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
未竟他们四个走了一上午，终于走到了蔡健淳所说的案发地。远远地看过去只有一辆倾倒的公车和遍地残骸。四个人对视了一眼，还是朝着那处前进，同时也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毕竟，没人知道那些丧尸还在不在这附近。
走近了才发现地上几乎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都被掰弄啃食得支离破碎。艾奇和未竟没敢细看，只是粗略的确认了没有生还者。也是，这都多少天了？就算是有，只要没死肯定早跑了。这么想着，未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蔡健淳。
彬有礼仔细地搜寻了一遍，说没发现什么异常，所有人也都死透了没救了。大家跟着他小心的避让开地上散落着的尸块艰难前行，想看看有没有剩下什么趁手的物件。还好现在天气还冷着，放了四五天也没什么味儿。但快速的扫荡了一遍，也的确没发现什么能用的可以当作武器的啊，或者食物的，只有一些可有可无的物品，为保万一一人拿了一样。彬有礼沉吟一会儿，终于开口了“走吧。”
剩下三人都松了口气，还是得继续往学校走。
也许是刚刚见过同胞尸体的缘故，四个人沉默着往学校的方向走着。这些天的相处下来对彬有礼和艾奇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看彬有礼这态度，未竟觉得有事。可他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毕竟刚才碰到有尸体的地方，他都没敢仔细看。
过了案发地，又走了大半天，直到天快黑了，大家才找了地方坐下来歇着。再黑就看不见了，冬天天黑得早，他们准备先找到休息的地方，歇歇再去找吃的。休息了一会儿，蔡健淳就自告奋勇的表示去找吃的了。彬有礼叮嘱了几句，找不到也没关系，最主要的是查看地形。快到学校了，饿几顿的也没什么。蔡健淳连连应声，擦着汗走了。
彬有礼看着蔡健淳的背影消失，才压低了声音，说“一车二三十人，其中年轻人超过半数，居然连块口香糖都没有？”
“不可能啊。”没等彬有礼问问他俩怎么看，艾奇就开口道“我自己身上还随时带着口香糖呢！我们班女生也说过身上会带零食，有的男生抽烟嘴巴有味儿，身上也会带糖。”
“可是……”也不一定吧？未竟想了想，也觉得不可能。二三十人身上连块糖都没有？
彬有礼看大家都同意，才继续说下去。“那这就是说，在他们死掉之后有人过来搜走了他们的食物。会是谁呢？”
肯定不会是丧尸，他们的食物显然只有活物，比如人类和牲畜这一类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人，但是目前为止嫌疑最大的，难道不是这个知道命案发生，并且从这个方向走来的蔡健淳吗？遭遇丧尸？他为什么毫发无损？是真如他所说的及时逃跑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至少他没有表现出饿得不行，只是看上去有点狼狈这一点很好解释了。
是他，搜刮走了这些人所有的食物，并且隐瞒了这件事。
这只是条普通的巴士线路，来除非节假日会有些游客，大多数时候，这里的乘客不是学生，就是住在郊区的。不过，这都放寒假快一周了，哪有人大冷天出来挨冻得？
所以，就算是身上带的，也不可能预见灾难，所以身上带得食物和水本来也就不会太多。
听着彬有礼的分析，艾奇和未竟都沉默了，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这并不能说明蔡健淳就是坏人啊，换做是谁都会拿走食物保命的吧？可怪就怪在，他为什么不说呢？
当时，他们几个人收拾了所有能用的东西，就继续出发了。艾奇拿了拐棍，彬有礼给未竟递了把扳手，他拿着一条裹着婴儿的毯子，这会儿正铺在地上，让大家坐在一起取暖。而蔡健淳，他收获了一个背包。当时蔡健淳的神色并不见哀伤，的确，按照他所说的，这些人只是和他同坐了一辆公车，他并不认识。只是他神色毫无异样的接过背包，毫不介意是从死人身上拔下来的，也再没有说过一句有关案发当时的情景，总让人心生疑虑。
终于，他们在第二天下午走到了大学城。叮嘱一番之后，四个人分道扬镳，艾奇和彬有礼往艾奇学校走了，未竟带着蔡健淳往首都大学走。
刚走了百来米，蔡健淳就显示出各种焦躁不安。未竟心下警惕起来，暗暗观察着蔡健淳，如果有什么不对的，也好做出准备。已经能看见学校的围墙了，未竟面上一喜。之前说好两三天就能到，结果拖了这么久！不知道秦知牧等急了没有，想到这里，未竟不禁有点激动，加快了脚步。结果没走出两步就被蔡健淳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别再往前了！”
？
