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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少年时 ...

  •   据哥哥后来跟我说,娘亲生我之时,正值大雪,整个世界白雪皑皑,娘亲硬是废了好大的力气,午夜之时才将我生出,而我又因为先天不足,被汤药养了整整三个月,才渐渐好了起来,因当时年岁小,父亲并没着急起正名,只唤我小名雪儿,希望我心思如雪般纯洁,善良。
      哥哥淳于靖年长我三岁,长相清俊,但眉眼之间却也有娘亲的柔和。不同于我是天生的药罐子,性子沉沉,哥哥活泼开朗,听娘亲跟我说,在我没出生之前,哥哥只有三岁时,刚刚自如跑步走路,有一次因不服隔壁宝二哥推搡他,跟别人打了起来,手脚没有年长他两岁的宝二哥长,硬是用牙咬的别人满脸红印,哇哇大哭才肯罢休,听的我捧腹大笑。可我出生之后,哥哥再也没有往外乱跑过,特别是我刚刚出生之时,哥哥看着我小小模样,呼吸浅浅又断断续续,像是会随时离世而去的,紧张的不得了,就连吃饭喝水都得瞄我一眼才放心。
      父亲姓淳于,名彦,字伯季,父亲小时本是个小乞丐,无父无母也无名,后被路过的淳于太医世家收养,成为其家中小少爷一名小书童,被赐名赐字,好在这家人都正直善良,对待父亲宽厚,名曰书童,但允许父亲与家中少爷一起读书识字,衣食住行也从无苛待,值父亲十五时,因淳于老太医误判宫中贵妃脉象,致使用药错误,贵妃薨逝,被皇上判其诛杀九族,封其府邸,财产充公,家中奴仆遣散,当时老太医为了保住家中最后一点血脉,给小少爷带上面具,变其容貌,拜托亲信,送到他州。而父亲离开老太医家后,靠着在太医家中学到的医理,先是开小摊,慢慢名声传开,略有银两才开启了如今的小医馆。父亲从不透露其姓氏,只称自己为彦医师,因此,我跟哥哥对外都只称随母姓王,乡里乡亲自以为我父亲姓王。娘亲姓王,单名婳,本是一名官宦小姐,在与同伴外出游玩时走散,被野兽所伤,恰巧被上山采药的父亲所救,一见倾心,外公却不同意,嫌父亲出身低微,家境贫寒,但母亲一心嫁给父亲,意欲报恩,三番五次争辩之后,无奈外公只能点头应允,外公虽不待见父亲,但与外婆一样,却很疼爱我跟哥哥,我出生时,听闻我孱弱多变,外公将家中珍贵药材悉数送来,后来外公以年老体弱为由辞官,回到邻州,虽隔我们较远,但逢年过节,还是会去外公家拜访。
      六岁之时,父亲准我与哥哥一道入学堂读书,也正式给我取名雪妍,雪取自小名,妍是由外公取的,寓意慧巧,美好。可我却辜负了外公的一片好意,并不似哥哥般天资聪颖,一点就通,经常把教我的李夫子气的半死,直拿那书轴敲我脑袋,有次敲我痛了,回家直哭,娘亲问我怎么回事,听到李夫子对我的“朽木不可雕也”的评价时,也是哭笑不得,无奈只能叫哥哥下学堂回家后,帮我重温当天的功课,学堂规定,学堂内所有学生每年年末年试,每月月试,月试三次不合格者,降级再学,且月试成绩包含在年试成绩中,年试成绩不合格,来年不得升学。李夫子常说,同一父母所生,兄妹差别却如此之大,兄长月试总是前三名,妹妹却总在倒数徘徊,我对李夫子的这种话,总是嗤之以鼻,偷偷翻白眼。李夫子年近花甲,患有哮喘,终身未娶,无儿无女,父亲总为其看病,一来二去,两人成了忘年之交,父亲通医理,也晓礼教,俩人无事时,总是清茶相伴,开始高谈阔论,有时我在外玩的兴奋回家,被李夫子撞见,看我一身泥,总笑骂“小雪儿,泥娃娃,不学礼教,田野疯耍。”我气急后,死狠揪一下他的胡子,父亲佯装要打我两下,我拔腿就跑。
      我对李夫子的所教的古人圣贤之道完全没有兴趣,即使哥哥回家会为我讲解,可我也只是点到为止,从来不肯深入思考,父亲看我如此,也不强求,只要我学到十三以后,自行选择。因为我那时下学堂之后,开始跟随父亲学习医理,虽有娘亲帮忙,但医馆前来求医的妇孺较多,父亲虽能医治但身为男子,望闻问切,多有不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少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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