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香暗度》几度欢

16、你还真是执迷不悟 二十分钟后

　　二十分钟后，景昱开着她白色的跑车拉风地赶来，风尘仆仆地模样让我顿时感觉心虚。
　　此时不省人事的苏泽西已经被我固定在座位上，我靠着车站在那里吹着风。

　　“小笙，今天还好你给他打电话了，否则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我知道景昱说的什么意思，苏泽西的皮相很好，看衣着又是非富即贵，又在醉酒状态，难免会有心人会钻了空子。
　　我难看地扯了扯笑，发现生硬的似乎比哭还难看，索性保持着没有表情。
　　景昱温情地看了眼车内的苏泽西，又担忧地问我：“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我双手揉了揉脸，苦涩地笑笑：“最近工作比较忙而已，有些折腾。”
　　我也看了看车内的苏泽西，看着景昱张口道：“你快去安置他吧，我也就回去了。最近工作比较忙，太累了，今晚也耽误了挺久，我得赶快回去休息。”我说的心虚，都不敢看景昱的眼睛。
　　景昱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苏泽西，微微叹了口气，“好吧，早点休息。有事记得打给我……”
　　我轻轻地点点头。
　　送走了景昱，我看着空荡荡的车，江边的风冷冷地打在我的脸上，城市里的光彩被远远的隔在了江的对面，恍惚了岁月。
　　景昱说的是啊，总感觉我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可以前的我是怎样呢？

　　日子一天天从指缝溜走，这天我在下班的时候在公司楼下看见了江宇灏，他一身白色的休闲装，带着酷酷的太阳镜懒懒地靠着漂亮的蓝色敞篷跑车上。看我出来，他立刻站直了身体，摘下了太阳镜，张口道：“安笙。”
　　我看着周围同事异样的眼光、三五成群的窃窃私语，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你来这里干嘛？”我恨恨地问他。
　　太显眼了，明天恐怕又得有流言占满公司头条了。
　　他笑的好看，慢慢道：“想你了，就过来看看。”
　　这个男人真是……厚脸皮！尽管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我不认识他，可还是一如既往的地纠缠。
　　“我订了‘约定’，我们去那里吃饭！”他说的坚定，语气不容质疑。还没等我张口，就已经被他塞上了车，扬长而去，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同事。

　　约定，是江城最出名的一家音乐餐厅，以菜色和环境为名，没有身份背景，就算有钱，排一个月也未必约的上。而江宇灏就是这样一个一个电话就能临时订到位置的人。

　　菜还没有上来，我看着窗外，淡淡地说：“你还真是执迷不悟！”
　　江宇灏笑笑：“安笙，这辈子，就算你整了容，和现在完全是两张脸，站在我面前不开口，我还是一眼就能认出你。”
　　我心上一惊，我何时被这样一枚帅哥如此密切地关注过？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早已百转千回:这个男人暗恋我？
　　我弱弱地问了一句：“为什么呀？”
　　“是气息。安笙，你有你的味道，是别人都不具备的那种味道。”
　　“什么味道”？我愣愣地问。
　　江宇灏神秘一笑，不再答我。
　　“安笙，从今天开始，我会重新追求你，到你答应为止。”像被抛了颗炸弹，我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向江宇灏，他志在必得地笑。
　　“重新？为什么？”我一惊。让景昱知道了，这还了得？我得劝劝对面这个有钱的公子哥不要心血来潮，免得我再被景昱一顿说教。他是过了心血来潮的瘾了，可是我的清誉呢？
　　于是我循循善诱道：“其实我也没什么好，我不会撑场，不会逗趣，不会温柔，不会体贴……没有居家的贤淑能干，没有撑场的妩媚能喝。总之我什么都不会。这样的我你确定你还要追么？”
　　“我确定。”他轻轻抿了口面前的红酒，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吃完了那顿饭，我也不知道是怎样被江宇灏送回了家，我只知道，我脑子短路了。

　　江宇灏还真是言出必行，第二天早上刚到公司，就看到办公桌上一大束红艳艳的玫瑰娇滴滴地绽放。上面附着一张卡片，潇洒地写着：早安，我爱的人儿。即使过了这么久，我还是这般爱你，甚至比以前更甚。我是如此地想念着你。
　　哎哟，爱？想念？我浑身一颤。
　　以前？疯子！
　　我硬着头皮把花推在一边，若无其事地工作。旁边是同事们猜疑的眼神。我被看得心疯，抬头冷冷扫了一眼周围，同事们都赶快跑回各自的位置上工作。看来，还是得偶尔端端领导的架子。
　　不多时，我被传进了总经理的办公室。

