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香暗度》几度欢

22、这世界真是小 这个晚上，

　　这个晚上，我梦见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青城时，上高中的时候。
　　“小昱，快，我带你去看学校里新转来的帅哥，啧啧，那模样啊，真的是过目难忘啊，快，快丢了这讨厌的三角函数我们去看嘛，这会看他的人挤得人山人海的呢。”我两眼放金光，急急地拉着景昱。
　　景昱放下笔，看着我：“人山人海？顾安笙，你确定你口中的‘人山人海’不是教室同学三两只？”
　　是的，对于我们学校而言，管理是松懈的，而对于我来说，所谓的人山人海就是教室同学三两只……
　　我泄了气地甩开抓着她的手，嘟着嘴道：“每天研究这些无聊的三角函数是可以树上摇点钱还是可以跟市场卖菜大妈砍个价？”
　　景昱悠悠道：“可以遇见更帅的帅哥~”
　　我急得不行，趁景昱不注意，一把拉她去看热闹。
　　……

　　“就是她们，快抓住！”
　　“顾安笙，你快跑……”说着，景昱推了我一把，边跑边脱了宽大的校服，准备恶战一场。我回过头看她：“可是你呢？你快跟我一起跑啊！”
　　“你先走，别忘了我可是跆拳道红黑带，虽然不是特强，最起码还能顶一阵，你先跑，我随后来……”
　　“可是……”
　　“可是什么，你在我身边就一累赘，还不快跑！”她怒目冲我大喊。
　　随着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我看着景昱决绝的脸，咬咬牙拔腿就跑。对于什么都不会的我而言，还是跑最为安全，如果我们都跑不了，景昱反而会因为我施展不开。

　　“靠，慢些。你这是要谋杀啊，你个没良心的，亏得我那么费劲救你于水深火热……”说着，景昱丢给我一记白眼。给她上药的手一抖，看看摁在了手臂的青紫上。
　　“哎哟，早知道……就让……就让你那小情敌…………打死……打死你算了……”
　　我看着她，嘴角一抽。
　　“什么情敌，让我顾安笙动心的男人还没出现，别把那些杂草往我顾安笙头上栽！”说着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哦……行……行了，你轻……轻点……嘶……”
　　梦里我回到了青城，和景昱一起回到了青城，过着没心没肺的生活。

　　我曾笑着对景昱说：“我要喜欢一男人，他也喜欢我，我们就勇敢在一起，我就该奋不顾身地挺身而出，免他忧，免他愁，爱的轰轰烈烈，人尽皆知，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爱那个男人！”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景昱“切”了一句，“你那么爱他，怎么不为他去死”？
　　没想到很久以后，这句话竟一语成谶。我果真为了玩笑里那自以为是的爱情奋不顾身，遍体鳞伤，体无完肤。
　　……

　　我想这一次的苏轻染是有备而来吧。
　　果不其然，三天后，我在接到她的邀约电话后到了离公司不远的咖啡厅里。
　　走到门口，我远远看见了那个优雅的女子。她端庄地坐在哪里，精致的妆容掩不住淡淡的忧伤，此时的她正坐在窗户边，看着窗外恍惚。
　　对于这个女人，我突然觉得抱歉。

　　我顿了顿，举步走了进去，直直走向她，到她对面坐下。
　　“你来了。”她转过头来看我，掩去了刚才的忧伤，淡淡一笑。
　　我回以淡淡一笑：“不知苏小姐这次约安笙来此有什么事？”

　　“请问您喝点什么？”服务员过来问道。
　　“咖啡。”我说。

　　待服务员走远，苏轻染盯着我看了一会，答非所问道：“顾小姐，这世界可真是小，是不是？”
　　我一愣，笑着问道:“苏小姐这话从何说起啊？”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我：“我们又见面了。”
　　可不是嘛，前些天我才因为帮凶气的人家晕了过去，可不是又见面了。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窗外。半晌回过头来冲我笑着说话，语气里满是得意：“没想到这么多年，你们居然还有联系，顾安笙，你还真是执着，即使横着一条命，还爱的心安理得啊！”

　　（“您的咖啡。”）
　　（“好，谢谢。”）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跟江宇灏之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解释道。
　　“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是哪样？顾安笙，你演技还真是好，这么多年了，你还真是一点没变，还想把所有人耍的团团转。我以为出了那件事，你该放弃不该属于你的东西，可是怎么办，你好像一点觉悟都没有呢。还装的一副及若无其事的样子。
　　哦，对，我忘了，若无其事本来就是装的，你说，是不是啊？”她抿了口咖啡，淡淡道。
　　“如果你今天是来说这些的，恕我不奉陪！”我站起身，拿着包就准备走。
　　“顾安笙设计师，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客户的？”她又缓缓张口。
　　我背对着她，一愣。回过头又缓缓坐下。
　　我知道，她这是再拿身份压我了，此时，她不是苏轻染，我也不是顾安笙，她是客户，而我，是设计师！
　　“我需要设计一对婚戒。”她看着我，淡淡张口。

　　路上，我一直在想，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因为江宇灏，大概我跟他的未婚妻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也可能，我们没有这么难堪。
　　“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是哪样？顾安笙，你演技还真是好，这么多年了，你还真是一点没变，想把所有人耍的团团转。我以为出了那件事，你该放弃不该属于你的东西，可是怎么办，你好像一点觉悟都没有呢。”
　　“如果不是有你这样的女人，宇灏他怎么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
　　她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脑海里突然闪过我初次见到江宇灏时景昱对江宇灏浓烈的敌意：“他是你的小学同学——江宇灏，这么多年，时隔太久，估计你是忘了……”
　　景昱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审视着，眼里尽是凌厉。她说：“以后不要再见他！”
　　“江宇灏也不是什么好人，你离他远远的，离他远远的，好不好……”
　　“小笙，听我的，离江宇灏远远的，好不好？他就是一恶魔，你这样无异于羊入虎口啊！”
　　“小笙，你就听我一次，好不好？外面的男人任你挑，只要不是江宇灏，都可以的。”
　　…………
　　我又想到初次见到江宇灏的情景：
　　“怎么回来也没有通知一下？如果不是我经常都来这儿，你是不是还打算一直瞒着我？”
　　“我们以前就是这个样子啊，你忘了么？”
　　“我知道你忘了我们之间的过往，所以我不介意。你终于是逃脱了，可我，还是困在里面了。安笙你知道吗，你就是毒药。我真的不想承认你对我的影响，可你就是渗入了，到我的身体，我的血液，我的心脏，彻彻底底。”
　　……
　　我和江宇灏，究竟怎样？
　　啊，好烦呀，脑容量都快要不够了！
　　或许，这个案子做完，我可以再回青城散散心。
　　苏暖也快结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