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所有节日同天过，是种什么样的体验？(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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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笑得险些噎住，少不得后面又说了数箩筐好话把脸色冷冰冰闹别扭的小姑娘哄回来。
二人徜徉在集市间，买了成对儿的面具斜戴在头上。龙澈举着串糖葫芦非常有探索精神地走在前头，林舒笑眯眯拎着个小包袱跟在后头。包袱里装着给澈儿买的胭脂水粉、首饰零食等各种小玩意。本来还想给她买几件成衣，奈何实在没有能入眼的，还是回去订做比较好。待遇到龙澈感兴趣的小吃便买一份儿两人分来尝，好在一份儿食物并不多，两人一路尝过来肚子也不会太涨。
近日天气转凉，卖糖画儿的小摊便也摆出来，旁边打个招牌，上写着“一文一转，做龙十文，做虎五文。”
所谓糖画，就是摊主支起小锅将糖浆煮沸，用小勺舀起，在光滑的木板上画出简单图画，趁凝固前安上小木棍。铲起来既可以看又可以吃，很得小朋友喜爱。
糖画最大的乐趣在于转，类似俄罗斯轮，盘的盘子上画好花草、兔子、蝴蝶等小东西，当然还有老虎和大龙，花同样的钱凭运气自己转动指针。有运气好的孩子一次就能转到龙，大大的拿在手里，傲视群雄可是得意了。单做龙虎一般都挺贵，性价比不高，而且特意去做等于变相承认自己运气不好，会被其他小孩子嘲笑，不会有人专门去做。
林舒是个坚定的糖画爱好者，小时候零花不多，基本都拿去转糖画了。只是运气实在不咋地，从没转出过龙来。此时心道自己大难不死穿越而来，甚至抱得美人归，应该是转运了吧？兴致大起，拍了十文钱在糖画摊子上一通拨拉，结果只转出六朵花草、三只蝴蝶和一个小兔子。林舒简直不敢相信，又拍了十文，结果比上次好些——少了只蝴蝶，多出只兔几。
林舒倍儿没面子，嘴巴撅的能挂住油瓶，情急下跟个小孩儿似的甩手耍赖道:“啊！不转了！这转盘绝对设地便是转不到龙！”
她这话也不算空穴来风，现代不少无良糖画摊子以铁丝做指针，在花草小动物下面暗贴磁石，这样小朋友永远转不到龙，只以为自己手不好，仍然不加怀疑地光顾。林舒幼时不懂，后来明白过来差点没气死，可是为零花钱鞠把辛酸泪。何况刚在集市上又被人骗过。
不过呢，古代绝大多数商家还是很有良心的。这不，画糖画的大叔立马不干了道:“诶？你这小公子怎生说话的？我老徐在这儿摆了许多年摊子，何曾干过欺心事儿！你这不是冤枉人么！老徐今天豁出去了！你让你身后的小姑娘转，转不到龙，老徐将前面的铜钱都还你！还送你两条！怎样？”
“好！就这么办！”林舒也来了脾气，撸起袖子赌气答应，她就不信了！自个儿真介么倒霉！
战火无端烧到龙澈处，她见两人均瞪大眼睛望向自己，顿觉责任重大！依言拨动转轮，几人都紧张盯着指针，指针在焦虑的气氛中逐渐变慢，最后不偏不倚停在龙图正中……
林舒登时垮了脸！龙澈也是不敢置信，只得特过意不去地对她师姐歉然一笑。摊主老徐“哼”了声，下巴抬老高，林舒觉着他鼻子都快变长了！跟故意气林舒似得，非说做人要有诚信，龙澈既然转到了，便一定得做给她，死乞白赖画条大龙塞进龙澈手中。
“啊啊啊！”林舒被刺激地瞬间爆了，抱头打滚各种不甘心。她先掏出五十文诚心奉到摊主面前道歉道:“对不住大叔，是我乱说话。”
摊主是个面情软的，实没想到竟遇着个爽利人儿，一时怔住反倒不好意思了，忙道:“不用，不用。干我们这个，难免招人误会，说开就好，说开就好。”坚持不接受。
“好！大叔果然爽快！那在下也不强迫。”说完，“啪”又把五十文拍在几案上。
大叔傻了，预感到不妙。抬头以眼神询问——嫩这是打算作甚？
“在下要再转五十次!”林舒咬牙切齿的！
大叔预感成真，泪目:孩子啊~嫩没事儿吧？！咱不玩儿了行吗？你转地不累，我画着也累啊！能放过我不？
不过怎地也不能把客人打出去不是？人家又不是没给你钱？谁让你干这个的？大叔认命继续开工。林舒又转了十几次，还是木有龙。真是个听者伤心闻者流泪的悲剧~
龙澈手里拿不下那许多糖画，只好将小花小草小动物随手送给路过的小盆友，以致后来整条街的小孩儿都知道，有个倒霉蛋傻瓜哥哥在这儿免费发糖画，全跑来排队领取。
有小霸王想多领，便把其他孩子往后推。龙澈看到魏家的小姑娘也在队列中，可因为瘦弱一直排不到前头。恰好林舒转到今天第一个小老虎，便将老虎送给小魏姑娘，顺便监督小孩子们按顺序排号，干脆维持秩序去了。
