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通宝 祥云》三次子

22、第二十二章 欢腾 到

　　到了除夕，各宫的嫔妃都要来到慈宁宫，等着向孝庄和太后请安。大殿上孝庄穿着大派头的服装坐在主位，她的右侧是太后。说道这位太后，她并不是康熙的亲生母亲，而是顺治皇帝的第二个皇后，是顺治废后的侄女，和孝庄一样，也是来自草原的女人。太后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守寡了，为人温厚纯良，又没有所出，渐渐地就有一种与世无争的性格。

　　老人家谁不想儿孙满堂的，所以这天，孝庄让所有嫔妃都带着自己的孩子来一同请安。当知道这个消息后，我就连续几天没有睡好觉，因为这天禛儿是由佟贵妃和我一起带着去向孝庄和太后请安的。

　　请安的时间定在午善后，本来要穿的衣服我一早就准备好了，可是到了今天早上，我总觉得不对，又把衣服都拿出来重新挑选一边。虽然我喜欢素雅的衣服，可是小孩子的视线都会被鲜艳的东西吸引的，正红和正黄都不是我这个等级可以穿的衣服，所以我挑了一件紫色中带有一些黄色刺绣的衣服，希望儿子喜欢。在挑衣服的时候，康熙刚好过来了，他刚下早朝，而今天的早朝本来就是接受百官的参拜而已，没什么事情可议。他今天金丝九龙吐珠刺绣的龙袍，外加一件黑地彩面的彩云映日的披肩，看到他鲜艳的衣服，我真妒忌，孩子一定很喜欢。我突然间好像想到什么，禛儿不喜欢这件衣服又怎么当上皇上呢？！我不自觉地笑了笑。

　　“怎么见儿子比见朕还要紧张？朕看你还没有为朕花过这样的心思。”他特意鼓起一张脸，空气中漂浮着一股醋味。

　　我摸了模他的眉，展开他扭起来的面孔，亲了他的脸颊一下，“那有人跟自己儿子吃醋的。”

　　他搂着我的要，弯下身子给了我深情的一吻。

　　和他一起用了午善，我便穿戴整齐，准备去承乾宫和佟妃还有禛儿一起去慈宁宫了。临离开前，我不安地问他“我这样穿，可以吗？”

　　“没有人比朕的訫珥更美了。”说着就要抱我，我马上避开，不希望他把我的衣服弄皱。我向他欠了欠身“臣妾告退。”便转身就跑了，留下他自己一脸无奈。

　　到了承乾宫，那里的宫女要我在屋里等着，我心急如焚，不停地看向和内屋相连的那扇门，期待它的开启。过了很久，一声孩啼的声音响起，我马上从站起来，这时，那扇门打开，佟妃先走出来，然后是抱着孩子的乳娘。我刻制住自己冲向禛儿的冲动，向佟妃行礼“贵妃娘娘吉祥。”“起来吧。”她不温不热的声音响起。她示意让我在我原来的凳子上，双手紧紧的凳子的扶手。乳娘把禛儿交给佟妃，我这时才看清楚她，她脸色有一丝的苍白，想来她身体本来就不好，连续生了几个孩子都夭折了，这对一个母亲来说最大的打击莫过于此。她照顾孩子花了不少心血吧，看到禛儿又比上次见他时胖了不少。心里由衷地感谢她，“谢谢娘娘对禛儿的照顾，有娘娘的照顾是禛儿的福气。”

　　“这是一个母亲该做的。”她没有看我，专心地看着孩子，满足地回答。看到她这个样子，我颤了一下，她好像否定了我这个母亲，我没有再说什么了。心里好像留下一个洞，怎么也补不回。

　　在往后的时间里，孩子一直都是佟妃抱着的，中途我怕她累，想帮她抱一下，她说“不劳烦妹妹了，禛儿不喜欢生人抱。”然后就把孩子给了乳娘。就是这句话，把我打下了地域。我好像僵化了的石头，久久不能动弹。到了请安完后，我还是没有碰过孩子一下，只是像个陌生人似的，看着佟妃抱着孩子和孝庄还有太后一家人说笑的温馨的场面。至于后来我是怎么参加除夕宴的，怎么回宫的也都不记得了。

　　我没有理会祺宁要我守岁的话，回房关上房门，趴在床上，那张生下禛儿的床上无声地痛苦，把被子都染湿了一角，哭累了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咯咯……”一个属于孩子的笑声把我惊醒了，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用手擦了擦眼睛的泪痕，怕它阻绕自己的视线。禛儿正在和他阿玛在房里的贵妃椅上玩着抱高高的游戏，乐得禛儿咯咯地笑。我一步步地走过去，怕他会消失而又不敢靠近。

　　“怎么了，你不是很想见到孩子吗？怎么孩子来了还不过来抱他？”康熙用温暖地语气说着。

　　我走过去，坐在贵妃椅的另一头。他从后抱着禛儿的腰，小禛儿不甘束缚,双手不停地在空中挥舞.我向他伸出手,就快要碰到他时缩回,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小禛儿看到有人要逗他很兴奋,一双白胖的小手抓着我的中指,又黑又圆的眼睛盯着我的手指，一把抓过去放在自己的嘴里，有力地吸允着。

　　我有点痒，感觉到他的牙龈在摸索我的中指，他的口水沿着我的手指向下流。

　　“禛儿，怎么咬额娘？”康熙抱他转过去对着自己，孩子离开了我的手指，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禛儿饿了。”我着急地说，由于缺乏经验有点不知所促。

　　康熙转身就要叫乳娘进来，“来人啊！”被他那么一喊，我突然想到了，我也有奶水啊。

　　“皇上，把孩子给我。”我怎么能放弃这个为孩子喂奶的机会呢，康熙懂我的意思，让刚进来的李德全退下。

　　我把孩子抱在怀里，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鼻子有点酸。正想着有点不好意思在康熙面前喂奶，可是总不能赶他出去吧。看着禛儿还在哭啼，我犹豫了一下，转过身背着他，解下衣服的前襟，拉下兜衣，露出洁白的前胸。禛儿看到‘食物’后就停下来了，黝黑的眼睛盯着我胸前不放。

　　我有点生疏地把孩子的小嘴送进胸前，看到他圆润的脸颊一动一动的，当感觉到他有力的吸允时，感动得流下了热泪。我一手把泪擦干，不让泪水阻碍我的视线，我要看清楚我的孩子。

　　这时一双手从后抱着我的腰，他把头搁在我的肩上，挨着我的头，和我一起看着禛儿‘用膳’。

　　“禛儿很乖，以后一定是有出息的人，将来他会帮皇阿玛治理江山的。”作为一个父亲他期望着。

　　“禛儿一定会的。”我确信。

　　就这样，我抱着禛儿在他怀里守岁，这是我来到‘这里’后过得最幸福的一个年了。

　　正月，康熙亲御午门为平定‘三番’宣捷，是日全城欢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