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梦》君清彦

1、第一梦：青梅竹马 识君幼时

　　——“除非你告诉我这是真的，不然我不会相信。”女孩倔强地盯着男孩，要一个解释。
　　——“假的。”在男孩认真的眼神中，女孩笑了，就是热恋中全心全意的信赖的那种笑容。
　　识君幼时
　　“小茴，这是小辉哥哥，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哟。”司夜茴揉着还未睡醒的眼抬头看见一个男孩站在那边，在看清男孩脸的时候，睡意一下去全消了。天哪，这不是电视上热播剧里的那个乐乐哥哥吗？可妈妈为什么介绍他是小辉哥哥呢？不管了，一定是妈妈弄错了。
　　“乐乐哥哥。”小小的司夜茴跑上去抓住小叶明辉的手，“嘿嘿。”笑得牙都不见了。
　　“小茴，是小辉哥哥。”妈妈耐心地蹲下来纠正小司夜茴道，“不是电视里的乐乐哥哥。只是长得像而已。”
　　司夜茴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看手上拉着的男孩，又看看妈妈，看见妈妈眼中不容置疑的肯定，才点了点小脑袋道：“好吧，不是乐乐哥哥，是辉辉哥哥。不管怎么样，茴茴都喜欢你。”
　　男孩自茴妈妈介绍那一刻就一动不动地伫立在那里，像个安静沉默的大理石雕像。听到司夜茴这番童言童语的表白才转过头看了司夜茴一眼。看见司夜茴正拿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就差一条尾巴来表达她对他的喜爱了。他沉默着看着她亲热地拉着他，她温暖的体温通过那只紧握的手传递过来。好暖和，这是在经历了那些事情后，那些握着他手的人无法传递给他的温度，温暖得想流泪。接受？还是拒绝？
　　叶明辉的所有印象就是那天他就像只丧家之犬一样狼狈逃离，远远地跑开，远远地蹲在楼下的楼梯，等待着那个不会回来的人。
　　茴妈妈几次劝他，耐心地哄他，试图将他抱离回家。他唯一的表示就是沉默倔强地死死抱住楼梯的柱子，咬紧牙关不松手。叶明辉听见茴妈妈无声的叹息以及“哒哒哒”上去的脚步声。他的目光微微黯淡了一下，耳边好像又是重复盘旋的那句话：“小辉，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总有一天都是要分离的。”
　　“小辉哥哥，你为什么要抱着柱子呀？冷不冷？”他抬头，看着之前的女孩闪着她的大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司夜茴见刚刚认识的辉辉哥哥不答话，也不生气，继续说道：“柱子冷冰冰的，一点也不暖和。不像小茴，暖暖的，肉乎乎的，抱着舒服。”说着，小女孩还炫耀地转了一个圈，刚刚三岁的小孩，脸上带着婴儿肥，身量还未长开，又穿得圆滚滚的，的确像她说的那样，抱着应该很舒服。
　　叶明辉抱着栏杆的手不由地松了松，但手仍然搭在上面。
　　司夜茴看辉辉哥哥并未被她刚刚那番话所鼓动，也不气馁，一屁股坐在叶明辉旁边，自言自语道：“好吧，看来茴茴不如柱子。”沮丧地低下了脑袋，像个不得主人宠爱的小狗，可爱的很想揉一揉。不过没有几秒钟，她又扬起头来，“我真笨。”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盯着叶明辉。
　　叶明辉直到有个温暖的身体覆上他时，才后知后觉地知道小司夜茴已经抱住他了。温暖的，软软的，就像她所说的那样肉乎乎的。他感到她将头伸到他耳边说道：“辉哥哥，你不抱小茴，可是小茴可以抱你。你长得真好看，小茴喜欢你。”
　　这是叶明辉见到司夜茴后，第二次在这个女孩嘴里听见喜欢。自从他过世后，很少有人这么对他说了。“你为什么没走呀？”他听见他自己这样问道，“你妈妈不是都走了吗”
　　“因为茴茴要暂时代妈妈看着辉辉哥哥呀，不然妈妈说辉辉哥哥一个人会很孤单的。”男孩动了动嘴，想要反驳些什么。募地感觉脖子一松，温暖的体温就要离开，叶明辉的手快于他的理智已经将小女孩抱在了怀里。果然如她所说的软软的，暖暖的，比柱子好。
　　“妈妈！”司夜茴刚想站起身来招呼拿着毛毯下来的妈妈，突然一下子掉到一个消瘦的怀抱里，不禁轻声“呀——”了一声，待她看清是那个好看的辉辉哥哥终于放弃了柱子改抱她，又惊喜地大喊了一声：“呀！”嘿嘿，这个好看的小哥哥终于发现她比柱子好了吧。
　　司夜茴一边向妈妈挥着小胖手宣告着她的胜利，一边在心里偷乐。
　　茴妈妈看着刚刚她用了那么多方法都没使叶明辉放弃柱子，却被她的女儿用了她刚刚离去的五分钟就达成了目标，简直不知道该对这个奇迹作出什么表示好。不过看来孩子还是用孩子劝比较好。茴妈妈安静地走到这两个孩子身后，放下毛毯，给小司夜茴比了个赞的手势，用眼神示意她继续。然后站到了不远不近的一个地方，默默地继续看着这一双小儿女的互动。
　　司夜茴明白妈妈的意思，每次当奶奶来了家里或者是其他难以讨好的亲戚时，妈妈常常让小司夜茴出马。哎呀，不是她吹，她简直是长辈杀手呀。嘻嘻。。。。。。
