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决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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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到底有啥事儿？”
几日来因着病人们按时吃药，省心省力，都好得很快。林舒只需偶尔把脉，闲得不得了。突然良心发现，想起李莫愁从钓鱼城找她找到襄阳，肯定是有急事，便与龙澈一同来替李莫愁排忧解难。
对着面前两双忽闪着八卦之光的大眼睛，李莫愁赶脚被大鸭梨砸到，尤其这事儿确实相当棘手且难为情，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女侠竟像喝了浆糊，有点张不开口！
见状林舒默默捂紧荷包，诚恳地对李莫愁道：“不借钱！”
龙澈闻言失笑，阿舒真是越来越顽皮，又撩大师姐玩!忍不住在她头上轻拍了下，宠溺满满。林舒抚着被拍的地方露出欢喜的笑容。
……这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李莫愁感受到深深恶意，没聊几句呢，她个有对象的硬被对面秀一脸恩爱!做为大师姐的威严是不是彻底挠不回来了……诶~罢啦，感觉倒也不坏。伸出芊芊玉指在林舒额头一点，笑嗔道：“姐姐才不稀罕你那几个小钱~”林舒乐呵呵地配合，乖得不得了。
她一副赖皮蛋模样，李莫愁也是没辙，摇摇头收回手，沉吟半晌，清了下嗓子，还未说话便先露出窘迫之态。
天啊！她们看见了什么？！行走的荤段子！花花公主李莫愁竟然脸红了！反常！太反常！林龙二人默默震惊对望，林舒咽了下口水，反而有些不敢接话了，总觉得有点恐怖……
“……嗯，我要与双儿凌波成亲，颇有些费事，想先找你商议。”少女心事，总希望一生一次能披上美丽的嫁衣，在亲人祝福下与心爱之人执手。
李莫愁与陆无双关系太特殊，无双自己也知此生无望，所以从来没说过，可不代表李莫愁不懂她心中渴望。
如今李莫愁身边又有了凌波，可能自己以前实在太荒唐，身边的女子总有些不安，若能昭告天下让她们安心，又有何不好。而且那确是个美丽的仪式，她希望能成为她心爱女子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成亲一事林舒未曾特意讲过，龙澈认识有些偏差，总认为情爱是两个人的事，与性别无关。可成亲是种广泛认可的仪式，好像只有男女才行。莫非两个女人也可以成亲？龙澈没插话，却是心中微动。
林舒眨眨眼，有点不明所以，傻兮兮点头道：“挺好的啊！”要说筹备婚礼肯定是比较繁琐的，但远不至“费事”到要找她郑重商议的地步吧
其实这也是她心中一直祈愿谋划的事儿，她想给澈儿一个浪漫的承诺。而且长期被吃很辛苦好么！她也想早点吃掉澈儿啊！互吃才是她的终极目标，握拳!
李莫愁一看便知道她没懂，又道：“我要去陆家提亲”。
“……诶？诶！！！等等……你不是想三媒六证，走正常成亲的程序娶无双吧？”林舒举起颤抖的手指，不敢相信地指向李莫愁，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自然，还有凌波。”李莫愁理所当然，她李莫愁既然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最好，否则干嘛来找她商量？
“你你你！你疯了啊你！诶呦！”林舒激动得脸红脖子粗，不慎咬到舌头。龙澈不知她怎么突然就亢奋了，赶忙拉住她，让她张嘴看看咬破没？顺便给扇风去疼。
林舒是真被李莫愁吓着了，没错，她也打算给龙澈个正式婚礼，可她们情况能和大师姐一样吗？一来李莫愁花名在外，她们则不若那般高调，在江湖上“名气”真心没大师姐那么广为人知，或者说出名招妒欠揍更合适；二来她们要成亲肯定在山下小县，这里穷乡僻壤消息闭塞。除了山上重阳宫早被林舒整够呛，巴不得离她远点的道士，再无其他武林人士。县中普通百姓一直当林舒是男子，要正式成亲先天便有优势。所以林舒想了个大胆的办法，她准备潜入县衙，将自己户籍来个偷梁换柱，把性别改成男就行。
在宋代，特别是南宋末期，林舒想要偷改户籍其实还是挺容易的。古代由于条件限制，人口普查很是耗费资源，一般要隔很长时间才会进行一次。而且这会儿可没联网指纹，更甚者朝廷为了方便征税征丁，规定只登记男口。
虽然法规如此，实际实施起来却有很多不便。比如像古墓上任掌门林清这样，只薄有资财既无田产也无亲戚，只能女子主事的家庭就比较麻烦。也是大宋子民，总不能不给人身份凭证吧？因此地方上有的为了方便，有的为了逃税，除了朝廷规制的黄册外，还有登记实际情况的白册。当初古墓收养的孩子便随林清简单登记在这白册上。
