好学习，拥有独立能力，要求她读寄宿，在五中这个向来以军事化模式管理著称的学校再合适不过了，也想要培养他独立生活的能力。萧笙玥，易芳菲的对床七夏的斜对床，和七夏一样，也是外市外地人，很安静的一个女孩子，戴着一副眼镜，往那里一站，文静温柔浑身散发着书香气息。姜思檬，萧笙玥的上铺，因为来自本市的边缘地带，带着浓重的口音，但是一点也不影响她的热情，一来宿舍就大扫除，帮着大家铺床帮着收拾，像个贴心的大姐姐一样忙上忙下。七夏的上铺是22班里的，叫黎露，家里离学校也不远但是也是有段距离所以也选择了寄宿学校，洛川的床在七夏对面。宿舍8人间的位置他们只住了6人，中间有一张很大的桌子，几乎跨过整个宿舍的空地。大家简单的介绍自己后，忙了一天的大家都安睡了。
　　高中生活就这样有条不紊的开始了，按照程序，接下来就是军训，军训为期七天，学校请的是驻市武警部队。开学仪式上，武警队员们整装归一的站在旗台上，一丝不苟绝对服从命令，由学生代表讲话，校长讲话，随着总参谋长一声令下。各队员陆续下台到指定班级就位。七夏位置比较靠后，前排的同学个子很高挡住七夏的视线看不清楚被分配下来的教官什么样，她也没多想，继续听总指挥发布指令，站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开学仪式终于结束了。各班级自由安排站位。教官与学员们的自我时间，相互了解。七夏的教官叫罗一凡，个儿不高，黑黑的脸上还有几个小痘痘，话也不多，但是七夏觉得他穿上一身军装很帅气。新教官在讲话，大家都在认真听着，七夏视力一级棒但是听力不是很好听不清新教官在说什么，只听到了他的名字，又好像是在讲军训时候的注意事项和规矩。环顾四周，都是些不认识的人，洛川比较矮，站在第一排，七夏较高，在倒数第二排，同宿舍的妹子是其他班级的，自然不在一个队伍里。陶然恐怕是班级里个子最高的了，站在最后一排倒数第一个，章佳个子也比较高，站在女生倒数第一排中间，七夏转过身就可以看到。历来军训的第一个项目要求就是站军姿，双臂夹紧身体，双腿笔直，抬头挺胸身体成一条直线，不准动。七夏有点驼背，她有点想做点小动作，教官说了，不论你有什么动作都要喊报告，她没喊，反正站在后排人群里教官也看不到，他看到教官挨排挨排检查各个学员的姿势，轮到她这里，没停顿也没说什么。日头渐渐升起来，天气很大，才上午十点，已经有了28°，知了不住地在枝头发着令人烦躁地叫声,像是在替烈日呐喊助威，云彩好像被太阳烧化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七夏队伍的位置正好在樟林大道的树荫里，依旧阻挡不了夏日的热情。军训服是租用的，不像其他学校一样强制学生们买下来，也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大热的天给学生们租用的是冬季迷彩服，长袖外套和长裤，每个人都被军训服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了张脸在外面，头上顶着大太阳，站不了多久就出了一身汗，七夏身体表面没怎么出汗，她觉得还好，只是感觉汗水顺着头发滑过后颈顺着后背淌到腰上，痒痒的又不能挠，很难受。
　　约莫着能有小时，七夏是这样估计的，教官一声令下中场休息十分钟，大家就场席地而坐，中途休息的时候班主任来了，叫了人搬了桶装水，给大家分发一次性纸杯，有需要的自行去接水，大家三三两两的凑到一堆儿闲聊自行休息，七夏无聊，周围也没个熟识的人，认识的人离得太远也没去找他们，就在队伍中间盘腿坐着休息。正无聊撕着指甲，突然旁边递过来一杯水，七夏抬头一看，是那天和他抢凳子那个男生，七夏对他笑笑，露出一口大龅牙，但是没有接，“谢谢你啊，我不喜欢习惯用别人的杯子喝水。”他没说话，转身走了，不一会儿端了一个一次性纸杯过来。“这个，新的，没人用过的，刚才那个水杯是我的，看你也不和别人讲话也不去喝水，一个人闷闷的在这里无聊过来找你说会儿话顺便给你倒了一杯水。”“谢谢你呢。”“十滴水要么，天气很大，你别中暑了。”“谢谢你啦，我喝不惯，十滴水和藿香正气液味道好大，还有风油精也是，气味儿冲人，我喝不来也闻不来。”“哦那行吧,你自己注意点儿吧，我不军训，在场外，相当于后勤，有需要可以叫我。”话刚说完，休息时间就到了，罗教官一声口哨，大家按照原先的站位各就各位，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军姿站立。
　　到了午饭时间，七夏和洛川去了食堂，全是密密麻麻的迷彩服，食堂由三层，一楼大锅饭，口味偏重油腻，味道差点，二楼小炒，毕竟小众看起来比一楼要好得多，三楼教师食堂包席单独点菜，因为刚来又不熟悉食堂分布，俩人只能在一楼打了一份饭菜，宿舍不允许学生们把饭菜带回宿舍，说是天气热怕什么剩饭剩菜招蚊蝇，食堂好挤啊，很多人都找不到位置都在站着吃饭，七夏和洛川迅速吃完回了宿舍睡午觉，到了宿舍几个姑娘各自吐槽各自的班级队伍，边吐嘈边脱衣服，这个天气太热了，宿舍没有热水，公共卫生间只有凉水，姜思檬受不了，说凉水也要洗澡，七夏佩服她的勇气，她体质弱，受不了刺激，就这种热天气，她都觉得还好，一摸自己手和手臂，还都是凉的，只把自己的迷彩服换下来，换成了自己的衣服睡了午觉。
　　下午的训练内容依旧是站军姿，教官让他们好好站，站不好就别想休息，整个下午时间，什么都没干，就站军姿，七夏想，可能这辈子只要涉及到需要站立的话，大约都积累到这里来了。晚上的训练很简单，大家团团围坐，听教官讲部队的趣事，听教官教他们唱军歌，和隔壁队伍拉歌，“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歌声此起彼伏。可能一天的训练里就只有此刻是最放松的了，不用在意动作是否标准，不用绷直身体可以随意放松，趁着夜色的掩盖还可以和周围的同学做做小动作，悄悄讲话什么的。七夏和旁边的同学依旧不熟，甚至都不知道各自叫什么名字，但是不妨碍和他们闲聊，讲今天军训的感受，身上哪里痛，天气这样子大怎么样防暑什么什么的，一天的训练就这样结束了，回到宿舍，拎了两个热水壶去开水房打开水，洗完了澡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