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出黛》Svan

22、贰拾 游玩华山观

　　万乘华山下，千岩云汉中。
　　灵居虽窅密，睿览忽玄同。
　　日月临高掌，神仙仰大风。
　　攒峰势岌岌，翊辇气雄雄。

　　一连几日，黄药师与李君黛两人除了切磋还是切磋，当真百无聊赖之极！
　　“药师，我们这日日切磋也无甚进展，与临阵磨枪何异？‘自古华山一条路，奇险天下第一山。’此番到得华山若是不能好好游玩一番岂非憾事？”
　　“秾秾所言甚是！”
　　两人一拍即合，当下便携手游玩起华山诸峰来，黄药师博览群书，一路行来不时给李君黛说些景致名胜！此时正值岁末之际，鹅毛大雪纷飞，天地一色，雪雾朦朦，山披白甲，树裹银枝，人间仙境不外乎如此！两人且游且玩，不一时便登上了玉女峰峰顶，见有小小一处庙宇，庙旁雕有一匹石马，祠中大石上有一处深陷，凹处积水清碧。
　　“秾秾，你看那庙便是玉女祠了，传说春秋时萧史善吹洞箫，箫声甚为悦耳动听，竟引动秦穆公女儿弄玉的爱慕，使得弄玉毅然放弃宫廷生活跟萧史到此隐居，因而峰名玉女。这凹处据说就是那玉女的洗头盆了，碧水终年不干，也是一妙景了！”
　　“可惜药师竟是晚生了百年呢，如若生在那个年代，想必单凭一首碧海潮生曲也能引得不少女子相思断肠了呢！”
　　“你个小促狭鬼！我的箫只为秾秾吹奏，所求真心，唯秾秾一人尔！”
　　两人说说笑笑间很快行至苍龙岭，“苍龙岭”因酷似一条神气的苍龙停在山岭上而得名，远远望去，泰半的山峰大半个身体被云雾吞蚀了，只留下了山尖，让人顿生一种似乎走进了仙境，看到了飘浮在云雾上空的仙岛的错觉！真是风轻云淡嵌山间，似烟似雾在云端。朦胧飘渺非凡境，试问华山可有仙？
　　华山的美，千姿百态，如果说刚才的苍龙岭让人心生豪气，那么现在的西峰便宛如烟雨朦胧的江南，雾润古树新苔绿，风吹叶舞烟雨中。一山一石均入画，天高云淡锁群峰。
　　“秾秾，你看这宫前的巨石，状若莲花，想来这便是莲花峰了呢！”
　　“可是传说中沉香劈山救母的莲花峰？”
　　“然也，你看那翠云宫旁不是还有块巨石么，石中竟真有裂缝，果如斧劈而成呢！真真鬼斧神工！”
　　黄药师和李君黛两人且游且玩，很快就到了傍晚，此时两人刚到得东峰！
　　“秾秾，这东峰又名朝阳峰，却是观日出的好地方，你看那峰顶有台，我们不如在此歇得一晚，明日一早正好也能观赏下日出！”
　　“好啊！”
　　… …
　　东方开始泛出鱼肚白了；初日照高林，一丝丝阳光夹杂着一丝丝散不掉的晨雾缓缓升起，立时给这寂静的群山，带来了一丝丝生机；渐渐朝霞初现，进而霞光满天；终于红彤彤的太阳探出了头，刹那间便喷薄而出，华山的峰峦一个接一个依次从雾中浮出，熹微的阳光穿过稀薄的云层，把片片红霞送上峰峦之颠…
　　天仿佛就在头顶，风不断撩起人的头发，那发梢仿佛触着了天际。抬头望，朦胧的华山像是一曲飘渺的音乐，音符断断续续地飞扬。“只有天在上，更无山与齐。举头红日近，回首白云低。”这时绝美的不仅是日出，还有它无边无际的峰峦，拔地而起，挺立如剑，云雾将其拭擦得洁白如雪，群峰卫兵似的列在华山之颠，森林一般远远而去…
　　不一会，天已转晴。放目四望，但见千峰逶迤、匍匐脚下，天地空阔、八方一色，真正是山舞银蛇、原驰腊像。站在绝顶之上，脑袋瞬间一片空濛，大有飘飘欲仙展翅凌云飞腾之感。淡定片刻，一股豪气由脚底直贯头顶，顿时生出了“欲与天公试比高”的豪迈！
　　… …
　　万丈山门依天开，浩瀚星辰手摘来。
　　怀揣明月问古今，铮铮铁骨可有魂？
　　云雾飘渺仙女衫，飒爽雄姿陕北汉。
　　一峰一景皆是情，一山一韵在其中。
　　脚踩南风俯群山，胸怀顿开纳百川。
　　… …
　　黄药师和李君黛还兀自沉醉在华山的日出壮观中，忽听得一阵极轻的嗤嗤之声，仿似有甚麽野兽在雪中行走，黄药师立即转身护住李君黛，只见远处一个人影幌动，嘴里还似在不停地唠叨着什么！待得那人走近，却是一个形容枯槁、衣衫破烂不堪的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