　　“小顾啊，最近恋情还稳定吧？”总经理笑的不怀好意。我知道，他一定是以为今天早上的玫瑰是苏泽西送的，如果我跟苏泽西在交往并且恋情稳定的话，极有可能苏泽西会看在我的面子上经常找我们公司合作。
　　哼，这老狐狸，如意算盘还打的挺好！
　　“经理，您想多了。”我冷冷地答。
　　随即又张口道：“我待会把我们公司苏氏合作案的作品给您，回头就麻烦您交给苏总！”我说的铿锵。
　　这老男人到底是经历了世面的人，呆愣了一秒后快速堆满了笑：“不麻烦，不麻烦……既然小顾你忙的话，那我就帮你送了吧！”
　　切，帮我？说的好听！我做的又不是私单，这是正儿八经通过公司的单子，我忙的情况下本该就是公司出面，都是事先敲定了方案才有的作品。
　　“总经理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嗯嗯，好好好！”总经理含糊地答着。
　　我踩着高跟鞋袅袅走出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留下老男人在原地吃瘪的脸。

　　好吧，我承认，我不敢再见苏泽西。
　　另一边，景昱追求苏泽西的拉锯战还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每次景昱打电话来，都是狂喜地告诉我自从上次她把苏泽西带回家一晚后，苏泽西开始总是主动约她。我只能安静地听着，好半天干笑两下，回应她：“恭喜啊，你的付出总算有些回收了。”景昱听了我的话，更乐了，她说：“小笙，为了报答你，回头请你吃饭啊。”

　　这边江宇灏也对我穷追不舍。我想，若是更早些，或许我也会喜欢上这个执着的男人。我想起青城时初次见到那个男人的心情，摇摇头。

　　这天，在接到总经理电话后，我又来到了总经理办公室。一推门，我就看到了江宇灏那张好看的脸。裁剪适宜的西装把他的英俊显露无疑。没想到这个男人穿正装也挺好看的。看见我进去，他原本假意的笑瞬间撤掉，换上一副深情的模样，笑意盈盈。
　　“安笙，你来啦！”他先张口，满是欣喜骄傲。
　　我收了惊讶，微微一笑：“嗯，江先生。”
　　大概是对我的称呼不满意，江宇灏旁若无人地问我:“安笙，怎么今天和我这么生疏？”
　　今天？生疏？开玩笑，我几时跟你江先生熟过？
　　“工作时间，江先生还是以工作为重。”我说的一板一眼。
　　总经理适时地插上了嘴：“哦，小顾，原来你和江先生也认识啊，怪不得江先生找我们公司的案子指明让你做呐。”依旧是那张看见我就像看见金山银山的嘴脸。
　　这句话一语道出了江宇灏来这里的主要目的。
　　我望向江宇灏，他的含情脉脉一直黏在我身上，不曾离开。
　　纵使脸皮厚，在这样的场合，被老板看着这个男人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我也感觉难为情了。我走上前，拉起江宇灏，对着总经理说了句“我带他出去谈”走出了总经理办公室，留下一脸幻想的总经理在原地傻傻的笑。

　　咖啡厅里。
　　“你到底又想怎样？”我质问面前的男人。
　　“你也看到咯，找你们公司制订一枚戒指而已。”他摩挲着桌上的咖啡，轻笑道。
　　确定他不是在胡闹以后，我问起了他对这枚戒指的定制需求。
　　“时间上恐怕仓促一些，我十天后就要见到成品。
　　我想起这几天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苏氏之女将回国与江氏继承人举办迟了七年的订婚仪式。

　　即使再迟钝，总经理口口声声里的“江先生”也间接提醒了他的身份。苏泽西未来的妹夫，那个当年和女人纠葛不清最终闹出人命的男人！
　　我是何时和这个男人扯上了关系？我真是疯了。

　　此后的几天，我再也没有见过江宇灏，但每天早上到公司还是能见到那红的讽刺的玫瑰。我抓起玫瑰，几步过去扔进了垃圾桶，周围的同事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悄悄地做着自己的工作。