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汤》豆包豆包

9、第九章

　　又是一个周一，温润还没来得及去找高绰，就感觉老刘有些兴奋过头，半个小时里20分钟都在拿着手机。温润心思一动，收拾文件，准备上楼找高绰，跟她讨论一下老刘是不是更年期终于到了。

　　“诶诶，小温润你干嘛去？”老刘叫住准备出门的温润

　　温润拿起手里的文件，老刘明白，这是要上楼找高绰。

　　“乖，先别去找你师傅，今天啊，那个送花的人出现了！我看了一眼，模样还行，年龄也相当，气度不凡，现在两个人在办公室呢，估计啊...诶，小温润你干嘛去！”没等老刘说完，温润就捏着文件走了。

　　平时花个1分钟时间上楼，这次只用了40秒就站在了门口。温润握着门把手，僵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呼吸。

　　“笃笃笃”“...请进”

　　挂着笑容，温润不去想停顿的那两秒。进门看到高绰还规矩的坐在办公桌后，心松了。一个着装讲究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深情的看着高绰。

　　脸上惊讶的表情只维持了两秒，然后恢复得体的微笑站在办公桌前把文件放在高绰面前。只是站的地方完美阻隔了男人看向高绰的深情。

　　“主任，这个文件请您签字。”第一次这样正经的称呼高绰为领导，脸上的微笑也没有平时的生动和高绰喜欢的可爱。高绰皱了眉，有些不舒服。

　　“小润，这位是桓萦集团的股东，魏云。老魏，这是我同事更是我最重要的小妹妹，温润。”高绰站起身为两个人介绍，温润很配合的转身微笑打招呼，沙发上的男人也站起身上前握手，举手投足稳重成熟。

　　“老魏，你也看见了我还有工作，再过半小时我还要去开会，所以，下次单独约着见面再聊吧。谢谢你这几天的花和生日礼物。”高绰走到温润身边面对着魏云，语气一如平常温和，听不出过多的情绪。温润手碰到了高绰放在两侧的手，然后伸手勾住了对方的小拇指，没有被甩开。魏云一直看着高绰精致的脸上，深情脉脉，没有注意到温润的小动作。

　　“好，那你生日那天，我来接你下班，请你吃饭可以吗？”男人没有放弃。

　　“我那天有聚餐了，下次吧。”高绰感觉小拇指被掐了一下，面不改色的回绝自己的老同学。魏云笑了，有些习惯的苦涩。

　　“...你啊，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你别送我了外面冷，别着凉了...下次见”男人很有礼貌，走之前还对温润笑了一下，转身离开的利落。

　　“...挺疼的...”魏云离开后，高绰幽幽的说。

　　温润松开手笑着转头，笑容灿烂的不得了。她想起老刘说的话了。

　　“长得还没我好看，眼角都有皱纹了，气质比不上你。你就不怕站他身边被人当女儿？”字正腔圆的吐出每个字，语气满满冷漠讽刺。

　　听到温润对自己老同学的评价，高绰摇头笑了，坐回椅子上看那份拿过来的文件。并不打算搭理小姑娘难得的刻薄。

　　温润没想到高绰连解释都没有，就好像无视了一个恃宠而骄的小女孩儿，不禁怒火中烧却被高绰紧接着的一句话说到心凉。

　　“他追求我许多年了，之前我结婚他去了国外，现在不知道从哪儿听说我现在单身，就回来了...而且，我与他同龄”高绰不咸不淡的说完，连头都不抬，认真的看着手里的文件。

　　虽然入了秋，可窗外仍是艳阳高照，温润仿佛置身冰窖手脚冰凉，心里慌乱想说些什么却下意识的抿嘴。

　　高绰看完文件，在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高绰两个字写的朴茂工稳。抬头看到温润一张小脸绷得紧正严肃，还是软了心。

　　“我没别的意思，他只是老同学，你刚才虽然说得不好听，可我没有放在心上。别在意，这两天把这个工作做完吧，周三好好吃饭...你放心...有那么一天...我会第一个告诉你的。”高绰意欲哄这个钻牛角尖的小姑娘，却还是加上了最后一句。

　　温润点头，面上还是没有表情，拿起文件就下了楼。把文件交给老刘，靠着椅子面无异色。只是再没上楼。

　　还是那家店，还是那个包间。除了新来的肖欢还很羞涩，一起的家属们也都十分熟稔，你来我往，亲切热闹。温润没有坐在高绰身边，中间相隔3人。

　　酒意正酣，由老刘和他妻子起头，大家纷纷拿出礼物。高绰带着笑容接受了大家的心意，一个接着一个道谢，一句话一口酒。

　　最后一个是温润，屋子一下就安静了，大家都十分期待的看着温润，

　　从包里拿出包装好的书，看到高绰，忽然嗓子就干了。微卷的长发早已拢到脑后松松的扎着，生日王冠斜斜戴的在头上，那人已经喝了五六杯酒，现下面色红润，笑意盈盈，美目流转好像盛满万千温柔，