未竟警戒心大盛，盯着蔡健淳，一副疑惑的样子“怎么了？”
“这…… ”蔡健淳不敢与未竟对视，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未竟此时已是归心似箭，况且对着蔡健淳怎么说也不能完全信任，只想挣脱了往学校跑去。现在他一个人，要是有什么事儿可不好说，他另一只手伸向背后，准备掏出包里的扳手……
“你防着我也没用！”看清了未竟的动作，蔡健淳气急败坏的一撒手，对着未竟说了实话“学校不能去……”
原来，当时他们车上遭袭了之后他就吓得不行，拼了命的往学校跑。结果，刚到学校附近，就看见一辆卡车停下，下来了好多持枪的外国壮汉。他一开始还想是不是警察？但看那些人的装束也不像。况且，在中国的土地上哪里来得那么多外国警察？蔡健淳就留了一个心眼，没敢进去，躲在一边远远地看着，然后发现这时候似乎在交接。隔着远，又听不懂他们带着口音的英语，而且好像也不完全都是英语。反正听了半天只听懂了一句“已经控制了学校”其他个别单词也拼不出一句完整的意思。蔡健淳不知道这些外国壮汉是什么人，但是拿着枪在中国的土地上说控制了我国最高学府？总觉得不是好人。
他之前不敢说，一是因为觉得彬有礼有心计，怕他不肯相信，或者一言不合就不带上自己上路了。而未竟人这么好，自己总不能坑了他呀！
未竟沉默的听着，直到蔡健淳讲完才询问道，是不是回去过案发地？
蔡健淳承认了，他乘坐公交车遇袭之后，赶去学校，发现学校也不能去了之后，就在深山里躲了两天的。他也不敢往深处觅食，不说迷路什么的，光要是遇见野兽毒虫什么的，谁是谁的午餐啊？况且，别的意外也不好说。
但是一直找不到吃的，他就着石壁喝了点水，可是也不抵饿啊！所以，第二下午就忍不住饥饿下山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还有哪里有吃的了，小心观察了一下那些丧尸一样的村民不在附近，就忍着恶心和害怕把死人的背包啥的都翻了一边，搜刮走了食物和一些能用的，就离开了。
可是走出案发地，他还是不知道去哪儿啊，就又回了山脚那边。好歹靠着树白天晒过太阳的石头也能挡挡风，稍微暖一点。
那时候天都黑了，他进山之前借着月色往学校附近那儿跑了几步，想再去看了一眼。也就是看了那眼，他才发现了异常。整个学校里面黑漆漆的，连路灯都没开，以为学校里没有人？但是走近了会发现，每个门口都有人巡逻。而且和那天白天看到的一样，都是一些非常强壮的外国男人，拿着枪…… 怎么看都不像是学校请的保安。他绕了学校一圈发现都是这样的，就先在周围睡了一觉，第三天起来再一观察，终于确定了。首府大学居然被一群不明身份的洋绑匪给劫持了！里里外外的都有人把守着，他实在是害怕了，就拿了食物跑了。
蔡健淳蹲在森林边的树丛里想对策，等脑子终于静下来了之后，他想清楚了。决定逃往市区，结果就在此时，他听见了外头的动静，那群外国壮汉！他吓得瑟缩在树丛里头一动也不敢动，就听见那些外国壮汉在驱逐追赶着什么，他小心翼翼的探头看去，就见那些绑匪们端着枪，在打丧尸，刚好他抬头就看见那些绑匪背对着他将一个丧尸一枪爆头。丧尸立刻倒下去不动了，而绑匪们则是像捕捉到猎物一样，欢呼着把尸体拖走……
蔡健淳眼睛愣愣的盯着远处，好像又看见了那副场景似得。他喃喃的捂着心口，说到那到底有多可怕，他忍着害怕等到天黑透了，那些绑匪早就不知所踪，才敢没了命的往外跑。结果天亮了没多久，就遇见了他们……
未竟听着他这话，若有所思的闭上了嘴，两个人都不说话，周围安静了下来。这时候，蔡健淳身后响起一阵动静，他猛然间回过头，却看到彬有礼和艾奇走了出来。
蔡健淳一惊，又回过头去看未竟，未竟却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原来，三个人商量好了设了个套等他自己说出真相。可没想到却套出了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艾奇忍不住先问了他，为什么要害自己，明明知道学校有问题还不说，岂不是让他们去送死？
蔡健淳摇摇手表示，他真的没想过害人，因为当时他只看到那些人控制了首府一所大学，他不能确定那帮人有没有那么大的权势啊！所以，其实他也不知道别的学校安全不安全，才没多嘴。
彬有礼到了这里也不说信不信蔡健淳的，只是表示还是四个人一起去艾奇的学校看看。要是发现不对劲就不进去，直接回市区，要是没问题，就按照一开始计划好的待在艾奇的学校，顺便可以通过老师联系政府。不然，这事儿太大了，不是他们几个学生能控制的，只有等回了学校，或者市区，联系上政府的工作人员去营救首府大学的师生们。
未竟却第一次表示出了反对意见，他同意彬有礼三个人先去艾奇学校看看，但他不同意就这么走掉。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回学校，秦知牧还在等着他呢！未竟铁了心的要留下，艾奇和蔡健淳怎么劝都没有用。彬有礼见他们三个人根本劝不动未竟，也想明白了，未竟这么轴，就算绑去艾奇的学校，他也会找机会溜掉。倒不如…… 彬有礼沉吟了一会儿，说出一句“不如放手吧，人各有命……”
