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吝啬和奢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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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还活着。
断断续续的，醒过来几次。
眼前的景象一次次变化，一次次不同。
我不知我在哪里，或许在天堂，或许在地狱。
耳边，传来一声轻唤，我用尽全力睁开眼，模模糊糊之中，看见一个老人，我用尽全力发出一丝声音：“我……我要……”
又闭上了眼，耳边传来老人的惊叹：“它，它竟然会说话……”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再醒来时，这个世界，已不下雪。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我醒来时，刚好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
可我身处于一个黑屋子里，再详细点，便是黑屋子的冰冷铁笼里。
而我，借着阳光，仔细的看了看自己。
原来，我自己头上绑了一圈绷带，绷带上还染着血腥味，大概是有人救了我吧。
黑屋子的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人，是一个老人，他身穿白色背心，下面一条七彩短裤，看起来有点懒散，可他的眼神却很精神。
他单手提着一瓶酒，喝了一口，在我的铁笼前停下，为了方便看我，他蹲了下来，眉头紧锁，目光凝聚，紧紧盯着我，看起来很是吓人。
我有些怕，不敢吱声。
老人开口：“你会说话，对吧？”
我惊讶！
我惊讶的是，并不是我能否说话，我惊讶的是，我竟然能够听得懂他的话！
老人见我没回答，又喝了一口酒，说道：“你可知道，救你的人，是我。”
我愣愣的看着他。
他继续道：“你昏迷了很久，我在一个垃圾堆里看到你，你脑袋上中了一颗子弹，血流不止，性命关头，最后还是我大发好心，救了你，否则，你早死了。”
我摸了摸头上的痛处，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
老人道：“看来你还未清醒，等你清醒了我再来看你。”
他单手按着膝盖，用了些力气起了身，转身就要离去。
“谢谢……谢谢您救了我……”我竟说出了人类的语言。
老人未转过身，脸上却露出惊喜之色，但他努力冷静道：“好好休息，想吃点什么再叫我。”
他出去了，关上了门。
老人靠着门，面上露出怪异笑容，喝了一口闷酒，见瓶里的酒还有一半，若换了平常，一向吝啬的他，不将瓶里的酒喝的一滴不剩决不罢休，可今日他心情大好，一改往日的作风，竟是将瓶带酒一起给丢了。
“这种酒，我已经喝够了，是时候，喝更好的美酒了，哈哈哈……”
他的笑声，只有他一人知道。
我望着黑屋子里唯一的窗户，那窗户是阳光来源，若不是那窗户上的七八条铁条，阳光应该更为充沛地落到我的身边。
我想着刚刚的老人，他应该是个好人，不然也不会救我，也不会关心我想吃什么，至于林妈妈的事，只能等我的伤好了再考虑了。
不过，我觉得好奇，为什么我会说话，难道是因为脑袋受过伤，在鬼门关走了一趟，所以上天为了补偿我，让我能够说出人类的语言？
喂，旁边的那个谁。
声音从我的右边传来，我吃惊之余，忙向右边看去。
原来，之前没注意到，这个黑屋子除了我这个铁笼子，还有其他的铁笼子，不仅如此，那个铁笼子还和我的铁笼子贴在一起，里面有一只小猴子。
小猴子盯着我，摸了摸它的屁股，对我说，你是一条狗吧？
我点点头，看着它，它是一只红色的小猴子，年纪似乎比我大不了多少，有些奇怪的是，它身上的毛发不太完整，有些地方的毛发焦黑焦黑的，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小猴子跳了一下，不解道，奇怪了，为什么你一条狗，会到我们夫辛伯马戏团来？
我微微皱眉，夫辛伯马戏团？
小猴子笑笑，拍拍胸口，说，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夫辛伯马戏团的三重火圈手，你可以叫我小悟空！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朋友。
我点点头，又摇头道，什么叫三重火圈手？
小悟空说，这个嘛，以后再告诉你，对了，你叫什么？为什么会到了这里？
我想了一会，脑海里晃过白渊的身影，停顿片刻，才说道，我叫小光，是被救到这里来的，对了，之前那个老人……