　　“...师傅...生日快乐，愿你青春永驻，健康幸福！”温润干涩着嗓子说出祝福，字句有力坚定。

　　高绰笑起来，灿烂如花。接过礼物大大的抱住颤抖的温润。

　　“谢谢我的小姑娘，师傅很喜欢。”耳畔轻软平淡的一句话，吹散了温润这两天心中所有郁气。

　　回到饭桌上，众人七嘴八舌的聊天，只有温润一杯接一杯的喝酒。高绰没有阻止，只是面对送到举到面前的酒杯，来者不拒。

　　这场聚餐结束的很晚，大家携手离开时，马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大家结伴回家，互相道别。最后独留下高绰和温润看着对方。

　　温润喝了很多酒，已经记不清自己举了几次杯子。但她有印象，前十杯酒是苦的，是不想喝的。但她想起高绰曾经说过，你不断的去做一件事，就会形成肌肉记忆。因此她压下翻腾着的作呕感，一杯接着一杯。喝到最后，酒变成了甜的。她应该是醉了的，不然她看到的高绰怎么会这么温柔的看着她。高绰于她，是机会，是伯乐，是朋友，是恩人，是心向往之的美好，是每夜梦回含在嘴里不肯吐露的秘密。

　　“小润，走吧，我带你回家。”高绰温柔着，哄着，想上前搀扶这个烂醉的小姑娘。却被温润使劲力气推开，小姑娘也后退踉跄两步。

　　“高绰...”温润稳住身子，看着面前熟悉的人，眼神里充满迷茫。嘴里念着的名字听着极为陌生。

　　“是，是我，高绰带温润回家好吗？”高绰耐心的哄着，抱住小姑娘，心软的一塌糊涂。温润知道是她以后就极为乖巧安静。

　　“...高绰，我要祝你生日快乐...”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温润说过的话，我会记得的”高绰搂着小姑娘还是柔声哄着，马路上已经看不到车了，她家离得不远，就这样走着回去，也不算冷。

　　“高绰...你不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永葆青春，不是的。健康幸福，不是的。”温润嗅着熟悉的味道，心里涌过暖流，她想说...她不能说...

　　“你说什么？乖，快到家了~坚持一下到家想说什么说什么。”那几句话，温润说的模糊，没有听清，又见怀里的小姑娘转身站正靠在她怀里，以为是不舒服了。接着哄她。

　　“高绰！”温润站起来抬头泪眼婆娑，高绰两个字叫的满心委屈。吓得高绰一愣。

　　“高绰...我祝你生日快乐...余生极尽灿烂，可岁月漫长，时光待你苛刻，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你的容，你的发你的掌心温度都是我趋之若鹜的一生向往...幸福...许给你的幸福，是我想许诺你的...可我自私，在你的幸福里，一定要有我...”温润任性着，放肆着，酒精融到了她的血液里，带给她无数温暖，又带给她满身疼痛，疼的她泪流满面。

　　“...来，看着我。”温润被板正了身子，然后被包围在熟悉温暖的气息里。

　　温润记得高绰温柔如水的眼神便陷入梦里。

　　她喝了酒，掉进温暖的海里，随波逐流，高绰把她捞了出来，她拥抱，泄恨的撕咬，又带着虔诚信徒般的敬仰临摹她精致的脸部线条，吻她光洁的额头，高挺的鼻梁，冰凉的嘴唇，就如同擦拭一块珍贵的暖玉。享用高绰纵容的亲昵，探索自持端庄面具下孤高心性，潮热的指尖拨开寡淡。

　　人人都说高绰如青竹般坚韧自持，淡泊心性。对温润的千般温柔万般纵容，让她像不凋零的玫瑰一样肆意绽放。可温润知道，自己纵然是玫瑰，高绰却绝不可能是青竹。高绰心性之高，孤寂清冷，眼底的冰霜终年不化，无数的温柔纵容是近乎变态的自怜。她对自己的苛求满载着对平淡生活的嘲讽。于是温润诱着，讽着

　　“做你自己”

　　于是融化，颤抖，索求占有，感受温热粘稠肌肤的呼吸，柔软变成藤蔓滋长包裹。起伏战栗，杂糅着动情与报复，口鼻间呼吸到清凉苦涩的气息，像是□□让人窒息眩晕然后沦陷与接纳，被收割着成熟的不曾凋零。

　　大梦初醒，斑斑酸痛，身侧冰凉。

　　怕黄昏忽地又黄昏,不销魂怎地又销魂,新啼痕间旧啼痕 ,断肠人忆断肠人, 今春,香肌瘦几分,缕带宽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