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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中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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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每天都过着同样的生活,简单到不能再简单。日后回忆起从前的时光,总是渴望在某个时刻能发生点可以让自己回忆起来感动到痛哭流泣的事情,可是什么也没有。除了每天都能见到那个你喜欢的人,剩下的初中三年就是手上还有那个时候留下的冻痕,和记忆中夏天从来不开风扇的教室。
中考是一个很重要的时刻。如果说高考是一个人选择城市的时刻,那中考就是未来的你有可回忆高中生活的前提。
初三那时我们几个的位置已经发生了稍许改变。我们班主任把中考看的比高考还重要,因为他始终坚信,一脚迈进重点高中,另一脚就迈进了重点大学。为此他选择了将男生女生排在一起的做法,他觉得这是杜绝上课说话的最好办法。我和郑琪是在高三的最后一个月排到一起的,木森和朱珠排到了一起,而柳夏由于班长的缘故排到了第一排靠近门的位置,老师说那个位置有利于管理全班,当然前提是她不可以耽误学习。
我每天上课和郑琪几乎不说话,因为他没空搭理我,我也很少主动搭理他,因为我深知有些人天生神力可以不怎么学习就会,而我不行,所以我赌不起。
在我和郑琪同桌的那个月,珠儿的眼睛几乎每天都要往我们座位上看几十遍,为什么我知道呢因为我在往他们位置上看。
进入初三以后,木森好像变了一个人。他开始疯狂的学习,几乎每一顿饭都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中午几乎不出教室,我跟他说话也只是草草两句敷衍掉。我看着他的成绩一点一点的前进,心里为他高兴,但也并不理解,因为我觉得他是一个不太看中学习的人,况且以他的成绩上重点高中绝对没问题,又或许,是我不太了解他。与此同时,柳夏在整个初三也是拼命学习,我看着她从班级到寝室除了吃饭以外手中几乎没有放过笔,我知道她是为了什么。
有一天,郑琪突然从桌子上抬起头来问我,“哎,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的梦想是考上大学。”我随口说了一句。
“哦。”听完我的回答他就继续睡了,我也没再搭理他。
中考很快如约而至,记忆中的六月不是青春的味道,而是学生们同时挥洒汗水的味道。中考的考场除了安静多了些许烦躁。一张张试卷让我觉得有些麻木,我尽量让自己清醒起来,考试的时间过的很快,快到让我来不及改正自己的错误。
我和郑琪分到了一个考场,中招考试是一场相当严厉的考试。最后一场考试进行一半的时候,突然我后面的同学用笔捅了我一下,我知道这是同学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我紧张极了,但又怕老师发现,我开始将一只手伸到后面,脸上汗水直流,正当我准备打开字条看他要问的问题时,突然我感觉余光处有一团黑影,我赶紧把字条攥紧,装作什么都很正常的样子。可已经来不及了。
“把你手里的东西拿过来。”监考老师严肃的说。
“我手里什么也没有。”我心虚的答到。
这时我们成了全班同学的焦点,我额头上慢慢聚集颤抖的汗珠。
“拿来,我再说最后一次。”
后面的那位同学将头埋的低低的,一声不吭。这个时候郑琪可能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喂!老师,字条是别人给我的,她只是传了一下,别难为她了。”他此话一出立刻成功转移了老师的注意力。按照规定,学生在中招考试中作弊,除了通报以外是要取消考试资格的。我惊讶的抬头看着郑琪,他好像没事的人一样,冲着我眨眼笑,这一刻像极了木森送我礼物的样子,只是他的这个“礼物”有可能要以改变他的人生为代价。
老师出去打了个电话后进来让郑琪出去,我赶紧跟了出去。
“老师,你别听他瞎说,这事跟他没关系。”我赶紧挡住老师的去路,老师看着我又看看他,说了一句“你们都跟我来。”
我们两个跟在老师后面,郑琪在我旁边严肃地小声说道,“一会儿,你什么也不要说,问你你就说不知道。”我看着他眼睛突然蒙上一层水雾。
我们很快到了监考室,里面很多穿正装带监考牌的老师,我一下子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紧张到手不知道要往哪里放才好。郑琪整个状态都并没有多大变化,依旧是一副无所事事的表情。
这个时候一个胖胖的男老师开口问道,“字条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多大事,很简单,就是我让她传给别人的,卷子出的太难,想问问别人。”郑琪他不在意的回答。
“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的回答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老师瞪着眼睛大声问道。
“可我说的都是事实,这不管她的事,让她走吧!”
整个过程我始终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以至于他们后面的对话我几乎没有听到,很快,老师让我先离开,我眼前一黑,一下子倒在地上。恍惚间我感觉我趴在一个人的背上,那个人拼命的往医务室赶,之后我再也想不起来了。
等我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我看到我旁边站着柳夏,珠儿和班主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开始疯狂大喊,“郑琪,郑琪呢他去哪里了?”
珠儿哭着对我说,“郑琪他因为考试作弊,取消了考试资格,现在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了。”
“不,不,他没有作弊,他没有作弊,都是我害了他,都是我害得。”我泣不成声的说道。他们没有人相信我的话,比起一个天天努力学习的人作弊,他们更相信作弊的是一个天天不学习还能考高分的人。我一下子瘫坐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我恨自己,恨我自己的懦弱害了我的好朋友,我那个暑假都没再出家门,我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