　　小司夜茴盯着抱着她的小哥哥，心想：更何况这个哥哥长得可好看啦。不用妈妈说，我也得让他喜欢上我才行。
　　于是乎，司夜茴开始她无往不利的三部曲。
　　第一步：撒娇。
　　“辉辉哥哥，茴茴有点冷了。”司夜茴瞪大眼睛望着叶明辉，叶明辉的回应是更加抱紧了小司夜茴一点。司夜茴点了点叶明辉身后的毛毯，“可以围上那个。”
　　叶明辉一言不发，拿起毛毯开始往小司夜茴身上绕，然后司夜茴被裹得只剩两只眼睛，一眨一眨的。叶明辉心满意足地抱着他的小肉球。第一回合。。。。。。
　　第二步：卖萌。
　　司夜茴努力像以往那样试图眨着她的大眼睛露出她可爱的圆圆的脸蛋，然而毛毯裹太紧，只能听见她闷闷的声音：“辉辉哥哥，你也一起围吧。茴茴想和你一起围呀。”
　　“可是，你不是冷吗？”叶明辉认真地盯着小司夜茴道，像注视心爱玩具的那样盯着认真说道。
　　哎哟，不行了，被好看的小哥哥一直盯着的小夜茴表示恨不得让辉哥哥一直这样盯着自己才好。第二回合：司夜茴惨败
　　第三步：装可怜
　　在经历一番折腾后，毛毯总算是被两个人共享了，但是还是你抱着我，我抱着你的状态。司夜茴想辉辉哥哥可能是把她当成柱子了，而她，嘿嘿，抱着这么好看的小哥哥抱多久她都乐意啊。不过，司夜茴看到那边的妈妈不断地向她使着眼色，用鼓励期待的目光看着她。好吧，屈服于妈妈目光下的小司夜茴决定拿出她的终极必杀技。
　　“辉辉哥哥”司夜茴抬起头，眨巴着眼看着叶明辉，“嗯？”叶明辉也看着小夜茴。“我饿了，跟茴茴回家吃饭好不好？妈妈烧的红烧鸡翅最好吃了。”
　　家？叶明辉的手微微松了一下，他还可以有家吗？
　　小司夜茴敏感地感到小哥哥的心情开始低落下来，她更用力地抱紧了叶明辉，“辉辉哥哥，妈妈还会烧酸菜鱼、牛排、鲫鱼汤、红烧头好多好吃的，还有啊，家里还有茴茴喜欢玩的玩具，辉辉哥哥可以和茴茴一起玩，不过妈妈说辉辉哥哥是男孩子，不喜欢玩茴茴的玩具，所以又给辉辉哥哥备了好多好多玩具，不过茴茴还是觉得茴茴的玩具好，辉辉哥哥要是喜欢，茴茴可以送给你，不过只能送一小半，因为茴茴有好多都好喜欢，还有啊，妈妈说辉辉哥哥从此是茴茴的哥哥，和茴茴是一家人，就是以后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互相照顾互相关心，共享爸爸妈妈的爱，以后可以保护茴茴的哥哥。”司夜茴亲昵地用她的脸颊蹭了蹭叶明辉，“辉辉哥哥，你知道吗？见到你之前，茴茴还有点不乐意，因为茴茴想一个人独占爸爸妈妈。不过，看到你之后，茴茴可高兴了，茴茴很喜欢你，很希望你来当茴茴的哥哥，愿意把茴茴的爸爸妈妈分给你一半，愿意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叶明辉呓语道：“一直一直在一起吗？”他看着眼前的小女孩，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为什么这么温暖，为什么说出了他想听到却又一直羞于向别人启齿要求的话语呢？可以相信吗？
　　小司夜茴见叶明辉久久不作声，突地“哇——”一声哭了起来，“辉辉哥哥一定是嫌弃茴茴，不想茴茴做妹妹，不想和茴茴一直一直在一起。茴茴知道的，茴茴就知道是这样。”
　　小小的男孩瞬间慌了手脚，“别哭呀。”叶明辉笨拙地试图捂住司夜茴的眼睛，让眼泪不再流下来。哪知司夜茴哭得更伤心了。“我喜欢你的。不嫌弃你。”叶明辉不知道怎么憋出这句话来的，自从妈妈去世后，这个小小的孩子就很少表达过自己的情感了，耳朵尖都有点微微泛红。
　　小司夜茴慢慢地缀泣着，“真的吗？你不是骗茴茴的吧？”
　　小叶明辉拼命地点着头。
　　“那你跟茴茴回家。”小司夜茴执着地望着他。叶明辉半晌未做声。
　　“辉辉，跟阿姨叔叔还有茴茴一起回家好不好？”叶明辉抬头看见刚刚下班回家的茴爸爸还有一直站在角落里的茴妈妈正站在他眼前期待地望着他。
　　这一回可以相信的吧？小小的叶明辉看看司夜茴又看看茴爸茴妈，看见司夜茴作势又要哭得小嘴，小心翼翼又郑重地点了点头。
　　从此以后，我和你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叶明辉满足地抱着小小的司夜茴安心的睡着了。
　　茴爸爸茴妈妈看着两个孩子安详的睡颜，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孩子们的房间。茴爸爸挑了挑眉：“孩子他妈，今天是你教的？”茴妈妈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又不知道你的孩子向来和你一样是无师自通的，哪用我教呀那丫头从小就鬼着呢。”茴爸爸危险地看着茴妈妈，“你确定只是我的孩子吗？难道不是我们的吗？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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