林舒被登入户籍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由于管理不善，像她这种有记录但对不上号的大有人在。加上连年战争不断，朝廷腐败，已经多年未重新核查整理户籍，即使核查怕也不会有人管这白册。林舒只需盗取县衙官印盖个章，再潜入存放卷宗之所将当年籍账重新誊抄装册即可。当然这是能找到的情况下，若早已散失，她连这步都省了。
你说不怕被抓？被谁抓？以林舒的功夫就那几个按点上下班的公务员能发现她？而且就她们那个穷县衙，半夜开着门小偷都不进去，进去偷啥？板子吗？
李大大呢？江湖上白黑两道谁不知赤练公子喜好女色？！她把陆家大小姐拐走的事儿足足让江南武林笑了一年！陆家还好，只是派人四处寻找陆无双要把她带回去，搁一般大家族赶出宗族都是轻的，没找人追杀你，没想把无双浸猪笼都不错了！
你要成亲，私下进行就算了。可你若要与普通夫妻一样，官媒凭证样样俱全，在嘉兴敲锣打鼓把无双娶过门儿，性质可就大变样了！现在是封建社会啊！这种行为就是公然挑战陆家，公然挑战当代道德底线！
林舒一现代人都不敢干的事儿，你说你一古代原住民咋就那么能折腾呢？而且还一次娶俩!两个美吕啊！！！很好，顺便挑衅了全天下的光棍！能省心三分钟吗？我不行了……小心脏已经想逃亡了……
林舒脸涨通红，额角不停地跳，前所未有的头大。龙澈何时见师姐愁苦成这样，见状也是心中打鼓，道：“成亲很可怕么？为何非要成亲不可？只在一起不也很好么？”比如她和师姐，彼此真心喜欢，就算没有仪式也是好的。再比如公孙止夫妇那样各怀鬼胎的夫妻，即使婚礼再隆重也不过是一时光鲜。这姑娘倒是看得通透，抓住本质。可对于李莫愁、林舒这些混迹于红尘俗世当中，无法真正做到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还是希望可以锦上添花。
“可怕的不是成亲，是咱大师姐呀~”林舒无力道。李莫愁说自己纵横江湖十几年，那是一点没夸张。她行事随意，性子决绝，手段激烈，眼里不揉半点沙子，虽说行侠仗义居多，到底还是得罪了不少人，还有那本来就看她不顺眼的。
何况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古墓派拥有《九阴真经》就是最大的罪过。不知有多少人会借着这次事端，或来复仇或来夺经。最起码明年上半年也是不得安生啦。
抬眼瞅瞅对面端着茶杯微笑的李莫愁，那眼里淡淡的一抹寂寥林舒未曾错过，她知道大师姐在等她决定。若她只有一个人，自己养大的孩子，不管多皮跪着也得宠完啊！可她若投身这些事，必然麻烦不断，澈儿可怎么办？
澈儿之所以愿意与她下山，很大原因是寻找过儿和为师傅报仇两件事驱动。繁华世界澈儿愿意陪她看看，若说很喜欢那是没有的，甚至这一年多来的勾心斗角与担惊受怕，澈儿已经生出些许厌倦。她的小姑娘还是更喜欢山上与世无争的平淡日子，近日想要回家的愿望似乎愈加强烈，若是她答应……想到这儿，林舒忍不住担忧地偷眼瞧了龙澈一眼。
哪知龙澈看似低着头，身上却像长了眼睛一般，突然回林舒道：“我古墓一门必同进同退，不必顾虑，想做什么便做。”
林舒一怔，旋即心中暖流涌动。掌柜都发话了，她还怕啥？！“好！”一拍桌子猛站起身，豪迈地道：“那咱就舍命陪君子，一块儿疯！”
李莫愁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林舒瞧见又有点儿不爽，拉着她嚷着要大红包弥补心灵已然受到，及□□可能受到的创伤！李莫愁被她晃的头晕，拍着她手连连道：“好好好！给你啦！明就比我有钱……真小财迷！”龙澈笑而不语，围观两人笑闹一会儿，继续回来聊正事。
林舒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和李莫愁一同去陆家理论，无论如何陆家必须拿下，这样阻力将会大大减少。结果李莫愁直接来了句：“这事儿不用你。”
……看我们古墓人说话就是直率……才怪！不用我你跟我商量个毛线团儿？！你逗喵呢你！被排斥在外的林小舒怒了。
“小舒儿好意师姐心领，但去陆家争得同意是我与双儿必过难关，不能假手于人。”李莫愁难得严肃认真地解释。
这么说倒也是，“那我们要做什么？”总不能等着给你收尸吧？
“我与双儿去陆家时，于我们做个后援，可不能不做防备，到时真把小命留在陆家啦。若成了，便由小澈儿去提亲。”
饶是龙澈也忍不住眉头跳了跳，脸有点红，憋了会儿道：“……我是你师妹。”这年头流行年少者替年长者提亲么？
“是师妹没错，更是掌门啊~”李莫愁微笑道。
哦~~~另两人恍然大悟，都忘了这茬儿。龙澈可不是这个“从创立到现在几十年，只有十个人一条狗门派”的掌门吗！听起来真是……完全不流弊好吗完全不！……小是小了点儿，可不管咋说豆包也是干粮不是？身份还是很合适的。
三个人围在一起又开了个以“坑岳父”为宗旨的圆桌会议，林舒顺便在心里打了打小算盘，然后愉快分开，各自去解决自己接手的难题。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决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