糖画大叔从不耐到无奈到最后满怀同情。说白了糖浆木棍能值几个钱？他这会儿从林舒处收的铜板都赶上平时一整天收成了！加上他真没见过比面前小公子更倒霉催的，人小孩儿扁着嘴都要哭了，实在于心不忍，找借口劝慰道:“公子啊~要不您别转了，老徐我真画不动了。就当庆贺我开张大吉，我送您一条成不？”求答应！！
其实龙澈也早想说——咱都在这儿呆半个时辰了，虽不觉得累，架不住真心无聊呀~咱能去别地儿不？可是看到林舒泫然欲泣又沮丧的小模样，到底说不出口，百无聊赖间见手上龙形糖画已有融化迹象，便就手舔了下将要流下的糖浆。
嗯？林舒眼前一亮！好（？）主意闪过脑海！突然兴奋道:“好呀！好呀！大叔我要红糖豆做眼睛！”
摊主被林舒说换就换的情绪吓得一哆嗦，心道这小公子怎么一惊一乍的？不过想开就好，怕他反悔，麻利按要求又画条龙给她。
林舒献宝似得将新龙举到龙澈眼前道:“澈儿！我用这个换你手里哒！”
竟有以新换旧的？龙澈着实不解问道:“为何？新的不好么？”
林舒心里有鬼，支吾着答不上来，一急又耍赖道:“我……我就喜欢你那个！我不喜欢红眼睛，我喜欢蓝眼睛！而……而且你那个大！跟我换啦！”
大叔:……喂，我还在呢！你喜欢蓝眼睛，让我给你做红眼睛的？！小混球……←_←
“好好~”龙澈真没看出两条龙有何区别，只是见她已颇受打击，怕不与她换，某人真会忍不住当街号泣。再说又不是了不起的大事儿，赶忙安抚道:“我和你换。”左手接过新龙，将右手旧的给她。
林舒心平了气顺了，喜滋滋地接过，边与摊主告辞边开始舔。小孩子们见没有糖画了，便也都跑了。
被迫全程围观撒狗粮的摊主大叔，满怀感慨挥手送别二人，心中暗暗八卦:小情侣吧？故事真多。诶，看那姑娘就是个单纯的~心眼儿可没那小公子多。什么红眼睛蓝眼睛都是借口啊！要是换作老徐，肯定也选美人亲过的。试想一壶美人儿玉液酒和一壶普通老酒放在面前，怎么选还用说咩？现在的小年轻真是！都不害臊！话说好长时间没给屋里的买过东西啦！趁今日喜庆买点吧~是扯块儿布还是买些点心？还是扯块儿花布吧……
不管摊主怎样YY，其实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红色在中国向来寓意喜庆吉利，林舒此举也存了给龙澈讨彩头的心思，一个糖画能搞出如此多名堂，心眼儿果然忒多……
离开糖画摊子，二人见太阳西沉，于是边欣赏沿途花灯边奔往今日最后要去的地方——瓦肆。瓦肆又叫瓦子、瓦舍。宋代商业发达，市民阶级由此产生。市民需要娱乐，百戏杂技艺人要养家糊口，商业游乐演艺集散场所自然应运而生。里面唱曲演戏、杂耍游艺、卜卦猜枚、杂货贩售无有不包，有的人流连其中几日夜不回家都是常事儿。
元朝统治中原后，严禁百姓随意玩乐。此后的朝代都延续了这一政策，曾经无比兴盛的瓦肆也消失在历史长河中。这万民同欢的最后盛宴，林舒是无论如何也要参加的。
钓鱼城最大的瓦肆在北城，战后重开更是热闹，不同表演以栏杆或布幔分隔观众，称之勾栏。最大的勾栏可容纳观众数千人，可见瓦肆占地广阔。加上举城同庆，许多平时并不常驻的班子也瞅准商机来钓鱼城搭台，府衙特批了许多临时勾栏，更是百花齐放精彩纷呈。
别看是民间自发形成的组织，二人进入其中的一刻，已是惊叹连连，各种可看可听可参与的游艺项目十分齐全，艺术水准更是不差！林舒现代去过游乐园还好，自小长在深山的龙澈小姑娘何曾见过这等盛景！只觉样样有趣，顾上东头顾不上西头，眼耳嘴巴手脚尽皆不够用，晕乎乎不知从哪儿开始。
林舒也没来过，一咬牙一间间勾栏挨个逛进去，能不放过就不放过。幸好两人武功底子好，若是一般人这种亢奋的玩乐法早累瘫了。不过武功再好也是人，也有累的时候。时间不知已过几许，两人腿脚又酸又困都要断了！一致同意必须歇歇，便找了个讲史的地方掀帘进去。人很多，有坐有站悉听尊便，只是收的银子不同。林舒多交些银钱包张桌子，又要了茶点瓜果，听上头精瘦的老爷子讲史。
讲的也不远，便是这钓鱼城大战的故事。只见老爷子一把折扇，凭着精彩绝伦的口技本事，在这小小空间描绘出千军万马，引得下面看客一时惊呼一时悲戚，情绪全跟着说书人跑，说得很不错。
讲完一段，众人鼓掌喝彩。老爷子喝口水手掌向下压了压，人群很快复安静下来。
说书人便接着道：“说咱大宋！那是能人辈出！特别是武林中豪杰无数，巾帼更是不让须眉！襄阳有丐帮黄帮主当世女诸葛，协助夫君郭大侠镇守城池，固若金汤。各位想想咱钓鱼城的女英雄能差吗？那是何等风姿！这段咱就好好表表钓鱼城的巾帼英雄！！话说……”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所有节日同天过，是种什么样的体验？(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