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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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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你不是什么魔女,你是好人。”
南明玉一只手拉着乔夕,背上背着孟清逸,沿着官道往那村落走去。
什么鬼,好人?这个词就算说一百万次,也不会有一次和自己沾上边。
“嗯。”自己竟然臭不要脸的承认了,不对,自己不能收下这个好人卡,太没良心了。算了,本来自己就没良心。“其实我也不算好人,你看我杀了这么多人。”还是忍不住。
“可是你又不是故意的。”
“丫头,你要知道,自己手里一旦沾了血,就洗不干净了。”
乔夕突然明白一开始为什么不想和这朵白莲花摊上关系了,因为她手上没沾过血,她干净纯洁过头了。乔夕不想让她手上沾血,也不想她因为自己沾了血,更不希望她知道这个江湖,没有一个角落是干净的。可是,这就是天命,江湖最脏的人不得不和这江湖最干净的人,黏在了一起。
“所以,我真不希望你跟我扯上关系。”
“现在难道不是你跟我?再说了你的情况,我不抓着你,你就要发作了。”南明玉顿了顿,“我不是什么丫头,我今年十八了。”
乔夕无奈的笑了笑,也对,现在是自己跟着她。
“咦,才十八呀,那也是丫头。”
南明玉不服气的瘪嘴:“那你多大?”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自己多大,不过这小丫头也不过就比自己小几岁,叫她丫头也算是占她便宜了。
“我今年二十四,你信么。”
“你说的我都信。”
我的乖乖,这个回答可是把乔夕吓着了,这丫头信谁也好,也不能信自己啊。
乔夕不敢再回话了,真怕南明玉再说出什么把自己雷到的话。
到那村子的时候,天还是黑的,没办法去村民家寄宿,乔夕提议去村里的庙堂暂时休息。
村子里的庙就在村子的中心,不算大,里面还燃着一些香火。
南明玉一直抓着乔夕的手,她真的好害怕,一放开乔夕又变成那个样子。
她小心翼翼地把背上的孟清逸放了下来,伸手去探鼻息,呼吸已是紊乱,又比平时微弱得多,想来是伤了真气,得渡气疗伤才行。当下便渡了些真气给孟清逸。可是师妹的脸色还是惨白,看起来情况不是很好。
“你才给她这点真气,能有什么用?”乔夕被这行为弄得哭笑不得,她也是明白自己一掌下去是个什么威力,这小妞要是明日找不着人医治,只怕小命难保,渡真气也只是续命之法。
对哦,面前这个人可不是高手吗,给她帮孟清逸渡气应该比自己渡有效多了。
“那你来吧。”
乔夕让南明玉把孟清逸扶坐起来,调好气息便给那小姑娘渡气。
乔夕内功深厚,真气源源不断,南明玉看着那是很是惊奇,又或者是欣赏,她也不知道乔夕的修为究竟有多高,只觉得是深不可测,难以估量。她看着乔夕那映着烛光的脸颊,莫名的又沉醉起来。
待乔夕放下手,孟清逸的面色已不像之前一般苍白,只是呼吸还是比平时微弱,南明玉检查了师妹的情况后问道:“你是真的会武功,还是假的,你内功修为究竟有多高啊?”
“如果说只会用内力也算会武功的话,那我就是会,但是如你所见,我连轻功也不会。不知道你又是怎么认为的呢?”乔夕淡淡说着,“至于我的内功修为,我也不太清楚。”
南明玉思索了一下说道:“我认为,你比那些半吊子厉害得多。”
“只是比半吊子厉害?”乔夕有些无奈,要知道自己可是把武林中数位高手给杀了的。
“你比起我师父师娘还是差远了。”南明玉得意地说。
乔夕皱眉:“你师父师娘是谁?”想来应该是武林中武功高深莫测的前辈,只是近年在武林销声匿迹了而已。
等等,记得师父师娘说不可向别人自报家门,这就尴尬了。
南明玉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个,师父不让说。”
“不说也罢。”乔夕看着南明玉那窘迫的样子,心里偷笑了两声,这丫头也是可爱的紧。乔夕知道那前辈应该是不愿让自己身份暴露,那既然如此也不去强求。不过看南明玉所使剑法,乔夕心里也猜到了一两个人。
“不知你和你师妹是要去哪里呢?”
“去武当山,找武当掌门探听那降龙剑的下落。”
降龙剑?自二十年前,这把传说中的神兵利器便在江湖中消失了。当年这把剑辗转于数人手中,最终在谷家家主手中消失。谷家也早已被自己灭门,一直以来那江晟让自己做的事与这降龙剑都脱不开干系。好不容易从那家伙手中逃出来,怎的又卷到他的事情中去了。不过这丫头也去找降龙剑,这可就有意思了。
这丫头身上有意思的地方可真多,单单是姓南,就很有意思了,南家早在百年前便再无后人,这丫头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么?不过听她提起的都是她的师父,父母却是只字未提,也许她姓南正如自己姓乔一般,只是一个巧合?
庙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却不见有人提灯。
“是谁?!”乔夕喝道。
只见一个白色的人影走了进来。南明玉也警惕起来,伸手就要去拔剑。
“原来是姑娘来这庙中歇息,我还道是什么小贼来偷香火呢。”
乔夕认真一看,是个三十来岁的普通女人,只是那女人一直看着前方,眼睛是没有焦点的,难怪她不用打灯,原来是个瞎子。
那女人咦了一声,朝三人走过来。
“这里有位姑娘受了重伤,可否让老朽帮她医治。”
南明玉见她是好意,便把剑放了回去。
这女人只有三十上下的年纪,为何自称老朽?
“那好,还劳烦前辈了。”乔夕顺水推舟,便称一声前辈。
南明玉好奇的看着那个自称是老朽的瞎子女人,她瞥了一眼乔夕,乔夕一脸严肃的表情,她也不好问些什么。
那女人从怀中摸出数根金针,在孟清逸的头上施了五针,那手法甚是利落,她只摸了一遍孟清逸的头便敢下手,乔夕暗自一惊。看来她绝对不是普通人。
那女人接着在孟清逸背后点了几个穴位,以真气疏通了经脉。南明玉哪见过这般绝妙的手法,心中默默惊叹,原来世上医术还有这般绝妙的东西,比起武学,这医术也是博大精深得很啊。
“如此便可了,这姑娘早上应该就能醒过来。”
“多谢前辈。”乔夕单手做了个揖。
那女子突然抓住了乔夕的手,帮她把起了脉。
乔夕吓了一跳,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身上没了力气。怎么回事?
“姑娘莫惊。姑娘这是旧疾了罢。”
“前辈可知医治之法?”乔夕试探道。有无医治之法也无甚要紧了,这个前辈太过奇怪,切切不可与她缠上。
“姑娘不在意医治之法,又何必问。”
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这人是人是鬼?
“恕老朽之言,姑娘的病毒已攻心,只怕时日无多。只是姑娘体质特异,想来延寿三五年也是正常。至于医治之法——”那女人转头看向了南明玉,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盯得南明玉整个人头皮发麻。
“这位南姑娘既然能救得你一夜,日后她亦能救你。”
乔夕看向南明玉,日后真的得黏这朵白莲花了么?
南明玉大惊:“你怎么知道我姓南?”
“南有璞玉,姑娘可听说过?”
“自然,这个故事我小时候就知道了,只是——”
“天机不可泄露。”那女人点到即止。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