小悟空点点头，说，对，他叫夫辛伯，经营着这个马戏团，所谓马戏团，就是给人类带来笑容，带来掌声，带来金钱的存在吧。
我说，你说了很多，那马戏团给你带来什么？
小悟空挠挠脑袋，说，大概是食物和温暖的住处吧！
我说，那这里就是你的家咯？
小悟空继续说，用人类的话来说，我应该更像打工者吧，夫辛伯就是我的老板，我如果表演不好，他就不给我食物吃，还会拿皮鞭打我。
小悟空下意识的碰了碰自己的小腿，才发现小腿上的伤口早已是愈合了。
我有些惊讶，连忙问，那你为什么不逃走？
小悟空叹息道，逃不掉的，况且逃走了我能去哪，我会饿死的，你看看你周围。
我朝周围看了一圈，才发现还有许许多多的动物，什么兔子，老鹰，大猫等，他们全部静悄悄的。
大猫很大，皮毛浓厚，尖牙利嘴，头上一个“王”字，看起来比一般的小猫威武好多。
小悟空指着大猫道，小光，那可是老虎，动物之王，森林之王，力大无穷，威力无比，我们之中，就数他最凶了，可他还是和我一样，怕夫辛伯的皮鞭。
我仔细看着，老虎身上确实有些伤痕，老虎盯了我一样，凶狠的目光令我多了几分恐惧，但之后，它又闭上眼在铁笼子里睡了过去。
小悟空叹息，说，我们都只能卖力表演，讨好老板夫辛伯，否则下场就是挨饿和挨鞭子，对了，他是一个吝啬小气的人，可我听说他花了笔大钱救了你，我实在想不通，像你这条普普通通的狗，他为什么要救你？
我假装生气，说，我哪里普通，我一点也不普通好吗？你看，我的眼睛大大的，毛发这么好看，一看就知道不普通！
小悟空一听，当场哈哈大笑，我一愣，也和它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但，夫辛伯，到底为什么救我呢？
或许过段时间就知道了……
原来，我已经昏迷了很长时间，寒冷的冬季已换成了温和的春季，在清醒后的几日，我脑袋上的伤已渐渐好了，每次与夫辛伯交谈时，都有几个怪现象。
他从不告诉我，他为什么要救我。
他与我交谈时，别人都静悄悄的，就连平日话痨的小悟空，也安安分分的。
而听小悟空说，他手里的酒越来越贵，从前他绝不会如此奢侈的。
还有最后一个怪现象，他虽然嗜酒如命，可我亲眼见过，他一个人坐在我们面前，喝了整整一箱啤酒，浓浓的酒香弥漫在整个黑屋子里，但他却无一丝醉意，走路都很稳健。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的脑袋彻底好了，在一个下午醒来，发现一切静悄悄的，除了我之外，谁也不在。
大家都去哪了？
黑屋子的门开了，老人夫辛伯如往常那般，手上托着一瓶烈酒，来到我前面，但与往常不同的是，他从口袋掏出钥匙，替我打开了铁笼子上的锁头。
夫辛伯起身，边走边说：“跟我来，我让你看些东西。”
他似乎不怕我逃跑，不像林妈妈那样用铁链束缚着我，就那么轻松地走出了黑屋子。
我犹豫了片刻，或许是好奇，我决定跟上去瞧瞧。
出了黑屋子，跟着夫辛伯走过一条黑黑的隧道，待走到了尽头，便是一个出口，出口之外，有一个很宽敞的平地。
这个平地，就像一个广场那么大，可与广场又有些区别，就是广场上方，都是宽阔的天空，而这个平地上面，距离几十米，却是一个巨大的帐篷。
也就是说，这个地方，被一个巨大的帐篷笼罩着。
帐篷代替天空，灯光代替星光。
这是平地，也是舞台。
这就是马戏团。
平地上，我认识的小悟空，兔子，老虎，都似乎在玩耍一样，蹦蹦跳跳的。
夫辛伯喝了一口酒，之后将酒瓶一丢，酒瓶发出尖锐的破碎声，那酒瓶碎片在灯光下发出星星般光芒。
夫辛伯上前，对我说：“你看好了。”
他从容走到平地中央。
聚光灯下，他是这个地方的统治者。
他双手高举，大声喊道：“先生们女士们，请您欣赏，夫辛伯马戏团空前绝后的表演！”
灯光大亮！
只见他抽出鞭子，狠狠在地上一挥，发出肉疼的声音，那万兽之王的老虎，便是如小猫般顺从地咬着一个大大的圆圈走了过来，将圆圈递给了夫辛伯。
夫辛伯一个原地转身，大喊一声：“瞧！”
那圆圈竟是奇妙般燃烧起了火焰！
他单手握住火圈，鞭子又一挥，像是下着命令，这时，那个平日里话多的小悟空，从远处跑了过来，用尽全身之力，向着圆圈中心一跃，不沾一点火焰，便是穿了过去。
好，我心里不由赞叹！
夫辛伯似乎不满意，又取来两个火圈，打算让小悟空再跳火圈。
这两个火圈一个比一个小，最小的那个，比小悟空的身体还小。
小悟空不太想跳，甚至有些恐惧，因为那个小小的火圈是它的噩梦。
可在夫辛伯的威严下，它只能向前跑，跳过一个火圈之后，朝着最小的火圈跳去。
“碰！”
小悟空被火圈卡住，它倒在地上，身上的毛发发出烧焦味。
我这才明白了，小悟空身上焦黑焦黑的毛发，是因为这样才有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吝啬和奢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