未竟也不顾那二人的阻拦，匆匆道了谢，让他们各自小心，就下了公路，从小路往学校赶去。
未竟悄悄地回了学校，他小心翼翼地在学校周围绕了半天。的确如蔡健淳所说，正大门和西侧门都有绑匪把守，其他的门太远了，他就不去了。墙太高翻不进去，况且大白天的翻墙也太明显了点，绑匪又不是瞎的。
四个门都被把守住了没关系啊，既然翻墙容易被发现，他悄悄的走‘第五门’不就行了吗？‘第五门’是首府大学几乎是学生们之间公开的秘密。每次有学生晚归为了不被记过，他们就从学校假山后头的一个洞进去。那里原本大概是一个狗洞，听说最开始至多能让小孩子爬过去的，后来随着大家的“齐心协力”，慢慢到了到成年人可爬行过去的大小。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偷摸来去的人多了，洞变大了，就算是个胖子也能轻松的爬过去了。
未竟不敢贴着学校走，围着远远地绕了一个大圈子，终于在黄昏时分走到了‘第五门’。偷偷摸摸的潜入了学校，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居然会这么顺利！
因为怕被巡逻的发现，他一路谨慎的躲藏着，好不容易摸到了教学楼后面。进了教学楼可就没有遮挡了，是去宿舍还是教学楼呢？思来想去未竟还是觉得教学楼便于管理，师生们被关押在教学楼的几率大！正想着怎么样才能进教学楼不被发现的呢，又来了一队巡逻的人。
未竟急忙慌的躲了起来，低伏在一个假山后头利用矮灌木遮挡住身形。通过这一路的观察，他确定巡逻人员一般是三个人一组，但是看这些人的身体素质，拿枪的专业手法，别说三个了，估计他一个都搞不定就会打草惊蛇。所以未竟只能潜伏着，等这三个人过去再走。
未竟心中紧张的要死，他大气也不敢喘的等着那三个绑匪走过去，简直是度秒如年。终于等到他们走了，松懈下来的未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真是累死了！还好这边后头是墙，前有假山，身边有灌木，稍远处有房子，也不容易暴露。
未竟实在是没劲儿折腾了，准备坐着歇一会儿想想对策再出发。却不想，又过来了两个人！
他吓得不行，连呼吸都收敛着小心翼翼的听着两个人的脚步停在了附近。未竟贴着假山绷紧了身体，他稍稍抬眼看过去，不远处站着两个外国男人，一个高个子的背对着他，另一个矮一点儿的半侧着身体对着自己的方向。他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却发现两个人说的不是英语，是意语。巧的是未竟非常喜欢罗马，喜欢意大利，他想着以后可以去意大利自助游，所以特意学过意大利语……
两个男人一边抽着烟一边交谈，听样子，矮个子男人似乎是高个子男人的手下？
他看着高个子男人的背影，第一直观感受就是，很高，非常的高大。一米九左右的身高，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下身穿着黑色的休闲裤和皮鞋？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身高腿长的，一旦被发现，自己肯定跑不过他。高个儿男人看着倒是不如门口那些雇佣军强壮，但是随着他的动作，衣物绷紧了勾勒出他肌肉的弧度，非常结实。只消一眼，未竟就知道，别说俩人，单就是这个男的，自己就没可能从他手下逃脱。几米的距离，极其容易被发现了，未竟紧张的要死不敢再有动作，生怕被人发现，他紧紧的盯着男人的背影，期待着他的离开。
男人的头发是深棕色的，夹杂着几缕金色，倒不像是挑染，非常自然的发色。看他手和脖子部分赤露出的皮肤，应该是肤色较深的白种人，听口音？应该是南部人。虽然看不到脸，但感觉上，外貌特征算是非常典型的意大利人了。
男人和矮个男人抽着烟，漫不经心的对话，也就是因为慢，未竟才能稍稍听懂。毕竟，未竟的意语还没有经过实践，除了课堂上学习就是和他们那位旅居意大利多年的法国老师进行的口语交流了，他们用意语聊天，算是练习也是闲谈，讲讲意大利的风土人情什么的。所以他费力的听着，不算全部知道，也能勉强囫囵听个懂。
矮个男人：“卡洛，你真的要替金老大卖命吗？”
名叫卡洛的高个子男人笑笑： “那怎么办呢？我和你一样…… 谁叫凯纳出的价位好呢？”
矮个男人：“可是这次的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恐怕掺合了恐怕就很难脱身。”
“这是当然。”男人吸了一口烟，漫不经心的看向远处“凯纳妄想通过控制药物来统治世界，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药物控制？统治世界？？？未竟越听越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