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金]亲吻妖精之羽》光无影

48、梦传之章十四

　　妖精王和他的候补辅佐之间的暧昧关系持续了三年后的某天，一对妖精夫妇前来求子，正好二人都在场，杰拉德就让二人一起去存放妖精之卵的树洞。
　　之前二人各自跟着杰拉德下去见习过几次，熟悉整个仪式的过程。简单来说，就是带着妖精夫妇前往树洞，为他们送上古老的祝福，只要神树也认同了他们的爱情，就会有一颗妖精之卵飞到他们面前，并开启一条更深的甬道，通往只有妖精夫妇才能前往的地方。
　　接下来就是等着妖精夫妇归来了，只要他们带回了与妖精之卵对应的植物，就说明仪式成功了，小妖精出生后，会被放入带回的那堆植物丛中，吸收植物的养分，直到那些植物被“吃光”，小妖精也就差不多孵化了。
　　等待的时间有长有短，快的几个小时就会出来，慢的说不定会持续上一两天，若是更久，还会有失败的可能。
　　当二人问失败会怎样时，杰拉德告诉他们，失败的意思就是受孕失败，不仅会白费一颗妖精之卵，也意味着这对妖精夫妇中至少有一位身体存在着缺陷，无法生出小妖精来。
　　不过，这种情况非常少见。妖精不像人类，通常是不会生病的，只是不排除后天受过伤的可能性。

　　这次二人一起下去，由哈勒昆念诵祝福的话语，到神树赐予了妖精之卵，打开了仪式之间的通道，一切都很顺利。
　　目送妖精夫妇进入通道后，好奇心异于寻常妖精的海尔布拉姆便在哈勒昆耳边小声耳语，问：“呐，乃想不想知道他们在里面究竟在干什么？”
　　“干、干什么？”哈勒昆窘迫地说道，“杰拉德不是说了吗，所谓的仪式就是受孕，所以就是那个嘛！”
　　“偶想知道的就是他们到底是怎么□□的！”海尔布拉姆倒是没什么忌讳，直接把羞人的词说出口了。
　　“这、这种事情！”哈勒昆果然被激了个大红脸，“这种隐私的事情，你该不会想去偷看吧！”
　　“偶好奇嘛！乃难道不好奇吗？”
　　“咱、咱才没……”
　　“还说没有！”海尔布拉姆笑嘻嘻地捏了捏好友的脸，“乃啊，也过了三百岁了吧，随时都可能开始长耳，不想趁此机会了解一下大人的世界吗？”
　　“唔……”哈勒昆有些动摇，却也没那么容易被忽悠了去，反驳道，“那、那种事情对咱来说还早得很呢！倒是你……啊！你不会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吧？你想跟她生孩子？！”
　　他的音调不知为何提高了好几个分贝，还透着股怒意。
　　“哪、哪有喜欢的女孩子？偶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要去你自己去……反正咱还是个没发育的小屁孩，跟咱又没什么关系！”
　　“乃在生什么气啊……”见挚友抱着肘嘟着嘴把脸扭到一边，海尔布拉姆哭笑不得，“偶不是说了，只是好奇嘛……乃想，要是哪天等乃找到了喜欢的女孩子，要和她生小宝宝，到了里面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丢不丢人！”
　　“结果你还不是想生小宝宝了？！”
　　“喂喂！偶可没这么说过啊！”海尔布拉姆也不得不提高了音量，强调着自己的无辜，“偶成天跟乃在一起，哪来什么喜欢的女孩子？乃什么时候看到偶和哪个女孩子闲聊超过五分钟了？”
　　“……”哈勒昆仔细一想，还真是……看来是自己误会了？
　　“就问乃，好不好奇？想不想去看？！”
　　“……那、那就看一眼……？”

　　二人蹑手蹑脚地进入了长长的通道，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大气都不敢出。
　　飞出约摸百米后，前方就隐约传来阵阵呻吟声，既熟悉又陌生。二人惊异又困惑地对视了一眼，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幸好传说中的仪式之间并非和通道笔直相连、导致里面的情形一览无遗，二人一左一右地躲在通道两旁的遮蔽处，小心翼翼地往里张望。
　　当他们看清了里面的妖精夫妇在做什么时，都傻了眼。
　　这、这不是——！
　　哈勒昆膛目结舌地将脸转向海尔布拉姆，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起来，从他震惊到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海尔布拉姆分明看出了质疑和谴责。
　　他无辜地摇着头，躲避着好友的目光。
　　原来他们一直……居然一直在做只有恋人之间才能做的事……！
　　虽然他先前并不知道那样做的真正意义，只当是能让人愉悦的事，哈勒昆也一样不懂……可是提议的是自己，教会了对方这种行为的也是自己……海尔布拉姆自知难辞其咎。
　　强烈的愧疚和自责中，感受到的注视也仿佛一把尖锐的利器剐在身上，海尔布拉姆涨红了脸，垂着头转身飞离了甬道。
　　“啊、海——！”刚想出声喊住挚友的哈勒昆，想起他们这是在偷窥别人的隐私，连忙捂住了嘴，跟着飞了出去。

　　哈勒昆在存放妖精之卵的树洞里追上了海尔布拉姆，在他想要离开地底前拉住了他。
　　“仪式还没结束，咱们不能出去……”
　　“……”
　　“那个……咱、咱知道你很震惊，咱也是……”哈勒昆不知所措地说，“可、可是，你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吧……所以……不能怪你。”
　　“……可是终归是偶……”
　　“这件事，除了咱们没有人知道，不管是做过那样的事，还是偷看了仪式之间的事……”哈勒昆低语道，“所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都忘掉吧。”
　　“……”海尔布拉姆深吸了口气，捏紧了拳头。
　　他想克制住身体的颤抖，不想让哈勒昆察觉到他的动摇，却怎么都克制不了。
　　“拜托了……”哈勒昆用双手包裹住了海尔布拉姆紧握的双拳，将额头抵在了他轻颤的肩膀上，幽幽然道，“拜托，忘掉吧……咱不想因为这种事，失去你这个朋友……”

　　那之后，哈勒昆就真的没再提相关的事，并用各种方式避免和海尔布拉姆一起下去树洞。
　　主持仪式的本就只需要其中一人，所以他们没再一起下去，也没有哪个妖精表示怀疑。
　　哈勒昆如他所说的那样，好像真的忘了那超越朋友关系的三年意外，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对待海尔布拉姆。
　　海尔布拉姆不知道哈勒昆是不是真的释怀了，或是只有当时感到羞愧，其实并不在意……只知道，自己也必须表现得释怀了，已经忘记了，时间终将洗刷掉曾经尴尬的岁月。
　　实际上，一段时间后，他确实慢慢放下了，只是偶尔回想起那种美妙的滋味，和紧随而来的得知真相时那一瞬的冲击，仍会让他感到心悸……
　　只是，即便如此，此时的海尔布拉姆，仍未察觉到早已深埋心底的名为恋情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