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叫秘密》杨柳依木

17、志愿风波（二）

　　回到家的那个晚上，我反复想起珠珠和郑琪对我说的话。“离郑琪远点儿。”“我们一定不会像班主任说的那样，对吗？智子。”“离郑琪远点儿。”“我们一定不会像班主任说的那样，对吗？智子。”……我忘记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等我睁开眼时已经是早上九点了。

　　“妈？妈？”推开房间的门，我尝试着能得到回应。在没看到人后，我踢啦着拖鞋走到客厅，看到桌子上留的便条。原来妈妈去超市了。

　　简单的梳洗以后，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我突然发现我几乎已经三年没怎么看过电视了，电视里的插播广告早已换了，卫视台对应的多少号台也早已经忘了，遥控器拿在手中突然觉得那么陌生。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妈妈推门进来了。

　　“起来啦，我想着你好不容易睡个好觉，就想着不叫你了。去了趟超市，买了你喜欢吃的东西。对了，今天晚上你爸爸回来。我们下午一起去接他。”

　　我爸爸是一个普通工人，几十年来一直平平淡淡，也可能是跟他不喜争夺的性格有关，我从来没体验过特别有物质基础支撑的感觉，不过早已经习惯了，也不觉得遗憾。甚至也逐渐养成我这种对物质一直都不渴求的世界观。

　　妈妈整天说我们“上梁不正下梁歪。”但也不曾真正的抱怨过，毕竟再怎么不富裕的生活，家中的客厅里始终摆着栀子花。

　　我和妈妈中午早早地吃完饭，妈妈给爸爸打了个电话。电话里说是下午三点的车。所以我们可以睡个午觉再去。

　　车站里的人很多，各式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声音。来来往往，那一瞬间我想如果我生来就是这个世界的旁观者多好，无论酸甜苦辣都不用自己体会，在生命终结的时候不必对自己的亲人朋友恋恋不舍。虽然少了体会人与人之间感情幸福快乐的机会，但也不必纠结于感情不得不终止时的痛苦。

　　“智子。”一个熟悉的声音将我拉了回来。我看到爸爸拉着一个行李箱，背了一个书包，左手还拿着刚刚检票还未来得及装起来的身份证和车票。

　　“不是说三点吗？现在都快四点了。”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妈妈就问。

　　“嗯，火车晚点了半个小时。”爸爸笑着说。

　　“爸，行李箱拿来，我给你拉。”

　　“行了，没事儿，我拉的快，走吧，回家。”说着妈妈已经将书包从爸爸肩上取下来拿在自己手上了。

　　妈妈做了好多饭菜，爸爸一个劲儿的夸妈妈的手艺，我就看着爸爸一碗接着一碗的吃完了妈妈做的饭。

　　“智子，不好意思啊，爸爸最近太忙了，没来的及早回来两天，你这考完了我才回来。”爸爸看着我说。

　　“没事儿，爸爸，一次考试而已。”

　　“嗯，你这样想就对了，不就是一次考试吗？即使上不了好的大学，我们可以上一般的，再不济也有个学上是不是？你看……”

　　“呸呸呸，你说的是当爸的该说的话吗？什么叫有个学上？你那也是上学了，看看你现在混得怎么样？”妈妈不等爸爸说完就打断了爸爸的话。

　　“行了，我自己心里有谱。你们别说了，早点儿休息吧。”我叹着气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行了行了，你刚结束高考也是挺累了，你早点儿回去休息吧。”妈妈说。

　　嗯，我随口答应了一声便走向房间去。

　　客厅的灯一直亮到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