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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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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如漫漫长夜里的一束光,蓦然照亮了我。
——陶然
初次见到现实中的姜文也,是在Carol家里。
少年瘦削的身材挺拔的如同一棵郁郁葱葱的松树,简单的灰色卫衣搭配蓝色牛仔裤,黑色的短发清爽干净,眉眼生的格外好看,笑起来眼睛弯弯,熟悉的声音冲我说:“hi,陶陶。”
多年后,这一幕依旧清晰的印在我的脑海里,刻在心里。
Carol是姜文也给我找的心理咨询师。
彼时的我,母亲去世,父亲早已和她离婚,并重组了家庭,与我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母亲的离开使我倍受打击,抽烟,喝酒,打架,逃学,所有不良行为我在一个月内做了个遍。甚至在面对亲生父亲陶延川的时候,也是穿着乞丐裤和牛仔衣,头发染的金黄金黄的,一脸桀骜不驯。
他看着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跟我回北京吧,你妈走了也没人管你,你看看你现在还有个学生样吗?”
我沉默。
在外人看来,如今的陶延川事业有成,家庭美满。
可是在我心里,他却是那样的令我恶心。在他落魄的时候母亲帮助了他成就了事业,而他转身就和年轻漂亮的女秘书在一起。
母亲是个坚强的女人,她的骄傲绝不容许她低声下气求丈夫回心转意,于是,她毅然决然跟父亲离了婚,独自带着我生活。
那一年,我五岁。
“我知道你恨爸,我也不强求你原谅我,你跟爸回北京,什么条件我都答应。”陶延川点燃一支烟,说。
“我要我妈活过来。”
他停止了抽烟,抬头望了我一眼,“你知道,这不可能的。”
接着他又说:“你妈肯定不想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
不得不说,陶延川真的很聪明,知道母亲是我的软肋,一击命中。
我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终于下定了决心:“我跟你回北京,但你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第一,我不和你们住一起;
第二,你无权干涉我的私生活;
第三,我不想跟那个女人有任何来往;
第四,这里的房子不卖,明年你把房子过继到我名下。”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良久,他低哑着声音说:“行,我会在学校附近给你买一套房子,定期给你卡上打钱,你只要乖乖上学,其他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暗暗唾了一口,你以为你包养三儿呢。
我转身进了屋,趴在床上低声啜泣。
枕头上仿佛还有妈妈的味道,她好像还在我身边温柔的注视着我。
我收拾了行李,小心翼翼地把妈妈的东西一并放入柜子里,准备跟陶延川离开。
“别带衣服了,到北京再买新的。”
我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那是我妈给我买的。”
就这样,我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十五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